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韦恩家族的资产势力重新洗牌了。
“2个亿。”
迪克把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捂在胸前,用深情的低沉气泡音说:“邬总,我将永远追随你!”
财务状况仍处于赤贫的兄弟姐妹们齐声:“嘘——”
“93亿。”
这时,韦恩先生高举双手下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他十分潇洒地拽了拽领带、潇洒一笑:“外加市中心占地1.6万平方米6层美术馆一座。”
现在嘘声更响亮了:D
2.
“怎么才93亿。”
我皱了皱眉:“我对您的预期是本轮融资内拿下160亿。”
韦恩先生爽朗道:“因为油画框没有了。”
“啊哈,是我的失职。”我阳光一笑:“那这边帮您把每幅画的单价调高30个百分点,您意下如何呢?”
“辛苦温总助费心了。”
韦恩先生风度翩翩地一笑。
3.
我们同时发出了那种很有财富的笑声。
4.
“他们疯了。”
杰森小声说。
提姆没有参加肤浅的炫富大会,只是十分神秘地喝了一口咖啡——他看起来青春焕发、浑身洋溢着少年总裁特有的优雅矜贵感。
他捏着咖啡杯的细柄,微微一笑:“金钱于我而言,只是数字。”
杰森:“……?”
杰森拳头都捏硬了:“你不是在和史蒂芬妮合伙卖雪糕吗?”
提姆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谁说的?”
杰森偷偷指了指温斯特。
提姆又笑了。
“很有趣的提议。”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会考虑的。”
说完,提姆也发出了那种很有财富的笑声。
杰森:“???”
5.
“替身活动还有没有了。”
杰森抱着温斯特的腿大哭出声:“能不能替我也报个名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温斯特感叹地拍了拍他:“那这边先帮您登记一下,之后还有替身活动优先通知您,可以吗?”
6.
“肤浅。”
全家唯一无法挤入黑发蓝眼替身赛道的未成年矮脚面包冷笑着道:“我要靠实力重振韦恩家族的旗帜!”
“嗯嗯。”路过的卡珊德拉摸了摸他的头发。
于是大家纷纷哄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7.
被财富挤得扁扁的达米安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8.
“我已经快对金钱失去概念了。”
叔叔低声说:“这个世界的物价时常令我感到割裂,仿佛有两套不等值的货币体系在同时运作,但经济竟呈现稳中向好的整体态势。”
我习以为常地安慰他:“没关系,往好处想,不坑穷人啊。”
“能说吗。”我又道:“其实刚到哥谭时,我觉得韦恩先生穷穷的。”
……老叔听完眼睛都快闭上了。
9.
无法反驳。
和总裁们动辄百亿的消费支出相比,韦恩确实也不富裕……
最后阿福感慨地拍了拍饱受折磨的侄子那单薄的肩膀。
“我们再来谈一下韦恩先生下星期三和邬总共进晚餐的详细行程吧。”
温斯特继续投身于忙碌的工作之中。
10.
回到公司。
邬厉已经彻底跌入幻想的爱河,得不到就是最好的——代餐吃多了的都这死德行,总觉得吃到了限量原版就是品味与实力的象征。
虽然华雪天天在他眼前晃,但他现在已经将救命恩人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高高在上的蓝玫瑰。
他单手搭在办公桌上,指间夹着一支钢笔折着个儿地把玩,脸上还带着十分邪魅的微笑:“他答应了?”
“是的。”
我恭敬颔首:“按照您的意思,没有透露您的身份,贝塔曼先生非常期待与您见面。”
邬厉大笑起来:“我想要——我征服!”
我在一旁微笑着鼓掌:“不愧是邬总,全球男人的榜样!”
邬厉又爽了,他大手一挥:“你办的不错,奖金翻倍。”
11.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我叫来财务,掏出随身钢笔慢条斯理地在工资单上多签了几个0。
而财务毫无异议,他只是很平静地眼睁睁看着我在他的报表凭条上瞎画。
“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瞥他一眼。
“怎么会呢。”财务们冷静地大笑:“大不了去提○桥进修几年呗。”
“哈哈哈。”我也笑了起来:“好好干,出来了当保洁,月薪五万偶尔做做财务咨询。”
财务哥豪气干云地比了个“OK”。
12.
太好了,大家看起来都有非常癫狂的未来。
13.
韦恩先生又憋出两幅新作。
由于我借用了娱乐圈的炒作模式,以至于新锐艺术家名头太响亮、画作却都被邬总包下没有外流。二者名气相辅相成,现在韦恩先生的身价堪称当世毕加索。
我在幕后暗下黑手,将他的新画作送往苏黎世拍卖行进行拍卖。
别问苏黎世拍卖行是什么,我怀疑作者想写的其实是苏富比——就像shit和shift的关系。
但没关系,反正苏黎世就是S市一个很牛○的拍卖行,动辄几十个亿、竞拍价极具全球影响力的那种大型拍卖行。
当我掀开韦恩先生的新作遮光布时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内容和手法比较抽象,但色彩运用十分娴熟,还真有点当代艺术大师的样子。
韦恩先生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随便画的,见笑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火速将消息递给邬厉——当时的邬厉正在和华雪闹分手。
14.
“明天你不用来了。”邬厉冷峻的脸看向窗外:“我已经玩腻了。”
华雪眼泪像喷泉爆炸,很快就哭湿了地毯:“为什么?您的恩情我还不完……”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情妇而已。”邬厉说着冷淡厌恶地皱眉,说完他甩出一张空白支票:“自己填一个数字,给我滚,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就当……我在补偿你哥哥。”
邬厉闭上眼,眼角竟流下一颗绝美的泪珠,刹那间天地间风云色变,暴雨倾盆——华雪呆呆地看着他,突然间跳起来,抓住那张支票在手里撕了个粉碎!
15.
我无声后仰。
姐们儿,这么富贵不能淫吗?
16.
“可我爱的是你!”
华雪嚎啕大哭:“所以就算是黎小姐百般羞辱、邬老先生派人把我的家都砸了,我也心甘情愿跟着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17.
你不是被强取豪夺的吗。
我再次后仰。
那你也很威武不能屈咯?
18.
“别逼我。”邬厉站起身来,捏着华雪的下巴抬起她小巧的脸:“你最好趁我还没有发怒的时候快点滚出去,否则……”
“我就让你再也不能留在S市!”
华雪一愣,绝望地低喃出声:“不……”
19.
贫贱也不能移。
我感慨地想,哇,其实你有这个毅力和精神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低头一看,工作笔记最上方闪烁着“剧情线偏移36%”的提醒标识,我直接当没看见,熄灭屏幕揣回兜里。
“温大强!”邬厉提高声音:“带她出去!”
“请吧,华小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做了个礼貌的手势:“我送您出去。”
……有时候真觉得我像那个御前总管苏○盛:)
华雪踉跄着站起身——与此同时,一道闪电划破乌云,照亮了房间,她猛然回头!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她双眼发红:“那个人是谁?!”
而邬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他疲惫地闭上眼:“帕特里克·贝塔曼。”
“噢那没事了。”
华雪嘎嘣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比弹跳球还有劲儿:“分手吧。”
说完她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踩着高跟鞋铿锵有力地走出去了。
20.
我:“……?”
我:“???”
baby你们的爱好像跳楼机——我顾不得看邬厉脸色,追了出去。
“就分手了?”
我难以置信。
“对啊。”
华雪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脚步飞快:“我配不上他,所以……我宁愿离开!”
我居然感到一丝欣慰,要知道抽象的霸道总裁文学世界之所以需要快穿局员工去维护世界线稳定性和剧情的完整,并不是我们在用无形的大手推动他们走向可笑的悲剧——而是因为他们的出厂设置就这么癫。
对,因为太癫了,所以与物质的世界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冲突,只能靠员工们拼命找补,维持世界的稳定。
但华雪这款说分手就分手、也并不死缠烂打的癫姐实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21.
在等电梯的这几十秒里,我的内心挣扎不已。
我觉得我变了——毕竟以前的W以冷酷不近人情、精密的工作机器而著称,从来不会心软。
我又看向华雪,她强撑坚强的眼泪、攥得死白的指甲……
犹豫片刻,我从口袋里摸出支票夹、撕下来一张递给华雪。
“去开启新生活吧。”我认真地说:“忘了邬总,珍惜自己。”
华雪愣住了,电梯“叮”地一声抵达,她转过脸、眼睛发亮——华雪看了看那张数字栏空白的支票,又看了看我。
“谢谢你。”
她接过支票:“请转告邬总,我也有尊严……我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说完,华雪便决绝地离开了。
22.
电梯门合拢,我翻开工作笔记。
最上方的提醒框已经变成了醒目的陌生红色。
【*Wrong】
【*Wrong】
【*世界线偏离65%,严重偏离!严重偏离!】
幸好我已经退休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在职期间没见过的报错提醒居然也见到了——
全收集成就达成:D
23.
“她走了?”
回到办公室,邬厉正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雷霆风暴之中的S市。
“是的,邬总。”
“明天你亲自去一趟艺术馆给贝塔曼送晚宴请柬。”邬厉闭了闭眼:“你下班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24.
我以百米竞速的速度快速离开了公司。
……可笑,你以为真的会有人想陪你加班吗?
自作多情。
(撇嘴).jpg
25.
虽然这张请柬可以在家庭餐桌上送给贝塔曼先生,但第二天我还是亲自跑了一趟——路上我还吃了凤梨小汉堡和抹茶冰激凌,磨磨蹭蹭终于抵达艺术馆。
这时我远远地发现,艺术馆的大门白天竟也紧紧关闭。
我:“……?”
走近一看,一辆箱式大货车正停在艺术馆门口,半面箱体敞开、似乎是什么idol正在巡演;
摇滚乐震耳欲聋,鲜花、金箔彩带,就连燥热的盛夏也无法抵挡住那迸发的热情。
我:“……??”
再走近一看。
华雪正摇晃着应援荧光棒,幸福地对着艺术馆的大门呐喊:“贝塔曼贝塔曼我们喜欢你!”
“啊啊啊!!!”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