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知不觉中，我靠赌○成了整个犯罪辛迪加的债主。
“还不够还债？”终极人十分震惊：“你到底欠了他多少钱？”
我：“……”
夜枭没理我。
我又扭回头。
“反正暂时没还完。”
余光中，超女王已经开始后退了，我一把抓住终极人：“开一盘吗？”
终极人惊恐地后仰：“——”
2.
“开一盘吧。”
犯罪辛迪加冷冰冰的议事大厅里幽幽地回荡着我没有感情的声音：“说不定这次就回本了呢，开一盘吧。”
神力戒抱着头从旁边快速飞过，我向他伸出手：“失去的海滨城还在等你……”
“不要再说了！”神力戒痛苦地大叫出声。
“唉。”我惋惜地叹了口气：“说不定今天就翻盘了呢——当赌鬼就是这样有赢有输输输啊。”
3.
后面我才知道，他们私下里都叫我“卖火柴的潘尼沃斯”。
:）。
什么鬼代号。
对不起局外人，我好像给我们老潘家丢脸了。（跪）
4.
加入犯罪辛迪加后，夜枭肉眼可见地忙碌了起来。他既要操心全球犯罪事务，又要抽空在终极人和超女王之间当小三，还要管理哥谭、继续深造理论物理学领域搞他那个量子炸弹。
除此之外，他还得留出一部分时间约会、鲨人并把尸体吊在塔楼上当装饰品。
……我怀疑他的一天其实有48小时。
我礼貌地询问他的量子炸弹进程如何，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靠这个超级大炸弹解除政府武装、统治世界。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看起来像是发呆——只是“看起来”，夜枭很少发呆；
就像夜枭很少用“如果”作为前置条件来开启一个句子。
“我从超女王手里得到了一部分莱克斯·卢瑟的研究数据。”托马斯突然看向我：“卢瑟在研究平行宇宙。”
我：“……”
5.
不愧是拥有九级智慧的超级反派——噢，差点把这哥们忘了。
莱克斯·卢瑟嘛，大家都很熟悉了，作为超人刊的经典反派，他的洗白程度往往和超人的黑化程度呈负相关；
超人越好他越坏，超人越坏他越好，在超人各种变色的大环境下，卢瑟都快干成反抗军常驻嘉宾了。
在地球3当然也是如此，一开始他和犯罪辛迪加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后来他发现犯罪辛迪加已经不再满足于搞搞城市剥削、并开始将扩张和侵略的目光放眼全球。
于是卢瑟在卷了氪星科技后连夜单飞了。
6.
光头哥，你有种公司倒闭我先跑的敬业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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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好像并不吃惊多元宇宙的存在。”托马斯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当然不吃惊——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快穿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多元宇宙管理机构。
但我还是演技超好地流露出了一丝诧异。
“当然。”我走向他：“您和我提起过这个设想……卢瑟的研究有所推进吗？”
“是的。”夜枭按下控制面板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键，屏幕上立刻弹出了静音标志。
“温斯特，我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在平行宇宙的某一个地球上，我们已经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我们无关紧要、也微不足道。”说到这里时，他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丝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
但在此刻，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有一只金鱼，他开始对鱼缸外的世界感到好奇了。
8.
“量子炸弹只能威胁几个超级国家就范。”
托马斯用带着尖爪形战术手套的手指轻盈而灵活地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投影设备发散出一道柔和的光线，无数代表着平行地球的光点在半空中闪烁着微光：“但是在那之外，看。”
“假设我们为这些宇宙设定编号，那么无数个人做出无数个选择，继而衍生出无数个宇宙——它们的存在都是由'1号'开始。”
“我要找到那个'1号'，然后……”托马斯猛地收拢手指，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平静声音说：“砰。”
“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9.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十分麻木。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的目光紧紧钉在我的脸上、直视着我的眼睛轻声问道：“那么在这些地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地球，太阳东升西落、懦弱是一种被称为友爱的美德……”
“人的心脏在左胸腔搏动。”
他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而慢地隔着衬衫按上了我心脏的位置。
听起来很浪漫，对吗？
但我要提醒你们，他的手上现在戴着动力手甲——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松打穿我的胸骨、捏爆我的心脏。
我嘎嘣一下就会死掉，连带着他的疑心和种种过往。
“温斯特，你知道你的身体器官分布和我完全呈现镜像状态吗？”
10.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后背当时已经开始沁出冷汗。
虽然我经常偷偷叫他圆脸小鸡，但那是我的事，和他无关，我只是在哄自己上班——不然又能怎么办呢，我每天都想揍他几百遍。
“所以呢。”我微笑着直视他：“您要拿我去发一篇Nature吗？”
……哥，记得给我留个二作，我回去还能评个职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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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突然笑出声——与之同时，他按在我胸口的那只手也轻飘飘地滑落了。
他重新打开了那个静音喇叭标志，语调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只是玩笑。”
“关于理论物理学你一定也略有了解吧？我需要一个助手，过来帮我。”
我当时就急了，真的，我服了我是不可能懂量子力学的！
我不要加班啊！！！
11.
“以防您不记得，”我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虽然我们曾经是校友——但我是哲学系的。”
死人老板用非常诧异的表情瞥了我一眼：“哦，我还以为你是想全面发展呢。”
我：“……？”
神经啊，上学难道就是为了把自己定制成更方便老板使用的高级牛马吗？
我死着一张脸说：“抱歉，我不懂您的意思。”
托马斯双臂抱胸，调转了个方向往后一靠。
“嗯。”他说：“给我个解释。”
“好的教材发我一份，我现在开始速成理论物理。”
12.
【有没有懂量子力学的。】
我绝望地在快穿局的群聊里发消息：【老板让我帮他造量子本态炸弹。】
同事们狂扣问号：【？？？】
同事A：【这比55颗核弹还恐怖啊！他咋，他不想活了？】
同事B：【真有普通人能手搓量子本态炸弹？】
【他手握氪星科技和九级智慧人类的研究成果。】我右划消息回复：【搓出来是迟早的事。】
同事C：【我只承认蝙蝠侠能做到。】
我痛苦地抹了把脸：【和蝙蝠侠也差不多了。】
……同事们纷纷发来点蜡像素小表情。
13.
我被老板抓住了小把柄，从今天开始正式加班了。
自从搞上科研，我觉得我一切美好的灵魂都在离我远去……我用来装○的金丝框眼镜也换成了更轻薄的黑胶框，我从高雅有品味的华尔街之狼迅速化身理工宅男。
想跳楼，有没有懂的。
托马斯统治世界的目的没有变，只是他想统治的东西变多了点——从3号地球走向多元宇宙，他开始钻研如何用量子波长定向逆叠宇宙频段巴拉巴拉的。
他那个量子炸弹上线时间跳票了，但相应地，一段时间后量子炸弹将进化为量子本态炸弹闪亮归来，届时整个多元宇宙都将臣服在他的威慑之下。
正如终极人当初那个美好的设想，如果政府不愿意屈服于犯罪辛迪加的统治，那么他就“Boom”，投放量子炸弹；
现在夜枭也做出如下预想，如果其他宇宙中的统治者（特指1号地球）不愿意屈服于夜枭的统治，那么他就“Boom”，投放量子本态炸弹。
夜枭的野心可不仅仅是统治世界。
14.
很难说托马斯这么爽快就同意加入犯罪辛迪加和这群蠢货们共享权利，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要利用合作关系顺利得到氪星飞船里的科技研究平行宇宙。
当然，其实我还是松了口气——死人老板还是以前的老板，我们现在完全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了。
他给我打工，统治世界；
我给他打工，统治平行宇宙。
我俩都对此交易持赞同默许态度。
金鱼打破鱼缸又能怎样呢，鱼缸外面还有展示柜、展示柜外面是水族馆，人类远远地在警戒线外面窥探小鱼在水体里游来游去，发出“哇”的赞叹声。
金鱼永远也无法跳上陆地。
我有点好奇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15.
我早就说过，虽然夜枭的一生看起来风光无限、大权在握，但对他而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如果他真的是一只不太聪明的圆脸小鸡，或许会过得很快乐——就像终极人那样。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攻击我。”
连打了两个喷嚏的终极人狐疑地四下看了看。
“怎么会呢，伟大的终极人阁下。”我一边在电脑上建计算模型、一边敷衍地哄傻子玩：“您是这个星球上至力至伟的存在。”
终极人满意地叉腰；
超女王坐在夜枭的怀里，扳过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终极人立刻不满起来，他阴沉着脸：“我还在这儿呢。”
16.
我默默提起手提电脑离开了这混乱的现场，到议事大厅随便找了一把椅子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死亡风暴过来了——他以前是个理论生物学家，俗话说物理化不分家，他虽然不太看得懂，但也大概能知道我在搞什么。
死亡风暴沉默了一会儿：“这你也会？”
我噼里啪啦敲键盘：“略懂。”
死亡风暴发出了被装到了的“yue”声。
他又憋了一会儿。
“你什么都会？”死亡风暴问：“那你会生孩子吗？”
我：“……”
我无语地扶了扶眼镜：“抱歉，我不是哆啦A梦，能随便从肚子上的次元口袋里翻出来东西。”
死亡风暴尴尬地“啊”了一声，下一秒，强尼快客带着原子女闪现会议室。
“什么孩子？！”强尼快客诧异地开口：“你们也知道了？”
17.
我和死亡风暴同时抬头：“……？”
“知道什么？”我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原子女特别诧异地看向我：“夜枭居然没告诉你？”
我：“……什么？”
“超女王怀了夜枭的孩子。”
我立刻大叫出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