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斯特兰奇和卡西利亚斯激烈地打在了一起,其场面酷似猫狗对挠。
而我已经燃尽了,全身钝钝地疼,感觉就像有人在拿我的骨头拉小提琴——可能是时间转换带来的副作用?
不清楚,毕竟刚刚我和斯特兰奇“看起来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其实完全是在放手一搏。
活着尚且有机会付出代价,死了那才是一切都没了。
万幸,我们赢了。
于是燃尽了的我就这样淡淡地躺在地上,VIP席位近距离观赏了斯特兰奇与卡西利亚斯的战斗全程,评价为错漏百出、鸡同鸭讲。
……但是又赢了。
我:“???”
2.
我将简要描述一下这场离奇的战斗:
首先,斯特兰奇和卡西利亚斯对波;
斯特兰奇输了。
然后小红斗篷带着斯特兰奇跑,跑到一面展览墙旁边,左边是一副看起来特别有年代感的人型束缚枷,右边是一对手斧和盾牌;
斯特兰奇拼了命地往手斧的方向蹿,小红斗篷就拼了命地扯着他的领子往束缚枷方向拽——关键时刻,一刀捅上来的卡西利亚斯帮他做出了选择。
只见斯特兰奇抓起一旁的束缚枷朝卡西利亚斯一扔!
卡西利亚斯被束缚枷命中,立刻开始原地跳踢踏舞,紧接着被倒扣住手臂、架在半空动弹不得。
斯特兰奇就这么赢了。
赢了:)
3.
我:“……?”
不是,怎么赢的?
用斗篷就可以吗?
真讨厌你们这些怎么打都不死、还总是恰好压实力反派一头的好运怪。
(含泪).jpg
4.
斯特兰奇不知道我正在心里吐槽他,他灰头土脸地走过来,伸手拉起了我。
我俩现在的尊容真是令人不敢多看,他好歹还穿得比较正经,我的睡袍已被划得破破烂烂——帅气红领带套装是限时返场的诗与远方,睡袍才是生活。
战斗告一段落,斯特兰奇一脸复杂地看着我:“你先去换身衣服?”
我:“……”
我摸了摸悬戒,正准备闷不做声画个门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了有韵律的奇怪咕哝声。
我和斯特兰奇同时回头,发现竟是被扣着口枷的卡西利亚斯在吟诵不明作用的咒语。
哦,差点忘了你。
让高危人物活下来不是我的作风,我蹲下身、从地上摸起匕首就要往卡西利亚斯脖子上割,但斯特兰奇却拦住了我。
“等一下,”他说:“他是狂热教廷的头目,或许有别的用处。”
说完他伸手掰开卡西利亚斯的口枷:“不管你说的什么,我都建议你赶紧停下。”
论法术方面的天赋与造诣,斯特兰奇可比我高多了。于是我没插话,拢了一下被割断了衣带子的睡袍,弯腰和斯特兰奇那个小红斗篷碰拳玩——
这东西可太有意思了,跟活的一样不停扭来扭去,超级活泼。
我捅了捅它。
“诶,你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也想飞。”
5.
斯特兰奇正在和卡西利亚斯进行口头辩论。
反方辩手不愧是邪教头子,说话就是有水平,一口一个“死亡”、“自然的法则”,“回归永恒的怀抱”。
斯特兰奇听得不胜其烦,正准备把口枷拍回他的脸上堵住他的嘴,然而卡西利亚斯却突然话音一转:“你来卡玛泰姬是为了什么?开拓思维,还是获得力量?”
卡西利亚斯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且富有韵律……他是一个优秀的演讲家,擅长用语言蛊惑人心。
“你是来疗伤的,正和大家一样,卡玛泰姬收容可怜的人们,我们带着求救的心态而来,而古一却在玩些小把戏,只有她自己修行真正的法术。”
“你不好奇她是怎么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吗?”
斯特兰奇微微拧眉、眼神闪烁,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
然而下一秒,小红斗篷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嗖”地起飞,卷着他不管不顾地撞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展览柜——直接把他从卡西利亚斯面前薅走了!
6.
斯特兰奇表情一片空白。
传教传到一半的卡西利亚斯表情同样一片空白。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腿蹲得有点发麻,走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口枷,顺手又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我语重心长地说:“卡玛泰姬的知识向所有人开放,包括古一的私人藏书……知识就摆在那里,你为什么不学?是不想吗?”
“该不会是学不会吧哈哈哈!”
……卡西利亚斯的脸瞬间变得白白的,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唉,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脑子只有冻干大小的小浣熊”的可怜人:P
7.
我不再理他,端庄地掖了掖自己的睡袍,转头走向不远处正在和小红毯子对着拳打脚踢的斯特兰奇——小红毯子糊着他的脸、把他按在某个展柜的玻璃上用力摩擦,玩得非常开心。
我看向展柜,展柜里面放着一条很普通的薄薄黑色丝带,对折放置,轻飘飘地漂浮在黄铜矮架上。
我有点失望,戳了戳小红斗篷:“我想要个能像你一样飞来飞去的魔法道具。”
对于腿脚不便人士来说,能靠斗篷在天上飞来飞去很方便耶……
老了也不用坐轮椅:D
小红斗篷立刻卷起一角,笃笃锤向展柜玻璃。
我:“……”
我又看了一眼那条黑色的丝带,有些迟疑:“它的承重能力看起来很差。”
话音刚落,黑色的丝带一端卷起,握拳一样跟着狂锤展柜玻璃,看起来气坏了——它和小红毯子一里一外,把玻璃防爆玻璃锤得震天响,活像什么演唱会劲爆打歌现场。
我:“……?”
它还挺不服的?
我试图开个传送门到玻璃展柜里,把这条黑色丝带拿出来看看,然而这个展柜似乎由某种特殊材质制成,传送门开不进去。
与此同时,斯特兰奇终于把自己从小毯子热情的怀抱里撕出来了,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我,满头雾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
“师兄~”我诚挚地呼唤道:“借你一用。”
8.
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双臂抱紧自己,惊恐地往后缩:“你别过——”
他被温斯特非常浪漫地打横抱起;
斯特兰奇如同被揍了般惨烈地大叫出声:“啊啊啊!”
温斯特双臂用力,猛地抡起他砸向了展柜玻璃——未来的奇异博士相当头铁结实,玻璃瞬间碎了满地,黑色布条子立刻飘了出来!
双目黯淡无光的斯特兰奇被绅士地放下、双脚落地。
他僵硬地扭过头,用了无生气的声音说:“我恨你。”
9.
“嗯嗯。”
我说:“师兄,你真好用。”
10.
远处的卡西利亚斯:“……”
嬉闹的悲欢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这群神经病,感觉地球是真要完蛋了。
但没人在乎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根黑布条子上——完全舒展开后,它大概有温斯特一掌宽、指尖到小臂那么长,不透光的材质,表面泛着某种丝绸般的缎光,在半空中轻柔地游曳。
斯特兰奇愤愤地点评:“看起来像一条变大的绦虫。”
黑布条子:“……?”
它冲上去勒住了嘴欠水獭的脖子。
11.
斯特兰奇:“呕——咳咳!!!”
12.
我迅速把黑布条子拽了下来,虽然不会说话,但感觉它骂得很脏。
我抖了抖它,它非常主动地卷着我的手指摇尾巴——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我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我的了。
然而下一秒,这玩意儿居然自己从睡衣口袋里拱了出来。
我:“……?”
然后,它飘上来、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
等一下!
一种奇妙的轻盈感灌注全身,视野没有被遮挡、清晰如旧——我从旁边展柜上的玻璃反光里看清了我现在的炫酷造型。
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带子遮盖住,犹如带上了一张面甲;
而我身后则披着一张漆黑的、犹如雾气般的披风,从肩部垂落到脚下,色彩浓度逐渐减淡,尾摆处几乎完全透明、与空气融为一体。
我用手一捞,披风滑滑的,但却感受不到任何重量,像一团围绕着我的雾气……我现在的造型酷似一个被透明橡皮擦掉了下半截身体的万圣节幽灵,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我和斯特兰奇面面相觑。
13.
小红斗篷的一角攥了起来,然后“嗖”地一下弹出了一块披风角尖尖,像是得意地竖了个大拇指。
但我大惊失色:“这也能是披风?”
“为什么你那个看起来很正派很阳光,我这个效果看起来就像阴暗大反派?!”
斯特兰奇嘴角抽搐。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斯特兰奇那个斗篷长得特别结实,一看就是很有素质的英雄骑士造型;而我这个……
帅是帅的,但看起来更像是会被骑士暴打一顿就一卷披风、变成一道黑雾逃跑的菜比巫师:)
我当场不乐意了,伸手去撕脸上的黑布条子:“不行,我不接受!”
但这张黑布条子却好像犟种上身,十分坚定地扒在我的脸上,尾端还迅速地自动打了两个死结。
我:“……”
14.
完了,我好像被神秘生物讹上了,求放过。
(摇白旗).emoji
斯特兰奇终于忍无可忍,他一只手画出传送门的火圈,一只手拼命把我往里推:“你能不能先去换套衣服,别再穿你那破睡衣了?”
“太怪了!!!”
我试图挣扎:“这不是睡不睡衣的问题——”
一扭头,我看见传送门的另一头,我叔正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和斯特兰奇拉拉扯扯,而我们俩非但衣着造型诡异古怪,还一身的血和灰。
叔缓缓地挑了一下眉;
我讪讪地松开了手。
“很新颖的造型。”
叔叔淡定地夸赞道:“看来我亲爱的侄子已经决定加入食死徒大军、效忠黑魔王了?”
我:“……”
15.
坏了,我好像被哥谭腌入味了。
……我明明是好人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