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果我们是衍生-纯爱频道,那此时此刻的我大概率会被背摔到床上——柔软的被子好歹能提供一点微乎其微的缓冲。
但很遗憾,我们是钢筋铁骨的衍生-无CP频道:)
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把我砸进了桌柜夹角里,且镶得相当牢固,抠都得抠俩小时那种。
我腿一使力,正准备翻身跳起来,然而就在这瞬息之间,蝙蝠侠呼呼啦啦地又扑了上来,他一个低肘重击我的腹部,我瞬间眼前一黑!
他○的剧痛!!!
但他还是没放过我,布鲁斯屈腿用膝盖顶住我的腰,非常缺德地靠体位优势把我堵在墙角里,抬手“咣”地又是一拳。
我:“嗷!”
2.
我当时还是有一点点理亏的,第一反应不是还手,只是打算给他掀下去——当然,要是能浑水摸鱼揍他两拳就更好了。
结果我一绷腰。
毫不夸张地说,我感觉有一辆半挂小卡车压在我身上:“……”
就这么两秒钟里,我又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我现在不光眼前发黑、还眼冒金星。
可以看出来布鲁斯真的很生气,我猜多少也是有点私仇。
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从被砸烂的柜子断木板里薅起来。他没戴蝙蝠面甲,于是我得以看清他的脸——
他的蓝眼睛因怒火而蓝得发亮,咬肌绷得很紧,嘴唇也不高兴地抿着。
布鲁斯又照着我的腹部闷了一拳,力度大于等于三明治里的15g芥末酱。
“给我解释。”
他又揪着我的领子往近拎了一点:“说话!”
但我看他都是重影的……我服了,大哥你要不稍微挪挪尊膝盖呢?
我刚吃饱,真怕你一使劲儿给我顶吐了。
布鲁斯很倔地瞪着我,我感觉我今天不说点什么他真的会直接把我冲进下水道。
我当然也知道他想听什么,但是你知道吧我这个人,呃……欠欠的。
3.
情急之下,我吹了个口哨:P
4.
布鲁斯真的怒了。
天知道当他追查到快餐店,虽然店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但店员提供了一张同时段拍摄的手机照片。
虽然镜头的主体聚焦在窗外正暴揍罪犯的蝙蝠侠,但落地窗玻璃的反光里……
天杀的,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吃凤梨汉堡的人是温斯特!
“是的。”阿尔弗雷德再添一强有力的论证:“温斯特刚刚像一个巨型汉堡一样走来,浑身散发着烤凤梨片和增稠番茄酱的味道。”
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一瞬间,新仇旧恨呈指数级爆炸翻倍。
蝙蝠侠当场化身为白磷特供版本,火爆地燃了起来:D
5.
布鲁斯一声不吭,爽爽地暴揍了温斯特一顿。
如果他愿意立刻细数自己的罪恶、诚挚地反省并道歉的话。
布鲁斯冷静地想,那我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个美好的假设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滚完一圈,下一秒……
温斯特非常混蛋地吹了个口哨。
布鲁斯:“。”
6.
我跟你爆了啊啊啊!!!
(猛猫咆哮).jpg
7.
布鲁斯明显是被我激怒了,他使劲把我掼到地上——但此人似乎还留有一丝理智和宽容,只见他一把薅掉战术手套、掀了臂甲,然后反手照着我的脸揍了一拳。
火辣辣地疼,但往好了想至少不会留疤。
我“嘶”了一声。
“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布鲁斯维持着单膝顶着我腰的姿势,腾出一只手按住我肩膀、确保我保持被压制的状态,另一只手扯起我手腕检查:“你为什么不施展法术?你缺少媒介?”
我生无可恋。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我含混地“嗯”了两声,但我拒不悔改的不端正态度简直是火上浇油——他的脸都被气红了。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布鲁斯再次质问我。
8.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
……但我其实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白令海峡亡命蝶泳只是我们之间最小的问题。
从十多年前我一意孤行后又一声不吭地逃回英国、到现在我隐瞒了卡玛泰姬的经历,布鲁斯能忍到现在才酣畅淋漓地揍我一顿,脾气已经是相当好了。
这些问题就像横在我们之间的一条深渊,我不知道我纵身一跃的话,究竟会成功落在对岸还是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
所以我宁愿站在原地。
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我果断开口。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丢去白令海峡冬泳。”
9.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盯着温斯特,对方目光闪烁,很轻松就承认了他的另一个身份。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又把嘴巴闭起来了。
无法形容布鲁斯当时的复杂心态,他差点被气笑了——人在无语时真的是会笑的。
“就这样吗?”
布鲁斯失望地问:“你就只想说这个?”
他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纠缠下去的必要了,温斯特就是这样的,一旦他打定主意要回避一件事,就算你抓着他问,他也只会死死地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
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布鲁斯平心静气地想,温斯特就是那个神秘兜帽男,虽然他什么也不愿意解释,但至少他是可控的。
于是他松开了手,连带着起身,打算就这样放过温斯特、也放过自己——但他还是很气,非常气,气得真的想把他顺着下水管道冲走喂鳄鱼。
“你不是MI6顶尖的特工吗?”
布鲁斯撑着断了一半的桌子起身,还不忘刻薄地问道:“为什么做事漏洞百出?”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温斯特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温斯特用手背抿了抿嘴角的血,声音也很委屈。
他小声说:“我为什么要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你?”
10.
布鲁斯:“……”
他心里某一块柔软的部位被击中了。
毫不夸张地说,温斯特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人话……也不是完全的人吧,撑死算个拟人。
但他一下就又有了原谅的动力。
从小就是这样的,在他与温斯特之间,或许温斯特是表面看上去性格随和、嘴特别甜特别会哄别人开心的那个;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布鲁斯其实才是更包容、寡言少语但却总是心软的那个。
温斯特曾经一时兴起养了一只小猫,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兴趣——他非常妥帖地给小猫找好了领养人,甚至还补偿性地给它买了很多零食和罐头。
那只小猫被送走时很大声地扒着温斯特的手咪咪地叫,但是温斯特没有任何的不舍,他干脆利落地就把手抽走了。
“走了,布鲁斯。”
直到走出很远,布鲁斯还在回头看那只被别人抱在怀里的小猫。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一趟领养人的家,花了很多钱偷偷把小猫买了回来。
“你喜欢它?”
第二天发现了小猫的温斯特,伸手逗了逗它:“那就养着吧。”
从那时布鲁斯就已经窥见了温斯特性格中的另一面——但他什么也没说。
11.
十年前,他没有抛弃这个有点怪异的朋友;
同理,十年后他也没有。
12.
布鲁斯默默冲我伸出一只手,我迟疑了一下、借力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看起来有点恍惚,好像在走神。
我满头雾水,上一秒他看起来还想跟我同归于尽,下一秒他就露出了那种临终关怀般的表情。
淡淡的,感觉已经是忍人究极晚期的状态了。
他拽着我,表情平和:“最后一次机会,你应该说什么。”
那一瞬间仿佛有圣光降临在我的头顶——我灵机一动,当场滑跪!
“对不起。”我反握住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真诚地说:“我不应该这样。”
13.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详细地写这个忏悔词了。
我希望布鲁斯能懂;
而他果然不负我所望地懂了。
他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好吧,那我——”
然而布鲁斯话还没说完,我们身侧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满头是血、浑身灰扑扑的斯特兰奇从光圈里钻出来半个身子:“潘尼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瞬间举手做投降状。
“抱歉,呃。”斯特兰奇看着我和布鲁斯紧握的手:“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14.
我:“……”
布鲁斯:“……”
我瞬间甩开了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收回手,一边掸自己肩上的灰、一边用非常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
可惜杀伤力为零:P
15.
“你说。”
我快速去摸悬戒戴在手上,我注意到布鲁斯飞快地瞄了我的手好几眼,于是我把手上的戒指杵到了他面前让他看——
他往后一仰避开,目光更不赞同了。
斯特兰奇缓缓、缓缓地翻了个白眼。
“快过来,”他语速很快:“卡西利亚斯带着他的狂热信众毁了伦敦至圣所,正准备帮助黑暗维度吞噬地球,我需要你帮……呃!”
斯特兰奇突然像被狗拽了一样飞了出去——“咣”的一声巨响后,他喘着粗气又出现了:“救……”
他又飞了。
我:“……”
我一个箭步就要穿过传送门过去,这时我身后传来一股阻力,但幸好我劲儿大,我往前一蹿,还真跨了过来。
一落地,一个扎小辫子、眼眶黢黑的狂热教徒就冲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把透明的刀刃。
他冲我猛扑过来,然而我当胸一脚、精准地给他踹了出去!
我甚至还顺手用猩红锁链又捞了一下正和另一个邪教徒扯头花的斯特兰奇……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俩其实挺互补的。
他秘法天赋很高,近身搏斗却十分薄弱;
我虽然秘法天赋没他高,但我打架很厉害。
你不能指望一个普通医生打上几个月的长拳,就能掌握足够的杀人技巧。
16.
斯特兰奇狼狈地爬起来——脚底还打滑。
我俩当了几个月的室友就斗了多少次的嘴,我正准备嘲笑他,他立刻就抢先了。
“是谁把我们这么厉害的前特工先生打成了这样?”
斯特兰奇扶了扶自己胸口的眼睛形吊坠:“看看他的嘴角——”
我用猩红锁链缠住刚刚爬起来的邪教徒丢过来的利刃,正准备回击,突然间,那个邪教徒摔了个大马趴。
熟悉黑漆漆的影子腾空而起、一个剪刀腿就把邪教徒砸得倒仰摔在地上,然后他落在狭窄的廊桥上,微微抬头,披风像花一样散开一圈。
17.
“是我。”
布鲁斯和那个马脸中年男人对视,语气很淡定。
“你有什么意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