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起上吧”这种嚣张的发言,听起来像是在单纯地耍帅。
……其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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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并不这么觉得,棱镜空间变幻莫测,邪教徒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呈三维式将我包围,他们手举透明薄刃踞地蓄势,试图营造出超绝压迫感。
而我手无一物,随身匕首已经掷脱手——难道现在只能靠我的入门级法术和邪教徒对战了吗!
但是……
我看向了斯特兰奇。
2.
斯特兰奇正蹲在一处上下翻卷的狭窄平台上,像玩跑酷游戏一样前跑后跳、努力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不过他很快就掌握了空间变化的规律,甚至还能非常自如地跟着平台变幻的节奏运动起来。
在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后,他也抬头看向我。
我突然摘下手上的悬戒,单膝撑地、俯身把悬戒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后我轻轻拂了拂肩膀上的灰;
对面的邪教徒愣了一下,扭头困惑地对视。
“I'm ready!”
我举起一只手。
邪教徒:“……?”
下一秒,斯特兰奇驱动胸前悬挂的眼睛形挂坠盒,绿色幽光浓郁般向我涌来!
3.
我和斯特兰奇当室友的这几个月,虽然每天都在口头搏斗,但也并不完全塑料。
有一次换衣服时,他不经意看见了我背后的弹孔伤疤——此人立刻开始臭显摆他的专业学识。
“这种程度的伤你不可能活下来。”
“别说那么绝对,医生。”
“让我想想,你是靠装死逃过一劫的?”
“那可没有,兄弟。”我幽幽地说:“那天比较幸运,荷弹量充足。”
“我反杀了他们所有人。”
斯特兰奇:“……”
他挪开目光、耸了耸肩:“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是肾上腺素飙升,直接给我打出暴走状态了——但我没提。
人生需要幽默。
我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那天出门,我系了红色领带。”
……杀手47的含金量懂不懂啊!!!
4.
斯特兰奇掌控着阿戈摩托之眼逆转时间,莹绿色的法环在他的手腕上流转。
时间在不远处的温斯特身上倒流,各色衣着的温斯特一闪而过,他有时西装革履,有时浑身是血、破破烂烂,偶尔还会头发乱糟糟的穿一身灰格子睡衣、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然而就在某一瞬间,这种犹如时光倒放般的展示戛然而止。现在的温斯特一身黑西装黑衬衣,胸前打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他右手拎着伯奈利M4、肩上还挂着把AK——别人的西装背带是为了让西裤裤线更加笔直、同时兼充点缀作用,但温斯特的西装外套下,却是挂载补充弹药的战术枪带!
其实就记住了个红领带的斯特兰奇:“???”
不是,哥们你也没说你以前武德这么充沛啊!
5.
室友之间的塑料默契在此刻感人地出现了。
几乎只在一瞬间,温斯特一把抓起面前地面上的悬戒带在左手上,右手枪口一翻、拇指一拨保险栓——
“砰砰砰”!
枪口激爆出绚烂的火花和浓烟!
邪教徒们惊叫着四散而逃,却见温斯特带着悬戒的那只手突然甩出猩红锁链,卷住其中一个邪教徒的脚腕用力一甩;
然后他右手一抬枪口,干脆利落地凌空一枪崩烂了对方的头!
6.
弹壳飞溅,我狂笑着流畅扣动扳机。
他强任他强,霰弹枪,贴脸王——你有你的拉格伽多尔红色之环,我有我的穿甲燃烧弹!
左法右火,谁敢拦我!
……有意见和我的Ak47说去吧!!!
棱镜空间仍然在不停地翻涌、变换,连续激射的巨大后坐力使我不得不选择用频繁移动的方式卸力。
这群邪教徒脑子都被洗坏了——搞传教他们或许有一手,但论打架斗殴,却远不及我这种专业人士业务水平到位。
我两枪撂倒一个、左手架起拉格伽多尔红环格挡住另一个人的跳劈,然后右手枪口一扳、直接在他胸口开了个大洞,又干掉第三个。
卡西利亚斯正在和斯特兰奇激斗,见状立刻挥手命令其他人撤离,自己折身从高处跃下!
无数棱镜随他的脚步翻折变化、在他脚下形成一道长阶。卡西利亚斯单手按刀疾奔,快如闪电、眨眼就逼近我面前;
我反手把枪一扔,双手同时唤出拉格伽多尔红环一震……圆盘刹那间收缩,形成两把锋利的扇刀,我单手抵住他的薄刃、拧腰侧身,另一只手快刀上旋!
卡西利亚斯不愧是他们的首领,或者说,不愧是古一曾经的弟子——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战斗意志,他的专注力、压迫感,都远非那些开胃菜般的普通教徒可及。
我又挡下他一刀,余光中,刚刚激战后剩余的几个普通教徒已经向斯特兰奇围攻而去。
经典换位。
我正想提醒他小心,卡西利亚斯看准时机、骤然在我胳膊上开了一刀!
7.
“专心点。”
卡西利亚斯轻声呢喃:“恩泽很快就要到降临了。”
我嗤笑一声,正想反驳他,一股足以使人失去意识的剧痛瞬间袭来!我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口那个曾经留下弹孔的位置。
鲜血洇开,打湿了黑色的衬衫。
我突然明白了。
强硬逆转时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斯特兰奇的法术不仅带回来了两年前巅峰状态的我,同样也带来了那个时间节点后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包括致命的中弹、刀伤和失血反应——我将在20秒内再次体验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然后……
死去。
这次不会有战场后勤来捞我了,我将以一个三流法师的身份死在这个诡异的镜像空间里,除非斯特兰奇能够再次把我带回现在,但他正被邪教徒们围攻,自身难保。
卡西利亚斯玩味地笑了一下,他用目光无形地点了点我胸口颜色陡然变深的布料。
“一无所知却敢玩弄时间,”他站直了身体,风度翩翩地颔首:“我只能称赞你勇气可嘉。”
说完卡西利亚斯一挥手,这个镜像空间极速缩小,就仿佛被人切了一刀的蛋糕……斯特兰奇和那些邪教徒一同消失了,只剩我与卡西利亚斯在此相对。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8.
沉思两秒,我单手解开枪带扔在一边、减轻负重,顺带瞄了一眼手腕内侧的表盘。
“时间不多,”我也笑:“但杀你,足够了。”
……肾上腺素,再帮我一次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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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卡西利亚斯上前一步,双手转刀,连续挥、砸、挑,劈;
温斯特完全不在意,近身欺上——这时的他腿还没有受伤,全身机能都处于最巅峰的时刻。
但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疼痛于他已非阻碍,反而刺激他爆发出了更强悍的速度和力量!
本该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卡西利亚斯竟被逼得倒退两步。
他一皱眉,正准备凌空起跳到另一个台子上,然而温斯特却突然大开大合地扬起猩红锁链起跳、迎面扑来!
破绽!
卡西利亚斯眼前一亮,他眼疾腿快地一个飞踢,一脚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踹到了下一层台子上!
这一脚似乎正好命中了他的伤口,温斯特飞出去摔落在地、狼狈地滚了两圈。他在原地挣扎着摸索、试图积蓄力量重新爬起来,但卡西利亚斯深知不能轻敌。
他立刻纵身一跃,追上前去、一把抓住温斯特的后肩——
就在那一瞬间,卡西利亚斯好像抓到了一个什么硌手的小玩意儿;
但来不及细究,因为一道电弧“啪”地一声亮起,瞬间释放的高强电流直接电晕了他!
10.
一个黑色的、非常不起眼的小装置自动爪钩失效,从温斯特同样黑色的西装外套上跌落在地。
而它的表面,烙印着一个小小的蝙蝠标志。
11.
他又救了我一次。
我想。
12.
我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我刚刚放置悬戒的那层平台,当然,我从身上弄下来的可不止悬戒。
……还有布鲁斯留在我肩膀上的那个小玩意儿:D
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时,就顺手把这个精巧的装置贴给了我——他甚至非常坏地偷偷按了一下。
安全模式的电流过一下还挺爽,但被暴力模式电晕过去的卡西利亚斯显然无福消受。
我怜悯地瞥了他一眼,他失去意识横在我面前,正适合补刀,我手起刀落,正准备取他项上人头;
然而这个空间的崩塌速度比我预想中的更快!
平台消失,脚下失衡间,第二个陈年枪伤弹孔出现在我身上,我恍惚了一下,错失了杀卡西利亚斯的最好时机,我俩一同被这个镜像空间吞噬、下坠——
“砰!”
我俩同时重重摔落在伦敦至圣所的废墟里!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几层,但周围展示柜很多,里面是一些散发着非常远古气息的历史文物展品。
卡西利亚斯也被这一摔惊醒,他猛吸一口气,倏然睁开眼;
但与此同时……
我冲着不远处满头是血、正打算用走廊尽头的任意门把最后一个邪教徒送去撒哈拉沙漠的斯特兰奇大喊:“斯特兰奇——”
13.
这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如果用慢镜头来叙述,大概是这样的:
卡西利亚斯从地上一跃而起,凭空抽出一柄新的透明薄刃打算刺穿我的喉咙;
我就地一滚;
斯特兰奇怒吼着转身,双手缠绕上莹绿色的光环!
“嗡——”
14.
我身上的时间加快流逝,那中枪后的剧痛消失了,我一低头,发现我的身体居然又重新回到了正确的时间节点。
那条红领带消失了。
卡西利亚斯一刀刺偏,插在了我脸侧的地面上;
但斯特兰奇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身后的邪教徒已经逼得极近、正打算趁机捅他一刀,而以他的身手来看,可能……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我:“。”
完了。
打我……辅助……
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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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张红色的玩意儿突然从角落里飞了出来——
它犹如有意识般自动卷起一个角、缠住了斯特兰奇身后邪教徒手中的薄刃;邪教徒眼风一瞄,当场顺势一脚、把斯特兰奇倒仰着踹下了楼梯天井!
我:“……”
不走楼梯的下楼方式吗?
那很不斯特兰奇了。
真完了。(闭眼)
与此同时,那张小红毯子竟也紧随其后地俯冲了下去!
我:“???”
什么玩意儿?!
我刚刚的确看见它了……但我以为那只是一张装饰性挂毯啊!
但就在我脑海里涌过一堆奇怪想法的同时,一个人影却悄然从楼梯天井的空隙里浮了上来!一身藏蓝色法师服的斯特兰奇肩上搭着那条红色的毯子——不,不是毯子,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袭中世纪盛行的骑士披风。
只见斯特兰奇悬浮在半空,咬着牙从双手间扯出一条魔法鞭,火花四溅间他的红斗篷猎猎翻涌……
随即他攥住一段、劈手将魔法鞭向卡西利亚斯迎面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