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光飞快，布鲁斯的第三个儿子很快就主动上门碰瓷了。
可爱的小红鸟嘚啵得一通狂野发挥，成功得到导师青睐喜提拍灯！然而就在他活力四射地在蝙蝠洞里跑来跑去、激动地张开手臂即将起飞时，突然听见一连串奇异的敲击声不紧不慢地传来。
提姆一回头。
提姆：“！！！”
一个穿着十分骚气的深绿色缎面三件套的男人正从楼梯上下来，他手里还撑着一根乌黑色镶黑贝母花环的手杖——那声音正是源于这支手杖敲在金属地面上时带起的响动。
他懒洋洋地停下脚步，原地往身后的铁栏杆上一靠，手杖在掌心转来转去；
即便是在蝙蝠洞的冷白色灯光下，此人金色的马甲扣链和珍珠袖扣也在闪闪发光。
“提姆？”
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潘尼沃斯先生戏谑地开口问候道：“看来我们的小侦探刚刚侦破了一个毛绒绒的大秘密。”
2.
提姆：“……？”
老师上次见面您还是一位严肃靠谱、略带一丝忧郁的文艺英国绅士，怎么突然间就……
（小红鸟惊恐吃手手）.jpg
3.
布鲁斯死气沉沉地看着我：“。”
由于他刚夜巡回来，头发乱翘、发丝边缘被头套闷得湿哒哒的，从头到脚都写着狼狈和潦草；再加上被小红鸟一通直球暴击掀了斗篷，所以显得格外阴暗。
而我则立刻优雅潇洒帅气阳光地撩了一下头发，最大限度地露出我英俊的面庞——
事已至此，谁才是这个家里最帅的人已无需争辩:P
布鲁斯双眼逐渐爆射出诡异的目光；
提姆左看右看、悄悄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4.
“你早就知道提姆在调查我，所以才会提前去德雷克家拜访？”
提姆离开后，布鲁斯很诧异地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大家请看，此猫的攀比心就这样被点燃了！
那我当然是……
“我可是Master。”我得意地说：“宇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噢。”布鲁斯冷漠地回答道：“那请伟大的Master告诉我，消失了半个月的小丑现在正躲在哪里策划下一场犯罪计划呢？”
我：“……”
完了。
前两天心情不好带小丑出门钓鱼，忘记顺手把他扔在哪条海沟里了。
海水压强大概已经把他挤成小丑酱了吧。（心虚）
5.
等一下，按照这个使用方法来看的话……
小丑算不算一款耐搓解压捏捏啊？
（邪恶比格嗦手指）.jpg
6.
“布鲁斯。”
“嗯？”
我欲言又止。灯光下他的黑眼圈很重，眼里也充满了疲惫的血丝……真想告诉他他大儿被我捡走了。
他看着我。
“没什么。”我摆了摆手：“我要去古巴旅游了，顺便搞点雪茄，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转身要走，但他却一把拽住了我。
“记得抽时间回来给提姆上课。”万恶的资本家冷酷地开口道：“你现在是提姆的家庭教师了。”
我：“……？”
7.
家庭教师居然也是世袭制。
我服了：）
想到后面的一大群孩子，我真是眼前一黑——于是我立刻单手柔弱地扶住太阳穴原地转圈：“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趁此时机开了个传送门，迅速把自己转走了。
8.
布鲁斯：“。”
怎么会有人的退场特效像被冲进了闪光冲水马桶……？
他气笑了。
9.
没骗他，我真的跑去古巴潇洒快活了。最近没什么大事，小浣熊在静养，小红鸟在长大，都不必我插手。
于是我趁机贪图享乐。
毕竟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不得不说古巴真是人间天堂，我白天在巴拉德罗看海，晚上才抽空回韦恩庄园对提姆进行一些格斗指导——最后还是布鲁斯先忍不了了。
他每天忙得差点断气，回来一看我居然在巴拉德罗的海滨酒店看日落抽雪茄，演都不演了，差点气得嘎嘣一下死我面前。
当我叔喊我们吃饭时，布鲁斯扁扁地走了过来，冷傲地瞪着我。
看吧，被猫杀死的概率就是为0——无论多生气，他最多只会瞪你，拼命瞪你。
我都知道的:D
但显然，他现在想发配我出门上班的欲望到达了巅峰——充分说明了什么叫做“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过得太舒服”。
“你能同时钻研一下金融学、经济学，货币银行学证券投资学之类的课程科目吗？”
他嫉妒地用叉子挖盘子里的土豆泥：“韦恩集团非常需要你。”
“韦恩集团不需要我。”我用甜蜜且恶心人的声音说：“加勒比海和雪茄才需要我。”
说完，我看了眼一旁刚结束一课时训练的提姆。
10.
鸭鸭总裁，快吃掉这块工作馅饼啊！
11.
鸭鸭纠结地看着我。
鸭鸭啃了啃叉子。
鸭鸭埋头怒吃一大口土豆泥，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我：“……？”
12.
提米你变了。
难道你要摆脱咖啡鸭子的刻板人设标签了吗？
不——
（撕心裂肺）.jpg
13.
“德雷克少爷才12岁。”
我叔委婉地说：“指望一个12岁的孩子去公司承担一些繁重的商务工作显然有些过于苛刻了。”
我：“……”
哈哈，预知未来就是有这点不好。
忘了忘了，我还以为红罗宾永远17岁呢。
（爽朗大笑）.jpg
“不对。”我突然大惊：“您怎么知道我想让提姆去公司上班？”
我叔默默地用目光攻击我。
14.
因为你当时的目光炽热得像是要直接搬起提姆少爷冲进韦恩塔。
阿尔弗雷德心想。
或者你想干脆把他种在总裁办公室里，变成一朵红色小向日葵。
……温斯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15.
2005年很快就过去了，风平浪静、一切顺利。
经过训练的提姆接替了罗宾的称号，成为了第三任罗宾。可喜可贺，他终于决定要彻底放弃绿鳞小短裤的设计——虽然迪克对此十分悻悻，经常不满地嘟囔，但无果。
罗宾看起来终于不那么冷了。（双手合十）
我还是不参与夜巡，但偶尔会出手矫正一些小的差异点走向。不过2006年年中，对我而言算是有一件大事。
杰森醒了。
不能说是完全的醒了，只是从植物人状态恢复到他刚到卡玛泰姬时的状态了，能吃能喝，长时间的发呆、沉默，给他一拳他就会依靠肌肉记忆迅速回击。
时间差不多，于是我带他去泡了拉撒路之池。
是的，我和斯特兰奇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最终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只有恶魔泉水才能真的将他带回人间——但没关系，这次他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在莹莹的绿色沸汤中，死去的罗宾鸟发出了凄厉的悲鸣，那声音甚至引来了刺客联盟的守卫；
他奋力撕扯着自己的衣物和康复绑带，蓝眼睛被池水倒映出一种森然的绿光……他放声哭泣、拳打脚踢，一次次跌倒后又呛着水爬起来。
斯特兰奇奋力战斗，我涉水过去，抱住胡乱挣扎的杰森，任凭他的拳头打在我身上。
我紧紧抱住他；
他终于缓缓地安静下来。
16.
“妈妈，布鲁斯……”他边流泪边喃喃说。
我突然想起，他的记忆可能还停留在埃塞俄比亚的那个昏暗仓库。
“都过去了。”我捋了捋他湿漉漉的头发：“都过去了。”
17.
奇异博士单挑刺客联盟众刺客，最后甚至与恶魔之女酣战。
“好了没有？”
斯特兰奇一边用拉格伽多尔红环顶住怒吼的塔利亚刺来的匕首，一边回头大喊：“我快——”
然后他惊喜地发现身后已空无一人。
斯特兰奇：“？？？”
18.
据当事人事后回忆，他当时真的想啃掉狗○的潘尼沃斯的头：）
19.
我把杰森带回了卡玛泰姬，并告诉他这里是2024年，而非他所熟悉的那个哥谭。
杰森沉默了很久，他的脑子还有点混乱，一时间处理不了那么多的信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双修长、筋骨分明，属于成熟青年的手。
我能理解他，死亡其实轻飘飘的，如同做了个短暂而轻盈的梦。
梦醒了，世界没有变，改变的只有他；
梦醒了，一切都变了，不变的只有我。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的一对倒霉叔侄。
“那小丑呢？”他问：“他……怎么样了？”
这次换我沉默。
他问的是谁，无需赘言，我们都心知肚明。
20.
我的沉默等于答案。
杰森用手背捂住眼睛，我听见了他流泪的声音——他太了解布鲁斯了。
正因他的崇高和坚守，杰森拥有了美好的一天；
也因他的崇高和坚守，杰森痛不欲生。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不仅仅在于简单的“我爸爱不爱我”这种幼稚的辩驳，而是理念之争……杰森的未来是热烈而辉煌的，他注定要在血与火之间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渴求那个答案。
但其实他只是太需要被认同了。
“……我要杀了他。”
杰森无意识地喃喃道。
“建议你不要这样做。”
我平静地说：“杀戮不是一种解脱，反而是一种背负。”
“你也杀人。”杰森激动起来：“可布鲁斯从不因此而指责你！”
我换了个姿势，指背撑着脸颊，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从拉撒路池水里爬出来的杰森真的长大了，好神奇。
“因为我们不一样。”我说：“如果一定要说原因，我道德感很低、我比你年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你，杰森，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还不到走上这条路的年纪。”
“我曾经是军人，也做过秘密部门的走狗。战争令我和我的同僚们军衔高升，我们是真正功勋建立在鲜血上的一批人——但我们都厌恶战争、厌倦了无休止的死亡阴影。”
“因为战争没有赢家，杀戮之中也没有胜者。我们只是服从命令，不得不这样做并恰好活了下来。”
“你呢，杰森？”我轻声问：“当你为了泄愤而杀了小丑后，会不会有一天也为了争抢地盘和资源杀了那些黑邦喽啰，哪怕他们罪不至死？”
杰森沉默不语。
“你对死刑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它是否符合你当初愿意为之而牺牲献身的正义？”
“你做好准备，去承担杀戮带来的负担代价了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在无法回答以上问题的情况下杀了一个人——”
“那么你是罪犯，还是英雄？”
21.
杰森没有回答。
我知道他还在思考。
22.
“那你呢？”
杰森猛地转向我：“你是什么？”
“我不在乎我是什么。”我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我从不追求正义，当然也不渴望成为英雄。”
“可是你不一样，杰森。”
“还记得吗，你穿上罗宾制服的时候，站在蝙蝠车上说——”
“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我也不在乎！”杰森暴躁地吼道：“过去的事情……不对，你怎么知道？那时你明明不在！”
“因为布鲁斯给我看了那段影像，反复的。”
我想摸摸他的头发，但杰森反应迅速地拂开了我的手。
23.
“杰森，他很想你。”
24.
我听见杰森哭了，他毫不掩饰他的悲伤和难过，泪水糊了满脸。
我真是燃尽了——让我这样的人去冠冕堂皇地讲大道理劝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愤怒青少年冷静、迷途知返。
上帝啊。
我自己都觉得我的发言很虚伪。
其实对于杀不杀这个问题，我根本就不在意，要我说……40%微杀吧。
反正我更愿意直接告诉他“如果你已经有了成熟的判断能力和为后果买单的魄力，那随便你”。
但对于布鲁斯来说，不行。
我心想。
因为他是你爸。
长辈总是希望用枯燥的大道理使晚辈不必重蹈覆辙，或者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很显然现阶段的杰森心智还不成熟，并且被愤怒所裹挟，拉撒路池水的负面影响更使他的怒火时刻熊熊燃烧，而他的心里只有复仇。
我曾经仔细拉动那段迷失岁月的时间线观察，发现塔利亚对杰森的教导充斥着刺客联盟的味道——他在那种杀手组织显然学不到什么好，毕竟那群亡命徒的教义就是那样的。
他在最浑浑噩噩、缺少一个锚点的时候，就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人预设了道路和方向。
全无选择的余地。
所以我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只是想告诉他：先找回你自己，然后再谨慎抉择你未来将要选择的路。
其余随你的便。
希望那时候的你，已经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25.
我起身，轻轻带上他房间的门退了出来，眉角有一条新鲜血道的斯特兰奇正哀怨地看着我。
“想不到我们的学士先生居然还有口吐人言的一天。”
斯特兰奇抑扬顿挫道：“真是一番令人耳目一新的高论。”
显然他还在记仇我刚刚扔下他跑了的事。
嘿嘿。（挠头）
“你不怕蝙蝠侠先生与你意见相悖？”
我继续往外走，斯特兰奇好奇地追上来问道。
“不会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毕竟布鲁斯可是能说出“这世界上的英雄已经够多的了，杰森，也许有几个法外者也不错”、然后和红脑瓜小浣熊一起靠在蝙蝠车上吃小汉堡的。
……这段当然也被我编进了我流神圣时间线里嘿嘿嘿:P
26.
“所以，提前看见所有未来的感觉怎么样？”
斯特兰奇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道。
我：“……”
我痛苦得脸都皱了起来：“太癫了，DC，我恨你。”
“是吧。”斯特兰奇的表情也扭曲起来：“漫威更是有种左右脑互搏的美感。”
我俩杵在走廊里，像《人类：一败涂地》里的面条人一样同频疯狂抖动——其他路过的卡玛泰姬法师都用怪异的目光目送我俩。
“无知真是一种幸福。”
我小声说。
“谁说不是呢。”
斯特兰奇也小声说：“所以……你想好之后要怎么和你那位黑漆漆先生解释了吗？”
我更痛苦了，伸手试图制止他：“住口。”
这次是真的有可能被冲进下水道；
我怀疑我叔会主动拿来搅拌机，并把我“日↑”的一下打成糊糊。
27.
“真想离家出走啊。”
我喃喃道。
“太好了。”王高举双手跑过来：“温斯特你要不要来当伦敦至圣所的守护法师？！”
“上班吗？”我瞬间警醒：“婉拒了哈。”
王悲伤地离开了，背影十分萧瑟。
28.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
“不好啦，潘尼沃斯法师你侄子跳窗逃跑啦！”
我：“……？”
“他就穿了一条湿淋淋的裤衩，好的，我们能看见他○的形状！！！”
我：“……？？”
我下意识就想往回跑，下一秒，却听见播报员用一种释然的声音又喊道：
“没事啦——你侄子——”
“冻晕过去啦！”
我：“？？？”
29.
忘了卡玛泰姬建在喜马拉雅山上了。
杰森刚光个腚蹿出门，未能克服严寒气候，逃学计划当场就夭折了。
#（悲）。
30.
“你打算怎么劝这小子安心留在这里学法术？”
我和斯特兰奇一起蹲在圣殿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你别管。”我说：“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然后，我掏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文件夹。
斯特兰奇打开。
斯特兰奇猛地关上。
“这是什么？”
“日记啊。”我说：“好吧，主要是那一个月我都在做六休一地集邮小丑，内容确实是血腥了一点。”
斯特兰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要给他——看这个？！”
“不行吗？”
我困惑地问：“这样就可以告诉他，只有魔法才能打败小丑这种超自然产物——”
“这样他就会努力探索维山帝的奥秘了！”
斯特兰奇的表情很宽阔地扭曲了起来，他猛地把这本文件夹藏到了身后、一只手推开了我：“好了可以了。”
“离我的关门弟子远一点！”
31.
我：“……？”
我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请问谁才是孩子的老叔呢？
这就护上了吗？
“滚回你的巴拉德罗，枕着美女的腿吹海风去吧！”
斯特兰奇比划了一个中指，恶狠狠地独自走进了杰森的房间；
没过几分钟，他就带着得胜的笑容走了出来。
我震惊道：“你说了什么？”
32.
“我说，如果他跟我学习法术，就可以成为他一群兄弟姐妹中独一无二的魔法小红帽。”
斯特兰奇骄傲地说：“杰森立刻就答应了。”
我：“……”
33.
：）。
我还以为他高低得恨他爸几个月呢。
不争气啊，小浣熊！
（锤地）.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