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虽然盗版瓦坎达很神秘,但我们没有多做停留,休整一番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我问老板花钱买服务到底买到了什么,他没有回答我;
但我听到了他思考的声音。
“温斯特。”托马斯一边在我前面走、只留下一个背影一边突然问道:“你觉得平行宇宙假说成立吗?”
我:“……?”
我:“???”
2.
不是哥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怎么突然就从○药的低俗爱好拓展到了观测宇宙和时间的宏大命题了——真就梦到哪句说句吗?
“抱歉,虽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不清楚。”
我像个人机般麻木地回答道:“您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有趣的议题呢?”
托马斯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繁茂的枝条张牙舞爪地卷拂,他仿佛穿行在墨绿色的海浪之中。
“我看见布鲁斯了。”几秒钟后他突然说。
然后他再度沉默了下来。
3.
我:“……”
好了大家知道你是弟控好哥哥了。
所以呢?
所以你的思维为什么突然像青蛙一样呱呱跳跃?
4.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从那条小巷开始,但却是一家三口。
托马斯心想。
砰砰。
这次不是阴谋,而是一场意外到来的犯罪。
那个阿尔弗雷德不戴礼帽,皮肤也并非如此苍白,他还是瘦高瘦高的,但却把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是管家、是助手,也是第二个父亲。
世界都变得好奇怪,它甚至有点像布鲁斯和温斯特曾经讨论过的那个设想中的软弱世界——他为此感到不适和恍惚。
而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无法分辨这一切是否仅仅是基于布鲁斯给他留下的仅有几个印象锚点构成的想象。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模糊潦草,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现实绝非如此,于是梦境被越推越远。
托马斯悄悄回过头,看见温斯特正一边拄着树枝削成的登山杖静静跟在他身后、一边观赏雨林里独特的热带风景。
5.
或许平行宇宙真的存在,而在千万种可能性排列组合之间,这个世界里令他感到厌烦的一切都是可以被纠正的错误。
所以他在致幻剂的药效中看到的一切,究竟只是不可触及的幻觉、还是真的透过镜子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他不知道。
不过托马斯其实并未为此困扰太久。
他嗤笑一声。
在承认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之前,抢先证明有错的是这个世界就好了。
6.
关于多元宇宙的研究与探索工作,托马斯正认真思考该从何处开始着手。
7.
从老板身上爆发出的奇怪气场悄然熄灭。
我○,托马斯差点就要问出一些我没有权限回答的问题了。
正如猫从来不会提问自己为什么居住在房子里,金鱼也从来不会好奇鱼缸外的世界,他们生来就在画框之中,当然没有人想过要探究页脚的注释上究竟写了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大跳。
……圆脸小鸡还是笨笨的好:P
8.
从尤卡坦半岛离开后,我和老板正式开始了环球游学行程,我们爬过山、搞过游艇出过海,也到访过常年处于极昼或极夜中的西西伯利亚神秘杀手村庄。
不过我们每隔半年或者10个月就会回一次哥谭整顿韦恩家族的生意。
托马斯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系统和规划,不对任何人共享。
包括我。
我觉得这可太好了,没有工作就没有麻烦——拜托,哪个打工人会主动给自己找事做啊?
搞笑。
不听不听,圆脸鸡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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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为了表示信任,当然,也是为了工作方便,托马斯愿意对温斯特开放情报系统的一部分访问权限。
他经常把没有锁住的手机和移动电脑放在温斯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但温斯特和工作就像同极的两块磁铁一样,隔老远就会开始相斥——
有那么几次他亲眼看到温斯特在靠近以工作电脑为圆心、3m为直径的范围后瞬间扭头,直接飘走了。
托马斯:“……?”
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10.
没有,绝对没有。(肯定)
11.
这次我们要拜访的忍术大师隐居在山顶的寺院里,这种偏远山区没有五星酒店,黑卡、钞票都沦为废纸,在探明情况之前我们只能暂住在附近的一个海滨酒店。
空气湿度接近100%,闷热得像蒸笼,没有空调、也没有挂烫机,大少爷的T恤衫皱得像垃圾袋。
他死活不穿。
我咬牙切齿:“……”
怎么不能跟你弟学学。
我愤愤一掀烫板上铺着的衣物,顶着高温面无表情地按压滚烫的熨斗。
我看电影里蝙蝠侠外出游学时把自己搞得像个野人——你为什么不能也回归一下大自然呢?
圆脸鸡,去当野人。
圆脸鸡,去当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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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闻到糊味了。”
在一旁抱着移动电脑工作的托马斯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
13.
他让我去买新的。
……我受不了了,那我为什么要顶着42℃的高温在这熨衣服?
你也别活了:)
14.
这一天,托马斯在和忍术大师学习藜棘钉的使用技巧时,不慎被钉刺划破了裤子。
众目睽睽之下,一抹鲜活的、活泼的芭比粉色瞬间暴揍所有人的眼睛。
忍术大师:“……”
大师弟子们:“………”
托马斯:“。”
“我的管家坚持说附近只能买到这一种颜色。”托马斯死着一张脸试图解释。
“嗯嗯。”
大家一起理解地严肃点头。
那你不是也穿了吗。
15.
传下去,哥谭阔佬小托马斯·韦恩喜欢穿芭比粉色的海绵宝宝○裤:D
16.
神经病老板逼我在42℃的天气穿着规范的六件套装上班。
包括皮手套。
当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时,我清清楚楚听见了有人在骂“死装男”。
……那咋了,你们穿沙滩裤和跨栏大背心,和我站一起就是拾荒大爷和国际超模的区别。
17.
这天晚上好多人邀请我去酒吧喝一杯,有姑娘把盐沾在锁骨上,邀请我喝一杯龙舌兰。
虽然我现在热得和蒸桑拿没什么两样,但我的表情仍旧如同刚从冰柜里拎出来的那样冷酷迷人。
“抱歉,我酒精过敏。”
我彬彬有礼地托住她纤细的手,一个优雅转身挪出人群——然后迅速跑了。
18.
我在洗手池旁边扔下大衣和外套,隔着衬衫往身上浇冷水,余光中,后面突然出多出个影子。
缺德带冒烟的老板双臂抱胸,斜靠在门框边冲我阴森森地冷笑。
……我俩通过镜子的反光默默对视。
19.
我们默契地决定就此休战。
毕竟再互相折磨下去,对谁来说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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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这只是游学路上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还是比较地主仆情深——指我没一刀捅死他,他也没一枪崩了我。
是的,很难得。
我也觉得。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游历东南亚国家时我意外得到了一把很漂亮的蝴蝶刀——白柄黑刃,血槽深也宽,玩起来有叮叮当当敲玻璃似的碎响。
后面我又请匠人用红牛皮打了一套滑扣,以便我能把刀固定在袖口处、随时脱手甩出。
托马斯看起来无语极了。
“你知道这种玩具刀通常是街上闲逛的未成年小混混吓唬人用的吗?”
他困惑地问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一边把刀藏在手腕里侧一边整理袖口:“希望您记得,托马斯少爷,我还有两个月才成年呢。”
托马斯:“……”
21.
“叮叮叮。”
托马斯:“………”
22.
嘿嘿,真好玩。
下次老板再惹到我,我就在房间里猛转蝴蝶刀玩。
我烦死他:D
23.
虽然我们在审美上有些较大落差,但其他方面也没好到哪去。
一年后,托马斯制定的环球游学计划终于基本完成,我以为从这时开始一代枭雄就要开始一条伟大的统治之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学院派。
对,字面意义上的“学院派”。
他开始挑选心仪的高校。
我:“……?”
不是,哥,你也来真的???
大好的时光你不用来统治世界,反而浪费在搞科研上?
这对吗?
24.
但老板不听。
25.
我受不了了,我觉得这人有病。
他该不会真的要规规矩矩靠竞选总统然后发动World War3统治世界吧?
思来想去,我觉得在地球3这种癫狂的世界里名校毕业证书和快餐店宣传单没什么区别——你可以给选民们发汉堡,但不可以把毕业证书贴在脑门上发表竞职演讲。
可是托马斯好像真的在谨慎择校。
他想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本科搞物理学,之后进行理论物理或者量子信息科学方向的深入研究。
我:“???”
我很绝望。
26.
完了,老板竟是神经质理工男。
前途一片黑暗。
我拼尽全力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好的,我尊重您的决定,我会在哥谭等您结束——”
托马斯笑了。
他笑了。
笑了。
27.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28.
“想什么呢。”他故意用优雅的、像唱圣诗般低柔的嗓音说:“你也得学。”
……预感成真,我差点倒地不起:)
我拼尽全力维持住一个礼貌的表情,既没有用刀捅他也没有一头撞死他——我觉得我已经十分冷静。
“可是我对量子力学或者相对论探索没有什么兴趣。”我委婉地解释:“或许……”
“哦。”托马斯打断我的话:“可是我有。”
我:“???”
29.
所以你有兴趣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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