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当然不会亲自挨家挨户登门拜访。
不是因为这样做有失身份,而是因为……
每敲一次门,我就得多写一份死亡报告:P
以前托马斯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你好像很讨厌杀人。”
“是的。”我如实回答:“因为会惹麻烦。”
这个答案托马斯感到十分诧异——那时他才刚刚把哥谭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正是最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时候。
“在哥谭,谁敢惹你的麻烦?”他问道。
2.
不是哥谭啊。
我叹了口气,虽然你把哥谭看得很重,但对我来说,哥谭就只是漫长旅途中短暂停靠的一个站台而已。
不按规章制度走,领导真的会问责的——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写报告”的事儿了。
“我内心里的道德会使我感到不安啊。”
我故作深沉地看向天空。
托马斯:“……”
当天晚上,托马斯亲眼目睹了我用平底小煎锅砸烂了一个法尔科内派来的杀手的头。
托马斯:“……?”
他挑眉看向我。
我继续深沉地眺望夜空:“道德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3.
死亡报告嘛,不是不能写,而是不想写。
必要时刻写个几十份也没问题。
(缺德猫猫嗦手指).jpg
4.
总之终极人就这样被派去拆猫头鹰的老巢了,注射过琥珀金的利爪虽然难杀,但在氪星人的热视线和冷冻呼吸之下也是成功被炸得酥香劲脆。
当终极人回到韦恩宅时,他依旧没有见到夜枭;
这使他感到一丝被戏耍后的恼怒。
他阴沉着脸,眼眶里泛起可怖的红光:“我说过,再有一次,我就会扭断你的脖子。”
但我只是掀开了小推车上层纯银餐盘的盖子——氪石特有的那种莹莹绿光照亮了他的脸。
终极人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5.
“这是托马斯先生送给您的礼物。”
我面带微笑,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祝您度过一段美好时光。”
卡尔根本没在听我说了什么,他一把抓起盘子上那一小块氪石碎片,双手合拢、用掌心碾碎,然后凑到鼻尖享受般深吸嗅闻——
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来自母星的馈赠再一次使力量充盈了他的身体,现在他又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终极人了。
我冷眼旁观这一切,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吐息。
6.
是的,这就是我在犯罪辛迪加的第一位新同事,虽然我俩的关系有点糟糕,但幸好他和我老板关系很好。
我是说,单方面地很好。
终极人经常用“你什么时候处理掉你那个多事的管家”来开启一段话题,后面托马斯被他念叨得不耐烦了。
“到此为止。”夜枭冷冰冰地看着他:“我需要他帮我管理哥谭的事务。”
然后终极人常常会露出那种挨揍了的狗一样憋屈又生气的表情,这时候超女王就会适时地加入话题——她将柔软娇媚的身体靠在终极人的背上,手臂却勾着夜枭的脖子。
“好啦好啦。”超女王咯咯地笑着说:“这话你说过几十遍了。”
这是我的第二位新同事,来自天堂岛的露易丝·莱恩,代号“超女王”。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算是神奇女侠的同位体,虽然她的黑金色紧身制服性感火辣,但实际上她是个亚马逊人——只要她想,她能用穿性感高筒靴的美艳长腿一脚踢死两个我。
7.
实话说我都天天穿防弹衣、戴手部动力甲来犯罪辛迪加的议事大厅上班:)
8.
超女王的加入成功让一场无意义的、终极人单方面的争吵提前落下帷幕。
终极人撇过头去不满地哼哼,夜枭也抿着嘴唇没再说话,他们保持这个这个诡异的姿势各忙各的。
我杵在旁边,表情麻木:“……”
9.
不是,你们仨这关系真的正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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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谢邀,不正经。
因为终极人和超女王是夫妻,且超女王和夜枭是地下情人关系——但据我观察,终极人和夜枭之间好像也有那么一点不清不楚。
……真不好说。
反正我们那儿一般不会把“出了会议室就开始拉制服拉链、调整因激烈运动而挣开的暗扣”等行为称为“忙于工作”。
不知道你们地球3是咋回事。
(老实人摆手).jpg
11.
“唉,他们就那样。”
当我带着文件退出议事大厅时,正好碰见强尼快客走过来——虽然我到现在都没分清DC闪电家族的成员,但我知道强尼·快客对应的其实是闪电侠。
小小一个的原子女就坐在他肩膀上,她笑眯眯地开口:“来一盘?”
“抱歉,”我客气地点头婉拒了他的邀请:“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12.
这件事说来话长……刚加入犯罪辛迪加时,我发现新同事们称得上是群魔乱舞,在一众瘾君子、○爱女王、恋尸癖和赌鬼之间,我和托马斯这种没有任何爱好的普通恶棍看起来真是格格不入。
没人敢对夜枭指指点点,因为夜枭在加入犯罪辛迪加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但是他们会对我产生好奇。
想想吧,夜枭的贴身管家。
听起来就很神秘。
“你被他捏住了什么把柄?”神力戒愁眉苦脸地问。
我:“……”
13.
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我憋了半天,最后斟酌着摆了摆手:“讨生活罢了。”
14.
神力戒&死亡风暴&强尼快客:“!!!”
更神秘了!
15.
也正因如此,离开哥谭后我发现这个世界更癫狂了,超级恶棍们每个人都有点不可言说的球3式个人爱好——显得我像个异类。
好吧,我本来就是异类。
“你们怎么不去问问夜枭的癖好?”我被问得烦了,阴阳怪气道:“他不○药不滥交偶尔抽点烟几乎不喝酒,你们怎么不觉得他奇怪?”
强尼快客大笑起来:“哈哈,可是他喜欢把人吊在钟楼上啊!”
我:“???”
16.
完了,可能是和托马斯一起生活得久了,我居然会觉得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变坏了。
(失意体前屈).or2
打造恶棍人设,从现在做起。又是一番斟酌,我犹豫着对他们说:“其实……其实我比较爱喝酒。”
不管了,酒蒙子总比瘾君子、○爱女王、恋尸癖还有赌鬼听上去健康点。
但话音刚落,强尼快客就哈哈大笑起来,他挑衅地上下瞄我好几眼:“就凭你?”
我:“???”
17.
不是,什么叫“就凭你”?!
金牌员工的业务能力受到了挑战!
我脸色一冷,用指背抬了抬镜框:“不如来比比看。”
强尼快客笑得前仰后合:“你知道我的神速力会提高我的代谢能力,酒精对我不起作用。”
我在工作笔记里打开了【酒精代谢 0 CD】的开关。
“哦,那很有挑战性了。”我说。
18.
托马斯非常放心让温斯特接触那几个废物——主要起到一个家长托管的作用。
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了。
托马斯一边研究从终极人的氪星飞船里拷贝来的资料一边想,这样的话……
这时,他余光看见终极人表情古怪地飘了过来。
托马斯没开口,继续浏览资料。
“嗯……夜枭。”终极人说:“有人在会议厅搞了一场无聊的比赛……”
“我没兴趣。”托马斯头也不抬地说。
“是关于酒量的比赛……”终极人又说。
托马斯对此种无聊行径嗤之以鼻。
“其实,参赛双方是强尼快客和温斯特——”
托马斯:“……”
托马斯:“???”
19.
我和强尼快客把高度数酒当水喝。
我喝得很绝望,太好了,晚节不保,W给老板当狗还当众拼酒,同事们听了真的会笑话我的。
但人无聊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是那句话,在球3,酗酒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小众且健康的爱好了。
我正准备重新换个冰杯继续时,四周的叫嚷声突然都低了下去,我一转头,竟发现夜枭正站在我背后;
他双臂抱胸,没什么表情地垂眼看我。
我:“……”
强尼快客很局促地立刻站了起来,就连神力戒也退得远远的——他们真的很怕夜枭。
于是就只剩下我还坐在原地和老板面面相觑。
20.
“像什么样子。”
他不轻不重地训斥道。
21.
“哟,潘尼沃斯!”
第二天上班时强尼快客幸灾乐祸地跟我打招呼:“今天继续吗?”
我抱着文件夹麻木地说:“不了,我正式宣布,本人的兴趣爱好从今日起正式变更了。”
22.
强尼快客:“……?”
“变成啥了?”原子女震惊地追问。
23.
“赌○。”我用平板刻薄的声音背诵道:“其实我欠了夜枭一大笔赌债,不得不打工偿还——所以有没有人开两盘。”
强尼快客:“???”
24.
不能喝酒就搞钱吧。
这就是我从酒蒙子转型为一代赌王的心路历程,我赌遍哥谭、赌遍犯罪辛迪加,从游艇到豪车再到股份和专营线路,迅速暴富、从无败绩。
强尼快客很崩溃:“我为什么看不到你出千的手法?”
我心如止水:“还得练。”
强尼快客更崩溃了:“求你酗酒行不,别当赌狗。”
“抱歉。”我假笑道:“工作时间不谈其他无关事项。”
已经输了个底掉的死亡风暴也很绝望,他一边在转让文件上签字、一边质问:“老实说,是不是夜枭派你来榨干我们的?”
25.
“您也可以选择不赌。”
我平静地说。
死亡风暴一头杵在了桌子上。
“再来!”他猛地直起腰大叫出声:“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狗一直输啊!”
话音未落,死亡风暴“咣当”一声又脸朝下砸回了桌子上。
“我讨厌夜枭。”
“我也讨厌。”我一边玩手里的扑克牌一边同情地附和道。
26.
就在我们的吐槽声中,夜枭像一朵灰色的幽灵般从我们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飘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