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果说犯罪巷那个夜晚改变了布鲁斯的一生，那我只能说……
呃，这个清晨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所以飞行员、科学家或者美国总统需要掌握精湛的射击技巧吗？
我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叔叔沉默了一下。
“其实，这只是哥谭成功管家的必备技能。”
2.
震惊。
哥谭管家的职业技术性和含金量竟远高于飞行员、科学家或者美国总统？！
我肃然起敬。
……叔叔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3.
面对侄子炽热的目光，阿尔弗雷德直了半辈子的腰终于还是塌下去了。
他蔫蔫地牵着侄子往室内射击馆里走，室外自狙靶场对于一个9岁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但显然温斯特并不这么想，他十分好奇地伸头，看着人家背着一把非常酷的重狙推门出去。
门关上了；
温斯特迅速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蛋花眼）.jpg
阿尔弗雷德：“……”
“你需要从基础训练做起。”他无情地拒绝了侄子，并试探性询问道：“你不感到害怕吗？”
或者说……朋友父母被枪杀的惨案，会使你对枪械的使用产生潜意识的抗拒吗？
阿尔弗雷德非常担心这个。
4.
我摇了摇头。
“使用枪支没有错，犯罪的是持枪的人，强武力可以用作暴力威胁，但也可以用来保护别人。”
我勇敢地和我叔对视：“我希望能够拥有保护别人的能力——哪怕我永远也用不到这个。”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我叔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叔叔原来有这么爱叹气吗？
诶嘿！
“进来吧，温斯特。”
叔叔到登记人员面前签了一份文件，然后推开一间训练室的门、冲我招了招手：“让我来教你如何驾驭它。”
我快步跑了过去。
5.
嘻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在别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的时候，除了发抖无计可施而已。
掌握真理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究极奥义啊：P
6.
今天叔叔带我了解的是勃朗宁P35，13发9mm子弹、外置式抽壳钩，由于是手动保险结构，所以只需要简单地扣动扳机就能完成射击。
然后叔叔在我面前拆解了这把枪，各个部分的零部件摊平在桌面上，子弹一颗一颗地摆在一旁，看起来特别工整。
“试试看。”叔叔说：“把它当做一个拼图游戏。”
然后我就真的试了一下——怎么说呢，过程也是非常顺利，就是安装套筒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
不过幸好我急中生智，又把阻铁杠杆硬怼了进去，我兴奋地看向叔叔，试图得到夸奖。
然后我看见了我叔震惊的脸。
7.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尔弗雷德惊愕地问道。
温斯特挠了挠头。
“大力出奇迹？”他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离升天只有一步之遥……但他迅速调整了心态。
孩子……孩子至少力气大啊！
（老叔的肯定）.jpg
8.
我带上隔音耳包，按照叔叔的指导一板一眼地端正射击姿势，包括握枪技巧与调教肩臂高度的训练。
叔叔要求我双手持枪、并严令我在未做好射击准备时，食指不能搭在扳机上，必须伸直抵在枪身上。
我非常诧异：“但是，我看到其他人都是单手＇唰＇地拔枪，然后＇啪啪啪＇！”
“你是说这样？”
叔叔从我手里抽走枪、塞回腰上的枪带里，下一秒他单手迅速拔枪，然后在几乎没有任何瞄准动作的情况下轻描淡写地抬臂、开枪！
“砰砰砰”。
训练靶检测到命中痕迹，自动向前推入传送履带、向训练台转了过来，与此同时一只新的靶子紧跟着补位。
我拿起那张正中红心的破损靶纸，激动地感叹大叫：“哇！叔叔你好厉害啊！”
9.
阿尔弗雷德淡定地扭了扭棒球帽沿。
只是呼吸。
（食指向天）.emoji
10.
我开始了刻苦训练。
对不起，我也想像叔叔一样轻松耍帅。
……布鲁斯做得到吗！！！
11.
离开射击馆时，工作人员把被我打成蜂窝的靶纸叠好，作为纪念品送给了我。
我凑到鼻尖闻了闻这张纸，印料没有挥发完全的化学工艺品气味和弹痕的烧焦气味融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尖锐难闻的奇怪感官体验。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想要拿开它，但叔叔却突然蹲下身，单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强令我低头，紧紧注视这张单薄的纸。
“虽然生命有时比一张纸还要脆弱，但生命可以拥有的厚度却远不止此。一颗子弹、一场暴行……”
叔叔伸出手指，点了点我手里捧着的这张靶纸：“我们掌握力量不是为了划分阶级，而是为了能在想要挺身而出时，拥有迈出那一步的底气。”
12.
“温斯特，我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因为那要付出很多代价，但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哪怕只为自己。”
13.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是正直的人？
和布鲁斯不同，他看起来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我呢？
……我没什么伟大的人生目标啊，无所谓、随便，都可以。
反正我最多只想卷死所有人，成为Top1。
于是我又思考了很久，就在抵达韦恩庄园的大门之前，我终于想到了一个伟大的人生目标！
14.
听见轿车熄火的声音，布鲁斯眼前一亮。他丢下手里的书，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直冲门口——
但下一秒，同样两眼发光的温斯特抢先他一步冲了进来！
布鲁斯：“……？”
温斯特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布鲁斯，你可一定要成为一个既有远大目标、又有崇高品德，还有超强实力的人啊！”
布鲁斯：“……？？”
温斯特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神情像一个望子成龙的殷切父亲：“生命的厚度由我们自己定义——你可一定要比珠穆朗玛峰还厚啊！”
布鲁斯：“？？？”
刚刚才停好车、推门走进来的阿尔弗雷德：“？？？”
15.
我已经想通了，虽然我的计划执行一塌糊涂，但布鲁斯十分擅长制定计划、并以超高执行力快速执行——
那我直接卷他不就可以了！
只要我能永远快布鲁斯一步，就意味着我离成功更进一步:P
“加油啊布鲁斯。”我紧紧攥着他往书房扯：“这样大好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闲聊上呢？”
“让我们快点开启今天的学习时间吧！”
16.
布鲁斯狼狈地大叫出声：“什么——”
“不是等等……”
“啊？？？”
温斯特主动搬来一摞书；
温斯特直接抓起昨天没看完的书——布鲁斯早上起来刚刚提前追了一点进度，由于太过匆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像其他趁家长出门偷偷看电视的小孩一样伪装现场。
书签“啪嗒”一声从书页间滑落，却被温斯特一把捞住。他抬起头，铅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布鲁斯被看得冷汗直冒：“:O。”
“你提前晨读了吗？”
温斯特真诚地恳求道：“下次能叫我一起吗？”
“求求你——我太想进步了！！！”
17.
在“偷偷卷居然被发现”的尴尬，再到“但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还提出一起进步”的释然之中，布鲁斯发出了语无伦次的声音。
“啊，呃……嗯当然可以！”他吞吞吐吐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温斯特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让我们快点开始吧！”
18.
阿尔弗雷德：“……”
耳边突然仿佛响起了奇怪的旁白声：
“注意看，面前的这只奶牛猫正在享受自己的学习时间，然而一只比格正在享受奶牛猫的学习时间……”
温斯特和布鲁斯哥俩好地手牵手跑走了，只留下阿尔弗雷德茫然地摸了摸头顶。
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
19.
我打开书，冲布鲁斯点点头示意他：“你先做个计划表，我们规划一下具体的时间安排和课程进度。”
布鲁斯非常乖巧地点点头：“好。”
然后他开始吭哧吭哧制作时间计划表格。
但在此期间，我先是补上了昨天预留的5页进度，然后又从容追上了布鲁斯的晨读进度——等他完成了我布置的作业，我已经反超他3页。
“这样可以吗？”
我稍作视察。
“嗯嗯。”我学着他的样子十分真挚地夸赞道：“你真厉害，布鲁斯。”
20.
布鲁斯开心地笑了；
温斯特也开心地笑了。
大家都觉得自己的未来非常光明。
21.
阿尔弗雷德也笑了。
笑什么，不知道。
反正也是非常应景地笑了:）
他悄悄退出房间，再次进来时带来了牛奶和小甜饼，两个小朋友吃得津津有味，于是坐姿开始变得奇形怪状——
阿尔弗雷德“啪啪”两声，一人敲了一下肩：“坐直。”
两坨奇怪的橡皮泥立刻端正起来；
两坨橡皮泥继续在书堆里蛄蛹。
阿尔弗雷德从桌上捡起那张勾勾画画的时间安排表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们暂停。
布鲁斯和温斯特同时抬头。
“非常有效率的时间安排，但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不知道两位是否有兴趣在周一到周五的下午3点抽出一些时间进行拳击和巴西柔术的专项训练呢？”
两个人同时眼前一亮！
温斯特非常憧憬地问道：“是您亲自教我们吗？”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
“啊？”
温斯特张大嘴巴，看起来非常震惊。
22.
阿尔弗雷德：“……？”
又怎么了？
23.
原来别的管家也这样吗？
我震惊地想。
老天，所以英式管家到底是个什么神秘职业啊——怎么还需要粗通拳击和巴西柔术啊？？？
Ex.
阿尔弗雷德特意请了自己以前的同僚来哥谭给两个孩子做教练，此人目前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近身格斗术一流。
老朋友热情赴约——但顶着个明光锃亮的秃脑门。
他俩郑重握手。
“您的新发型真是简约干练。”阿尔弗雷德幽默地夸赞道：“蚊子落上去都担心脚滑摔倒。”
老朋友爽朗大笑：“哈哈哈，秃头总比秃顶好！”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于是，教官不得不在入职的第一天和学生家长痛快地打了一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