永远不能在一起
姜楹双手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嘴巴被帕子堵住,像是个犯人一样,不客气地被丢进铜车内。
柔弱的身子撞到了坚硬的马车内,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姜楹未来得及挣扎,车帘被再次掀开,皇帝坐了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躯,他周身散发着浓重冰冷的气场,狭长锐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压迫感,让姜楹大气都不敢出。
他遮住了全部的光线,遮住了她最后的希望。
难道说小典被发现了?那么小典现在哪?依皇帝睚眦必报的性子,说不定他要杀了小典。
姜楹忍者身体的疼痛,满脑子都是小典,只能不停认错。
“陛下,都是妾的错,都是妾的错,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皇帝冷眼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他以为她死了,在悔恨里度日,而她呢,她这个女人倒好,和顾砚宁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还生了一个孩子。
真是够狠心的。
“你的错!”皇帝瞪大双眼,面部肌肉紧绷着,似有烈火燃烧,要将全部都化作灰烬。
他忍不住提高声音。
“都是你的错,姜楹,朕恨不得弄死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吸干你的血。”他宽大的手落在姜楹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姜楹就可以断气。
可是他下不了手。
杀死这个可恶的女人,没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不是下不了手,而是让姜楹就这么轻易的去死了,真的太简单了。
他要好好折磨她,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姜楹触及到皇帝冰冷的眼光,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寒冷彻骨,是深入骨髓的,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感到害怕。
嘴唇颤抖着,泪水如断线珍珠滑落,无声抽泣着,“陛下,一切事情的祸端因妾而起,若是陛下要惩治我的罪孽,我无怨无悔。”
说完眼神坚决,就要撞向那坚硬的车壁。
好在皇帝早就有了准备,立刻抓住姜楹的肩膀,死死抓着,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是随时爆发的火焰,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姜楹,你要是敢死的话,顾砚宁,那个孽种,还有一大干子的人都给你陪葬。”
姜楹听到这句话,瞬间泄气,无助看着皇帝,任由眼泪流淌。
她没有再强烈的反抗了,皇帝瞧着这一幕,心中的恨意并没有消减,而是肆意的疯涨着。
多少次他希望姜楹能活过来,哪怕她还是和顾砚宁在一起,他也保证不打扰她的生活。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克制力,只要姜楹在一天,他就无法容忍姜楹在别人的身边。
他这么爱她,而她呢,从始至终从来只把他当成一个傻子看待。
“姜楹,你觉得朕是一个傻子吗,就这么喜欢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中。”皇帝止不住的冷笑,双手握着姜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这些年所受的折磨。
他是一头蓄意待发的野兽。
“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姜楹怎么解释,皇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被姜楹的欺骗给充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亲手弄死姜楹,可是面对姜楹的时候,他做不到,他什么也做不到。
两人僵持在马车内,没有人说话,只听见车内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曾经多么亲密,现在是多么的陌生。
五年了,一切都重新回到原点,不,比回到原点更难过。
姜楹感觉自己如坐针毡,皇帝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掺杂着怒火和恨意。
姜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她无声流着眼泪,眼神迷茫,灵魂被抽出来了,面上一片惨白,绝望和凄凉的美。
皇帝看见了这一幕,心头莫名阵痛,如同被尖刀割裂,鲜血淋漓,他捂着胸口,转头不去看姜楹。
终于到达了皇宫,皇帝一刻也坐不住,直接下了马车,吴如海看了看车内被五花大绑的姜楹。
连忙上前去询问,“陛下,这姜娘子如何处置?”
皇帝不客气冷哼一声,“关进大牢里。”
走了几步,还是心软,改口,“算了,关进温泉殿吧。”
顾砚宁已经被关进了大牢里,不能便宜了顾砚宁。
吴如海问皇帝如何处置,皇帝脑子一片空白,方才被怒火充斥的脑子逐渐冷静了下来。
“顾大人在牢里说一切不关姜娘子的事。”吴如海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哪句话惹来皇帝的不快。
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低迷的情绪之中,厚重的天空压得人喘息不了,残阳如血,压抑的宫墙。
皇帝从白天坐到黑夜,只是坐着,什么也没有做,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直到吴如海询问皇帝要不要用膳,他才恍然清醒过来。
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想了想,忍不住开口询问温泉殿那边的情况。
吴如海小声道:“据说那位也还没有用膳。”
虽然皇帝下令囚禁姜楹,但其他人也不敢对姜楹无礼,一切都按照原来的待遇,毕竟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肯定不会怨恨姜娘子,这些年皇帝对姜娘子的痴心他们都是看在眼底的。
皇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怎么她也没有吃,便起身摆驾温泉殿。
夜幕降临,一轮冷月高高悬挂,是凄厉的纱,树荫绰绰,无端起了一阵凉风。
姜楹独自坐在偌大的宫殿内,乌发如瀑,月光拉长她的身影,一袭素衣也遮不住清冷容颜,眼神惆怅,宛若暗夜带着忧伤的栀子花。
殿内的布置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一尘不染,足以见得这宫人对这里的用心。
沉重的宫门终于打开了,姜楹抬头看到了进来的皇帝。
她没有动,面无表情看着皇帝大步流星走进来。
“听说你没有吃东西?”皇帝厉声说道。
他看着姜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她吃不吃,不吃更好,活该,饿死她得了!
“陛下,我要见我的女儿。”姜楹终于问出口,她迫切想要知道女儿的现状,小典到底怎么了?
对于父母来说,孩子就是一切。
皇帝赶过来关心她有没有吃饭,没想到却等来了她询问那个孽种的消息。
他半蹲下来,视线虞姜楹平视,心中的那团火苗燃烧得更加旺盛。
“姜楹,你真是没有良心!”
他真想痛痛快快大骂一场,甚至想要咬死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解释,满脑子都是那个孽种。
“她死了。”皇帝怒吼道,试图用这个来刺激姜楹。
果然,刺激到了姜楹,姜楹反应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吼道:“都是我的错,陛下你杀了我吧,不关孩子的事情。”
姜楹见皇帝无动于衷,脑子一团浆糊,瞥见一旁的柱子,想要撞死,用自己来补偿皇帝。
看到姜楹这么激动,皇帝也更加生气了。
一把抓住姜楹,捏着她的脸,抚摸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要把面前的人燃烧殆尽,“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姜楹挣脱他的双手,“你害死了小典,你为什么要害死小典!她是无辜的。”
皇帝不听她废话,理智都被燃烧没了,直接把姜楹按倒,压在冰冷的地面,光滑的华服和粗布淡衣缠绕在一起,显得那么诡异又和谐。
“朕才不会让那个孽种这么快就死呢,朕要让她家破人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帝一把撕开姜楹的衣服,手落在她的脸颊上,眼中全部都是癫狂,修长的手指攀上姜楹白皙的脖子。
霸道,强烈的吻住她的唇,汲取她全部的体温,不像是亲吻,反而像是撕咬啃食。
姜楹拼命挣扎。
皇帝尝到了血腥味,是姜楹咬了他的嘴唇,皇帝咧开一抹凉薄的笑容,眼眸闪过偏执的光芒,攥紧她的手腕,兴奋而又疯狂,低头又重重咬了一口姜楹的锁骨。
看吧,流血了!
姜楹还要挣扎寻死,皇帝直接威胁她。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姜楹的鬓边,摸着她凌乱的发丝,双颊泛红,微微娇喘,眼神湿漉漉,可怜又无助,我见犹怜。
皇帝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凝望着她许久。
似笑非笑看着姜楹,语气都是病态的偏执,“阿楹,你难道不为你的孩子好好想一想?”
听到这句话,姜楹瞬间愣住了,也不敢反抗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看到皇帝眼底都是戏谑和恶劣,皇帝想要她主动献身!
姜楹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早就没有了任何羞耻心。
皇帝放开她,坐到了一旁的床榻上,嘴角扯出漫不经心地笑容,是他独特的低沉嗓音。
姜楹看了一眼皇帝,上手直接脱掉自己的衣服,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想着所有人能平安就好。
她的吻落在皇帝的唇上。
是一场激烈的吻,皇帝要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姜楹的舌根都在发疼。
皇帝高兴了,全身都在疯狂叫嚣着,占有她,让她成为禁脔,为自己生孩子!一辈子都无法逃离!
“既然陛下想要这样,那么妾身就伺候陛下。”
箭在弦上的时刻,皇帝推开了姜楹。
姜楹的那句话震耳欲聋,似警钟在敲打的皇帝,姜楹这是说什么,难道在她眼底,自己就是色欲熏心的混账。
难道在她心底,自己只不过是贪图她的身子。
他心脏被一只大手抓住,压抑许久的痛苦最终化作一声冷笑,居然还有几分苦涩。
“姜楹,你还真的以为是朕忘不了你吗,你做梦呢,朕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欺骗朕,你就等着你们一家三口去阴曹地府见面吧。”
“不,朕就是要让你们生离死别,永远不能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