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经验之谈,不要和终极人打架。
当然,更不要在夜枭的地盘上和他约架:P
终极人一拳下去时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作为氪星人,在红太阳的恩泽下他的钢铁之躯和超级力量能够令他轻而易举地征服这个星球。
太轻松了,一切都太轻松了。
然后……
然后终极人的拳头就这样停在了半空,那只戴着可笑的粉色洗碗手套的手五指张开、稳稳地钳制住了他的拳头!
2.
终极人:“……?”
终极人:“???”
与此同时,他就像一个被快速抽空了内容气体的可怜氢气球般萎靡了下去,身体沉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疼痛使他大叫、力量流逝的未知使他恐惧;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就无情地抛弃了他——终极人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比失去氪石滋养后更加强烈百倍的疼痛。
他不由自主地跌跪在地上,顺着手骨被扭折的方向扑倒身体卸力。
“放开我!!!”
终极人一边虚弱地大吼,一边想去摸随身携带的氪石吸上两口恢复力量,然而他刚刚伸出的手却被潘尼沃斯毫不留情地踩住了。
3.
“你做了什么?”奥特曼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但我没理会他的大叫。
为防止奥特曼的手骨被我无意识捏碎,我甚至还贴心地释放了部分抓住他拳头的那只动力手甲的增压数值,另一只手也悄悄从黄太阳灯光按键上挪开。
早就说了不要和夜枭约架,他只是懒得出门和那群废物因为一点财富碎片纠缠不清,又不是真的瞎了或者聋了:)
现在冒昧的访客老实了,小子,科技宅男的力量懂不懂啊!
终极人还在大喊大叫,像一条吃不到骨头就耍脾气的狗——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正面临什么处境,好像他已经默认了夜枭一定和他会是一伙儿的。
我:“……”
4.
没有感受到任何战胜强大的终极人所带来的快感,只有欺负弱智后的无尽愧疚。
我摸了摸口袋里装填着蓝氪石粉末气压弹的枪,一时间甚至在纠结还应不应该掏出来……托马斯为这一天准备了8种作战方案,然后PlanA刚实施了个开头。
“咣当”。
终极人直接倒地不起。
我和奥特曼哥面面相觑,现场氛围十分尴尬,突然间一只手鬼魅般出现、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开他吧。”托马斯一身夜枭制服裹得严严实实,嗓音却柔缓沙哑:“这并非韦恩的待客之道。”
终极人的眼睛瞪大了。
5.
显然夜枭的声音令他大失所望——不像个铁血无情的独裁者,或者给人一种很激进、锋芒毕露的感觉。
是的,我能理解,其实在我原本的设想中,夜枭制服也应该带有一套像蝙蝠衣那样的变流发声器,使这位掠食者的声音更有压迫感。
但托马斯拒绝了,他认为这是毫无必要的。
“恐惧与声音无关。”当时他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道:“那只是最低劣的恫吓手段,他们畏惧的不应该是我,而是违背秩序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他说话一向如此,不急不缓、永远优雅低缓,咬字吞音暧昧又独特;
他从不必像蝙蝠侠那样用变流器使自己的声音粗砺难听……反正夜枭的统治手段已经证明了他的杀伐决断。
哥谭市志是用鲜血写成的,人们恐惧枭鸟就像老鼠见了猫。
6.
我默默松开了对终极人最后的桎梏,毕竟在黄太阳光的照射下,乐观估计终极人与夜枭的战斗力比积为10:1,不乐观情况则为13:1。
不是说十胜一负,而是在说十个或许能打一个。
(闭眼).jpg
夜枭微微向瘫坐在地上的终极人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包容的、能充分释放出上位者友善信号的手势,而我们奥特曼哥也是毫不犹豫地拉着他的手重新站了起来。
现在他们现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仰视角度,托马斯从空间位置上对终极人形成了压制暗示,而终极人显然不懂这些——
从他的角度来看,估计还会觉得夜枭这人特别有礼貌、尊重待客还为人和善。
他看向夜枭的目光很满意。
7.
:)。
我受不了了,老板你这样玩弄一个白痴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所以3号地球判断人智力低下的标准是什么?我觉得终极人好像还不如被诊断为弱智的小布鲁斯聪明。
下一秒,和夜枭相谈甚欢的终极人扭过头——我突然发现终极人下眼眶的黑眼圈很重,再加上他睫毛很浓密,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拥有了一个好笑的全包眼线。
然后终极人趾高气昂、满含警告地阴恻恻瞪了我一眼。
我:“……”
8.
哇,坏狗!!!
(大叫).jpg
9.
托马斯注意到了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半转过身,看向我——我当时正在往下摘洗碗手套。
“抱歉,终极人。”托马斯举起手扬了扬手指,示意我关掉黄太阳光射灯:“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庄园,所有未经许可的拜访人员都会被他视作入侵者。”
我:“……”
啊对对,你清高,得到犯罪辛迪加那边传回来的线报后我在这刷一下午的碗了,你呢?
你根本不在乎,你在地下室做手工贴贴乐,关键时刻你挺身而出英雄救狗,现在我是大坏蛋了。
哈哈。
10.
我服了,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职场霸凌:)
11.
终极人根本不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早就针对他而设下的陷阱,听见夜枭主动解释,他心情大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黄太阳灯关闭后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于是连带着勇气和宽容种种美好的品德也一并都回来了。
终极人大发慈悲地原谅了我的冒犯,并表示如果下一次我还是不能学会尊重,那他就要扭断我的脖子了。
我:“……”
12.
离开之前,我看见托马斯侧过一点头,没有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上露出一个看热闹看得很爽的幸灾乐祸笑容。
我:“………”
13.
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然后愤怒地砸了一个死人老板最喜欢的陶瓷茶杯。
突然想起来茶杯有两个;
遂把另一个也砸了:P
14.
“哦,那个。”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委婉地询问他有没有想念他的甜甜小茶杯时,托马斯非常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是你喜欢那个。”
我干巴巴地“啊”了一声。
“那您比较喜欢哪一套?”我忍气吞声地追问道。
“随便。”他说。
15.
温斯特花了一晚上时间把家里的杯子都砸了,第二天托马斯得到了一杯用不锈钢冰杯盛装的饮品。
托马斯:“???”
“您不是说了随便么。”温斯特耸了耸肩:“请慢用。”
托马斯:“……”
16.
托马斯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关于“到底要不要把神经病管家也吊到跨海大桥上去”这一重要事项。
17.
总之夜枭和终极人就这样进行了第一次重要会晤——后面他们去了书房后又聊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可以得知的是,终极人自信满满地来、最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虽然托马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过终极人倒也没有恼羞成怒。
“我还以为他能成功呢,您不是关注犯罪辛迪加很久了么?”
我把餐盘放在他的面前,替他整理好刀叉……在此期间托马斯一直忙碌于低头处理工作消息,我觉得即使我趁机捅他一刀,他也反应不过来。
我又把自己的餐盘放在长桌另一端的尽头。家里没有别的活物就这点好处,桌子够大、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就算我直接蹲在桌子上吃饭也没人管我。
托马斯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我关注很多事情,但不代表我对那些都有兴趣。”
我:“……”
18.
评价为死装圆脸鸡。
犯罪辛迪加不好吗?全世界最顶尖的打手齐聚于此,掌控了犯罪辛迪加等于掌控了整个美国——统治世界近在咫尺!
我都想好了,先撺掇老板加入犯罪辛迪加,然后掌控美国政府,最好能拿钱砸出来个什么政党然后推选出一个傀儡总统;
下一步就是以武力威慑其他国家,建立以大洲为模块的区域统治主体,达成统治世界的目标。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觉得可行,当务之急是让老板能把其他人拉拢到自己麾下;
我同时也想好了,在神力戒和原子女的地盘上有我的走私队必经关卡,如果搞定他们,我的利润率还能再提升不少……
是的,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基建游戏之中了,老板是个连我抽的烟换了个牌子都要知道的究极控制狂——我怀疑他对我掌控的那部分生意产生的效益和利润了解程度甚至远超过我自己。
生活太过无聊,如果不鼓捣点什么我真的会抑郁。
19.
在晚餐的短暂时间里,我迅速准备了一大篇腹稿,准备劝说老板加入犯罪辛迪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用餐刀切盘子里的牛排:“我没有忘记你开出的条件。”
我满头雾水:“……?”
啥条件,哥我知道你很讨厌那个谜语人,但是请你不要当谜语人。
托马斯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
“合作意味着分享,”他继续道:“可我喜欢独占。”
20.
行,很有道理。
我心想。
趋利性是人类本能,能独占全部利益谁愿意分蛋糕给其他人呢。
我很支持。
察觉到我的沉默,托马斯停下了刀叉。他抬眼看向我,用一种犹如手术刀般精妙锋利的视线剖析着我的表情——最后他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该不会忘记你说过什么了吧?”
他这样反而让我有些坐立难安,大家都知道的,我很喜欢随口跑火车,以至于有很多话说过三分钟就会被立刻从脑海里删除掉。
我有点心虚地看向他盘子里的牛排:“……”
托马斯:“。”
21.
我俩对着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我眼睛一闭,诚恳地说:“忘了。”
22.
沉默。
好沉重的沉默。
我开始计算大怒的老板拔出枪一枪把我崩了的概率究竟有多大,但这沉默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大概也就几秒钟后,我听见金属餐刀“叮”地一声放在餐盘里的声音,然后是推拉凳子的声响。
他一言不发,默默离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