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次我在2023年滞留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经历却相当精彩。
简而言之，就是失去了两个孩子后的旺达发现其他多元宇宙的孩子还活得好好的，于是，她希望借用阿美莉卡那能够穿越多元宇宙的特殊力量去其他宇宙抢俩孩子回来。
我：“……”
我不太理解。
“那就让她去呗。”我说：“她只是想要俩孩子，又不是想毁灭世界。”
“她的力量来自黑暗神书，释放那种禁忌的力量会逐渐侵蚀她的神智……不仅如此，它的力量还会使被入侵多元宇宙造成难以逆转的破坏。”
王提醒道：“那可是只有维山帝之书才能对抗的邪恶力量——多元宇宙之间息息相关，如果放任其他宇宙毁灭，下一个或许就是我们。”
我：“。”
好像也没错。
那打吧。
2.
感谢斯特兰奇有苦拉着兄弟一起吃的高尚品德，接下来的一切惊险万分……但由于地表最强的迪○尼法务部不可小觑，所以接下来我将非常简略地概括发生的一切：
我们被猩红女巫旺达跨多元宇宙追杀，中途遇到一群脑子有毛病的人机——啊，还遇到了一个斯特兰奇同位体，黑暗奇异博士。
原来这哥们也修炼了黑暗神书，他甚至还疯狂猎杀其他多元宇宙里的自己吸收能量，就为了能和克里斯汀相爱。
我大受震撼：“？？？”
幸好最后阿美莉卡终于有了点用，她灵机一动送旺达和838宇宙的俩孩子见面，靠嘴遁和爱的感化让旺达摧毁了黑暗神书、自我封印。
地球，又又又得救了。
我：“……”
3.
这么草率吗。
那我们在几十个多元宇宙中滚来滚去又算什么：）
“算水时长，顺便开启第四阶段的多元宇宙。”斯特兰奇疲惫地说：“别管了，后面烂片多着呢。”
“没关系。”
我开朗安慰道：“总好过出走十年、还在重启的DC。”
斯特兰奇释然地笑了……我俩深情相视，双双都很同情对方的命苦。
4.
总而言之，漫威第四阶段开始不满足于对时间线的探索，转而向多元宇宙开拓视野。
这带给我一种全新的、辩证看待世界的思路——毕竟2005年的哥谭，蝙蝠侠还在和精神病们扯头花。
“所以其他多元宇宙的哥谭会是什么样子？”
我一边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突然感到好奇：“其他的布鲁斯是什么样的……他的命运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大战后的斯特兰奇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他摆了摆手：“别好奇。”
“也许更好、也许更坏，每一个宇宙都有自己的走向和命运，别试图轻易去改变。”
他一边说一边摸到桌子上的书、自暴自弃地盖在了脸上：“记得古一的忠告吗？肆意扰乱时间线，只会让未来变得更糟。”
我也摆摆手：“我知道。”
如果我仍对命运有所忌惮，那么我在多玛姆大战的那一夜就已经借用阿戈摩托之眼观测一切未来。
无论斯特兰奇当时是否拒绝了我。
5.
斯特兰奇突然拉低了一点盖在脸上的书，露出一只眼睛……他定定地看着我。
“命运就如冈格尼尔之枪。你知道吗？永恒之矛，一旦掷出就必定会命中目标。”
“那我们能做什么？”
我随口问道。
可能是由于阿斯加德的王子们经常来地球串门，我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们特别爱把北欧神话挂在嘴边。
“我们能做的，唯有在被命运贯穿之前尽可能延缓逃亡的时间——你该回去了，温斯特。”
斯特兰奇一仰头，于是那本书重新滑下去、遮住了他的脸。
我：“……”
我怀疑他是觉得我最近吃的多，所以想撵我回家啃老：）
6.
被拽过来挨了这么久的揍，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买了一箱最新的游戏光碟，带回了哥谭——虽然不能经常带杰森翘课来2023年的纽约打游戏，但用蝙蝠电脑玩点主机游戏也不错嘛。
我推开韦恩庄园的房间门，扬声喊：“杰森？”
无人应答。
我有点纳闷，这个时间点杰森本应该在训练、或者赶家庭作业，为晚上的夜巡做准备。
偷偷出门去玩了吗？
我随手抽了一张封面很炫酷的游戏光碟盒子拿在手里，往蝙蝠洞的方向走：“杰森……？”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我有点摸不到头脑，翻过腕表看了一眼时间——这时，我突然看到书房的老爷钟旁边站着个人影。
是我叔。
他的胸口袋上别着一朵突兀的白色小花。
我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有神秘绑匪把蝙蝠侠和罗宾连带着便士一都绑了呢：P
7.
我叔看着我：“事情都顺利么？”
“还好。”我想了想：“这次地球也没有毁灭。”
叔叔看起来好像很想笑笑，但他嘴唇只是颤抖了一下，那个弧度却怎么都提不起来——最后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他轻声说。
我有点不祥的预感……我怀疑他又和布鲁斯吵架了。
为避免被老叔迁怒，我决定快跑。
“杰森呢？”
我晃了晃手里的游戏光碟：“如果他表现得好——”
叔叔摇了摇头：“杰森不在了。”
啊，不在家啊。
我随手把光碟盒放在桌面上，追问道：“他去哪儿了？”
可我突然听见叔叔的哽咽，在这漫长的、空荡荡的时间里，他抬起手捂住脸。
“杰森……不在了。”
8.
我匆匆赶往埃塞俄比亚。
出具尸检报告、下葬，一切快速而简略。
我看着布鲁斯站在那块小小的墓碑前发呆的背影，他无言的、沉默的悲恸如此沉重。
庄园里空荡荡的，艰涩的窒息将所有人裹紧、如同沉溺进腥咸冰冷的海水。
9.
我们送走那只活力四射的小鸟，在那个日暮时分。
10.
我把打算送给杰森的那箱光碟收进了地下储物室。
……我好像突然有点理解旺达了。
11.
在有那么一段时间里，布鲁斯很少说话。
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强度和方式工作，调查小丑、调查埃塞俄比亚发生的一切。
蝙蝠侠的夜间活动依旧，但他变得愤怒、偏激。
我偷偷查看了蝙蝠电脑的记录，他删掉了一些东西——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猜，他大概特别想杀了小丑。
“这是小丑和我之间早该了断的事。”
布鲁斯平静地说。
“嗯。”我说：“我知道了。”
12.
人都有私心，如果布鲁斯想要什么，我会替他去做。
死在我手里的人够多了，不缺小丑一个。
但蝙蝠侠不行。
他的双手不该为此沾染血污——这是他早在踏上这条遍布荆棘的路之前就该想到的。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也有私心。
我要亲手送小丑去死。
我用尽一切方法劝导布鲁斯，但我觉得其实没用，作为父亲，他的自责和痛苦是我不能想象的——与迪克不同，布鲁斯收养迪克时，他们之间像导师和学生、也像兄弟。
但杰森。
一切都太短了，也太迟了。
13.
“我以为你……”
私下里，叔叔悄悄对我说：“我以为你不会有太强烈的情绪。”
“还好。”我想了想：“其实我以前也这样觉得。”
“是什么改变了你？”
叔叔问。
“……没什么。”
我把洗干净的马克杯整齐地码回橱柜里：“我并没有改变。”
14.
小丑现身了，以伊朗大使的身份。
他享有外交官豁免权——他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滑稽又可笑，得意洋洋地从轿车后座上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仔细地观察这个蝙蝠侠的宿命之敌，我很仔细地想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答案就是他不是个东西；
我以前甚至从未特殊关注过他。
“你动不了我的，蝙蝠侠。”
他的笑声尖利而刺耳，单手遮住阳光眺望天空：“啊！快看，我的保镖来了！”
超人落在地面上，他挡在蝙蝠侠的身前：“是国防部让我来的——新任伊朗大使说，你可能要做出一些不利于他的举动。”
“你看，蝙蝠侠。”
小丑大笑起来：“我们之间的战争……我又赢了！”
“你有什么？”
“你一无所有。”
15.
当英雄要付出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个人都失去了很多。
16.
那天晚上，布鲁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知道他在挣扎什么，但我没法帮他。
嘴遁不是我擅长的，我更喜欢做一些实际而有意义的事情。
我猜小丑此刻正躲在伊朗驻美大使馆里哈哈大笑，那就像他的老鼠洞，他藏在那里，看见蝙蝠侠站在悬崖上摇摇欲坠，他在等待对方主动跳下去。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蝙蝠侠之所以是蝙蝠侠，并不是因为他穿得像个蝙蝠。
17.
他首先是布鲁斯·韦恩，然后才是蝙蝠侠。
18.
“温斯特，别做那件事。”
有一天早上，夜巡回来的布鲁斯突然叫住我：“别让他毁了你。”
我耸了耸肩：“我知道，布鲁斯，我可以非常郑重地向你发誓。”
“我不会因为私人恩怨杀了小丑。”
布鲁斯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他在分辨我是否在撒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懒洋洋地掂着手里的苹果离开了。
19.
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小丑。
这个承诺依旧有效。
我回到221B，那里放着我以前的东西，我从衣柜里翻出当年离开英国时穿的那件西装，马甲的防弹材料已经有点老化了，我用指尖捻了捻。
……估计现在已经屁用没有。
但没关系，这个身份依旧有用。
我一个传送门来到英国秘密情报局总部大楼，拜访了许久未见的老东家——他们看起来快吓死了，差点把手里的签字笔都扔出去。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上司的办公室，他现在可风光了，官升三级，已经变成了他上司的上司。
我把当年的那柄旧式手枪放在了他面前。
“你想要什么？”
上司瞟了那柄枪一眼。
20.
“想不想在美国和伊朗之间搞点事？”
我微笑着说：“我愿意帮点无足轻重的小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