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萧来得到姜楹跳河的消息,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雪芝。
顾雪芝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来。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嫂嫂身边不是有陛下的精兵保护吗?
萧来只是看着顾雪芝不说话,这件事有太多疑点了,皇帝让他亲自调查清楚。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其中内情,只有他有第一手消息。
“我也不知道姜娘子是否真的死了?但至今没有搜到尸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陛下不相信姜娘子真的死了,而且...陛下还怀疑到了丞相身上。”
萧来声音越说越小声,李贤是引荐他来皇帝手下,算是他的伯乐。
如今又让他暗中调查李贤,说实话,萧来有些于心不忍。
顾雪芝不敢相信,愣愣站在原地,这些消息冲击力太大了,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没想到嫂嫂被贼人劫持了,还跳河了,更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丞相参与其中,丞相一向是为人正直,光明磊落。
怎么会容不下姜楹呢?还帮助姜楹逃跑?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她双手紧紧交握着,似乎想要说什么,紧紧咬着唇,却没有说。
萧来扶住妻子,沉声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我和陛下都相信那种可能,就是丞相放姜娘子离开,也是姜娘子自愿离开的。”
比起第一个消息,顾雪芝更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她接受不了这么好的姜楹就这么跳河死了。
她这才舒缓了下来,那抹担心也烟消云散,淡淡的说道:“起码能逃走也是好的。”
她进宫看望过姜楹几次,也能看得出她并不开心,与其在后宫像金丝雀一样,还不如早点离开呢。
虽然自己哥哥权势地位都不如陛下,但起码能让姜楹开心啊。
“那这件事若是真的,你也别仔细调查,就放她离开吧。”
顾雪芝说道,她还是希望哥哥和姜楹和好的。
萧来向来是一个正直果断的人,既然皇帝已经命令他彻查清楚,他就一定要调查清楚。
“不可能!”他反驳妻子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顾雪芝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看来你也和陛下一样。”
“这不是一不一样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萧来面不改色的说道。
既然陛下命令他调查清楚,就是相信他,他不可能做出违背皇帝的行为,更不能阳奉阴违。
顾雪芝气急败坏,猛地甩开衣袖,“那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不行。”
顾雪芝气的要死,好歹哥哥对萧来这个死混蛋这么好,他怎么做的呢。
混蛋!
她左看右看,怒目而视,扫视四周的物品,抄起手边的糕点砸向他。
这是两人成婚以来第一次争吵,之前还觉得他们俩三天会一大吵两天一吵小吵呢,结果成婚这么久,今天才是第一次争吵。
当天晚上,她就让萧来抱着被子去书房睡,萧来照做了,他一言不发抱着被子离开了,可把顾雪芝气得个半死。
半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身推开雕花窗户,瞥见书房来亮着灯,更加生气,在屋子内走来走去,怎么也无法宣泄内心的怒火。
最后提笔修书给哥哥,把这件事情告诉顾砚宁,说不定将来哥哥和嫂嫂还有机会重修旧好呢。
......
兰林殿内。
只见檀木香袅袅升起,摆放的物品整齐划一,书桌上抄写的书卷还未干墨。
一道颤巍巍的女声打破了平静。
“什么!丞相已经把姜楹杀死了?”
李如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带血的双龙盘珠玉佩,那是陛下给姜楹的贴身之物。
没想到丞相手段如此的残忍!居然杀死姜楹。
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她的身体如同窗外被秋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树叶,顷刻间,嘴唇失去了血色。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丞相点头。
李如君站都站不稳了。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给姜楹希望,否则姜楹就不会有了想要逃离的念头,更不会因此丢失了性命。
此刻李如君无比怨恨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让姜楹离开。
其实姜楹在宫内,陛下起码能开心一点。
是她间接害死了姜楹!
姜楹还这么相信她!
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身子不受控制跌落,后背靠在冰冷的椅子上,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万一...陛下知道了怎么办?”她压低声音,说话都是支离破碎的。
“这不用怕,若是陛下查到了又能怎么办,姜楹已死,没有人能在影响陛下了。”
李贤摸着胡子说道。
他并不后悔,就算是陛下查到了他也不后悔。
他这是为陛下的江山社稷做打算,为了那么一个女子守身如玉,不值得。
就算陛下来质问他,他也只会说姜楹是红颜祸水。
李贤对李如君说道:“臣这是在帮夫人啊,姜楹已死,那么夫人岂不是有机会了。”
李如君扯起一抹凄惨的笑容,坚硬地摇摇头,就算没有姜楹,陛下也不会看她一眼,更何况...
是她害死了姜楹。
从前她是嫉妒姜楹,嫉妒皇帝如此宠爱姜楹,可压根没有想过让姜楹死。
李贤走后,李如君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小娥赶快跑进来扶住李如君。
李如君嘴唇止不住颤抖着,脸色如枯萎的花朵,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后悔。
是自己害死了姜楹。
眼泪是吧嗒吧嗒的泪水滚烫落下,李如君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
萧来把自己得知的情报汇报给皇帝,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其中有舒夫人还有丞相的手笔。
只是...他知道丞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丞相是陛下的亲舅舅,也是当初陛下能登上皇位的关键,若是没有丞相从中周旋,否则陛下也不会这么顺利成为皇帝。
而且朝中内外一半新臣都是丞相门下,若是罪责丞相,恐怕其他大臣不肯。
“还真是如此,朕就说光阿楹一个人怎么能策划着这么缜密,原来是有丞相帮忙。”
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起码他知道姜楹还活着就好,起码阿楹还活着。
这些天他夜不能寐,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他的阿楹。
还真的以为她死了呢。
只要能活着就行了。
皇帝顿时觉得峰回路转,阿楹逃跑的事情,怪不得阿楹,都是他的错,肯定是他让阿楹不开心了。
皇帝虽然有心道歉,但还是生气于姜楹逃走。
若是逃去扶风还好,若是跑到顾砚宁那里,他非得把她抓回来,用金链子把她锁住,永远囚禁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皇帝心旷神怡。
命人好好去守着扶风的姜家,看到姜楹立刻抓起来。
起码阿楹知道跑回姜家,而不是去找顾砚宁。
只是他担心这一路上阿楹,她必然吃苦头,她可没有独自一人去这么远的地方。
“那陛下接下来怎么做?”萧来见皇帝缓和了脸色,乘胜追击问道。
他私心偏向于丞相,毕竟这件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姜楹不想逃跑,那么丞相也不会有机会。
“宣舒夫人进殿。”
也许是早就有了预谋,面如死灰的李如君被皇帝宣进殿内的时候,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
她打算将全部的罪过都揽道自己身上,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高堂之上,皇帝身着玄衣,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面容冷峻,双眸深沉如渊,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寒芒利刃,浑身上下散发着压迫感。
距离姜楹失踪已经过了十五天。
“你知道朕宣你来是所谓何事吗?”皇帝的声音在肃穆的大殿内响起。
带着审视和威慑,让人不敢直视,屏气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而李如君面无表情,心早就死了。
“知道,是因为姜娘子的事情。”
陛下很少召见她,每次召见她无非不就是为了姜楹。
如今是她害死了姜楹,她早就做好了给姜楹陪葬的准备。
她俯首,将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请陛下赐死奴婢。”
皇帝手上还握着姜楹的弄英珠玉佩,就好像感受到姜楹的体温一样,他面无表情望着李如君。
算她还知道自己犯的罪孽。
若是这次不惩戒一干人,阿楹也不会长教训。
他可惜了李如君,现在的他容不下李如君了,从前李如君只是他见阿楹的一个幌子而已。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帮着姜楹逃跑。
真想不到阿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让所有人都愿意帮助她。
皇帝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姜楹的音容相貌,也对,阿楹这么好的一个人,肯定有很多人喜爱。
到时候他抓到逃跑的阿楹,必然好好惩罚她,让她下不了床。
“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
“知道,是奴婢害死了姜娘子。”
顿时皇帝手上的玉佩被扯断,朱砂、玛瑙、岫玉珠、龙陵玉珠散落一地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