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禁止以睡袍造型继续出战。
在传送门关上之前我抓住斯特兰奇,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卡西利亚斯,如果他有异动,立刻取他首级,不要听他说废话。
我收拾一下换套衣服就立刻回来。
斯特兰奇“嗯嗯”两声,关闭了传送门。
火圈消失,崩塌的伦敦圣殿场景也一同消失,我这才看见刚刚被传送门遮得严严实实的一张臭脸——
布鲁斯坐在我的椅子上,蝙蝠面甲就放在手边。
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
我腿一软。
2.
“我这次没把传送门开到白令海峡吧?!”
我理直气壮地先发制人。
布鲁斯嗤笑一声。
“是啊,你没把我扔去白令海峡。”他用甜蜜到阴冷的恐怖声音宣判了我的死刑:“你只是把我扔到了韦恩庄园的室外泳池里。”
我长舒一口气。
那个室外泳池深度不到两米,平时盖着自动升降板、水也不脏,布鲁斯站起来就——
等等!
那个自动升降板平时一般是……锁着……的……
我:“。”
耳边传来了布鲁斯爽朗健气的大笑声:“哈哈哈。”
他的声音陡然一冷。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温斯特。”
3.
《蝙蝠侠怒锤自家泳池升降板无果,黑咕隆咚差点被淹死》。
-番外完-
4.
对不起没有的事。
快忘掉。
(目移).jpg
我摘下黑色布条子攥成团塞进衣袋里,幽魂般的怪异披风瞬间消失。我灰头土脸、以一个睡袍被血染得花里胡哨的造型双手插在兜里,很拽地嗫嚅道。
“对不起,我好像失忆了。”
布鲁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起来快要被气得休克了——但他忍住了。
然后布鲁斯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向我摊开手掌。
“把我的变电流发生器还给我。”
我想起那个用了一次就报废掉在棱镜空间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小玩意儿,顿时一阵心虚。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但我又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被布鲁斯拿出来念叨好几个月。
情急之下,我斜眼看着头顶冒烟的布鲁斯冷酷一笑,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我说:“我已经获得了法师资格,所以——”
“以后,请叫我 Master Pennyworth.(潘尼沃斯法师)”
5.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
继Master Wayne后,我们又迎来了Master Pennyworth……
真好,于是大家就这样过上了共轭Master的生活:P
6.
布鲁斯和我叔都没搭话,但我看见他们俩在默契地挽袖子/拆手甲。
我:“???”
我大惊失色,狼狈后退:“我没说错啊!”
下一秒我叔和布鲁斯扑上来按住我,布鲁斯狞笑着踢了奋力挣扎的我一脚,我叔双臂用力、压住了我的肩膀,他俩强硬地压着我往外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我惨叫出声。
“别担心,Master Pennyworth.”
布鲁斯说:“总归不会是白令海峡。”
“请放心,Master Pennyworth.”
我叔微笑道:“还记得某人小时候说过,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他就倒立洗头。”
“现在,是时候该践行这个光荣的誓言了。”
我:“???”
不是,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十年?二十年?
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7.
“世界还在等我拯救——”
“噗通!”
……我被扔进了户外泳池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8.
布鲁斯抱臂站在岸边,恶狠狠地看着我:“感受到了吗?我就是这样……”
但俗话说得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游泳。
我立刻把睡袍一脱,在泳池里自由地游起泳来。
“好爽好爽。”我一个潇洒起身浮出水面,双手沿着额头向后捋被打湿的额发,然后冲布鲁斯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游泳?”
9.
布鲁斯:“???”
布鲁斯的脸瞬间就被气红了,像吹气球一样,速度超快;
然后,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温斯特——”
我心善的叔叔冲上来拦住布鲁斯、以防他真的跳进泳池里揍我。
我得意地冲布鲁斯挑了挑眉。
就这点能耐吗?
下一秒,我叔十分冷静地转身。
“我去仓库拿电鱼棒。”
10.
我:“……?”
我:“???”
11.
很狼狈,连滚带爬地上岸跑了。
还不忘捞走我的睡袍:)
12.
我随便翻出衣柜里那套卡玛泰姬法师服放在一旁。
叔叔非常娴熟地帮我包扎身上的伤口,缝合手法简单粗暴——在此期间,布鲁斯就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双手搭在靠椅扶手上,像一滩失去梦想、生无可恋的大猫。
我绕过忙碌的我叔身影看向他,奇怪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不上班?”
蝙蝠侠不是很忙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偷看了一眼我叔、轻手轻脚站起来就想跑;
这时,我叔威严的声音响起:“请耐心等待,布鲁斯少爷。”
“您背上的伤口也需要缝合处理。”
13.
布鲁斯“咕咚”一声,自暴自弃地坐下了;
……他甚至还不忘瞪我一眼。
14.
我:“……?”
伤口缝合在我们家居然是一种流水线工程吗?
虽然我之前经常负伤,但我永远有全套的专业抢救设备随行——无论是军方,还是MI6,他们就像养护最尖端的武器一样妥善地修复我。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的身上究竟留下了多少暗伤。
我是人,我不是机器。
人的生命总会有结束的一天,而这些伤会提前那一天的到来。
我希望布鲁斯能活得久一点,最好再幸福一点……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后者已经不太可能了,但至少不要太短命吧?
我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我叔简单粗暴的伤口处理手法,有点犹豫:“要不然请莱斯利医生来帮帮忙?”
叔叔没有说话,但布鲁斯却突然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15.
“别把我当成你的少爷,温斯特。”
他还是坐在那张沙发椅上,但肩膀绷得笔直,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我是一名战士。”
16.
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我喉头发紧,一种莫大的悲伤突然撞向我。
行义举者令人钦佩,但如果这个人是你的亲人呢?
那我会觉得,其实人活得自私一点、利己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但布鲁斯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他身上有种很老派的骑士精神,怜弱、守诺,甘于奉献。
我正是痴迷于此。
没有人不爱闪闪发光的灵魂,我既希望他能如我所期盼般成为那种月光一样的人,又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态,要前者,就必须割舍后者。
我垂下目光,挪开眼。
“好了。”
叔叔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摘下医用手套、清洗器械,有条不紊地清洗、消毒,像是已经非常熟练了:“下一个。”
我按着肩膀活动了一下伤口,布鲁斯一直专注地看着我——如果给他一个“说话”的发音按键玩具,我感觉他能把按钮拍爆。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鲁斯:“……?”
我叹了口气:“唉,先行一步,拯救世界去了。”
说完我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布鲁斯:“???”
17.
我换好了卡玛泰姬的法师服。
在戴上黑色小布条之前,我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它——没有铭文,我甚至连它究竟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算了,好用就行。
我“唰”地一下就阴暗地浮了起来,像一团脚不沾地的风滚草一样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稍微熟悉了一下操作后,我信心满满地画了个传送门,打算回到伦敦至圣所处理一下善后事宜。
结果门一开,地上居然只剩下一具摊开的束缚枷架子,刚刚还捆得像个猪肘子似的卡西利亚斯居然不见了!
我:“……”
真多余给他等古一处决的机会。
下次说什么都得先一刀捅死,永绝后患:)
既然这里空无一人,我随手合上传送门,打算往其他楼层探查。突然间头顶传来了争吵声——斯特兰奇的声音压抑而痛苦,还带了一点崩溃的颤音。
“不,我是斯特兰奇医生,不是法师、不是先生……”他陡然提高了声音,哪怕隔着一层楼都能听清:“我是斯特兰奇医生!”
18.
我:“……?”
不是,为啥又吵起来了?
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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