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人生最后一段旅程道路上，居然被老板抓去强制上学了。
耸人听闻:）
同事们纷纷发来贺电，祝贺我拿下普林斯顿大学哲学文学士学位——和“孔○己排出九文大钱”听起来差不多。
我：“……”
【哟，这不是大哲学家嘛！】
我路过的每一个群聊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
2.
死鸟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差！！！
（咬牙切齿）.jpg
3.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选了哲学。
可能只是因为我不想成为老板那样无趣的理工男，我希望未来够能成为别人口中那个“浪漫、忧郁、眼睛会唱歌的潘尼沃斯”——所以我的首选是古典文学、神学与宗教学，或者艺术史与建筑学等学科。
但普林斯顿大学不开设这些科目；
且老板非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他是真的考虑深入钻研宇宙学、凝聚态物理和粒子物理等等理论物理领域。
最后我眼睛一闭：“那我选哲学。”
托马斯·内格尔曾在本校任教，对，就是代表作是《作为一只蝙蝠是怎样的？》的那个托马斯·内格尔。
人脑会自动捕捉关键词、并联系起脑海中能带来同样情绪效应的词汇，布鲁斯＝蝙蝠＝托马斯＝心灵哲学。
所有信息链接瞬间完成，我毫无停顿地做出选择。
你看，这就是脑子转得快的坏处。
4.
对此，托马斯有六个点想说：“……”
他又不知道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温斯特究竟是怎么脑子一抽搐就做出了这么一坨决定。
他可真是个非常幽默的人。
真的，幽默。
5.
“为什么选择哲学系。”
我那无趣的理工男老板用“平板得像是被在地里埋了几百年”般的语气问我。
我说：“因为我的眼睛会唱歌……”
托马斯：“？？？”
6.
有时候全家就剩下他一个活人也挺无助的:）
7.
总之我和老板就这样过上了毫无交集的同居生活——指各搞各的、互不干涉，但又同时非常默契地往返于普林斯顿和哥谭市之间。
他一三五我二四六，周日老板抽查工作，后来他觉得老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工作时间还是太长了。
我：“……？”
现在他一三五六日，我偶尔才二四处理一下工作事务，双方都觉得生活很充实。
我：“……”
8.
我懂了，在球3这种镜像颠倒的世界，热爱上班原来是一种美德。
……就让我做一个没有素质底线和道德操守的坏人吧！！！（攥拳）
9.
不过其实在大部分时间，生活也不仅仅是两点一线这样简单，托马斯偶尔也会飞往全球各地磨砺意志、锤炼自己的躯体和战斗技巧。
上个月他向一个犯有叛国罪的囚犯学习攀岩技巧，学会之后他把人家鲨了；
上上个月他向一个侮辱宗教、○侵山羊的罪犯学习魔术戏法中的手眼协调技巧，学会之后他又把人家鲨了。
以至于现在大家一听到“韦恩”这个姓氏，都会急忙强调自己只是平平无奇路过的普通人，毫无特殊技艺傍身。
教会徒弟死了师父吗？
天呐，你这教学模式居然还是买断制的:）
10.
我：“……”
我很难评价他这种买断制行为的好坏，不过这确实也不失为一种打击犯罪的方式。
11.
然而在某天晚上，当戴着金丝框眼镜、普普通通地穿着风衣抱着几本书的托马斯路过学校图书馆附近的人工湖时，竟被一伙来路不明的歹徒包围。
对方勒令他把口袋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于是……
托马斯两指捏着枪柄，像缓缓揭晓一个有趣的小谜底般慢条斯理地把那支精巧漂亮的格洛克17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匪徒们：“？？？”
12.
最后托马斯把他们都杀了，尸体挂在大学里的小塔楼上——风一吹过，就会发出风铃般错落有致的悠长声响。
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小半面湖泊。
我：“？？？”
13.
太好了，现在他也成为歹徒团伙中的一员了:）
14.
我不太能理解这种小众且奇异的爱好，毕竟正常人都很难欣赏这种“猫头鹰把被当成储备粮的猎物串在树梢上高高挂起”的艺术审美。
日暮四合，穿一件黑色高领衫、披长风衣的托马斯抱着手臂、站在钟楼的狭小围栏边气定神闲地眺望着天边那一线浓烈的晚霞——
他低调文雅的穿衣风格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学者，可神态却如同一位正在俯瞰他未来领土的倨傲君王。
“这里不是哥谭。”
我委婉地提醒他应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指尖轻而有规律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臂：“谁在乎？”
15.
我低头往下看，夕阳卷走了最后一点余晖、阴影笼罩大地，那几具被倒吊着的尸体脸上写满了苍白的恐惧和错愕。
这具尸体在乎，那具尸体也在乎。
但我没说话。
16.
是啊，谁在乎。
17.
哥谭时常会有一些不太悦耳的声音，有时来自贫民窟、有时来自犯罪巷，还有时会从那些衣冠楚楚、掌握着一部分哥谭市真正经济命脉的贵族老爷们嘴巴里说出。
托马斯偶尔会边沉思边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但当冰块开始融化、影响酒液的口感和风味时，他就会干脆地放下酒杯、不再碰哪怕一口。
也正是因此，使得他每次都只能浅尝辄止——很难说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就算他偶尔愿意假装放纵享乐一次，也总会再悄悄给自己戴上一条无形的枷锁。
他曾经试探过我：“怎么没见你有过什么特殊的爱好？”
我：“……”
18.
哥，你爱上班这爱好已经够特殊了，相信我，如果我说我有一个主动沉迷工作的老板大家都会十分羡慕我。
但我不敢说。
我怕我一开口，他下次就要让我一三五六日节假日无休无加倍工资地当全勤牛马了。
“您相信吗，”我迟疑着说：“其实……我喜欢上班，工作会带给我一种奇怪的掌控感。”
托马斯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大致类似于“我就知道”、“你终于承认了吧”等等。
现在，就连周二的工作都被他主动夺走了:P
请看，这就是霸总文学的正确打开方式，即，拥有一位擅长对工作强取豪夺的老板。
19.
托马斯开始思考彻底让温斯特去接手韦恩家族生意的可能性。
当然，同时……
“哥谭需要一个能够让所有人的声音和谐起来的调音叉。”
20.
感动，看来哪怕我们老板在忙于研究课业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搞独裁统治的超级罪犯初心。
“嗯嗯。”我很欣慰他志向高远：“那您打算怎样做？”
托马斯若有所思：“我需要一套兼具防护性和攻击性、外形优美且极富设计感的职业用套装——最好还能让人感到畏惧。”
我：“……？”
老板提出定制要求时能不能说人话啊？
小心我学蝙蝠侠，给你也整两个尖尖猫耳朵：）
21.
托马斯不愧是无聊理工男，他真的好喜欢做一些非常消耗耐心和时间的精细化工作——比如他平时会亲自保养随身携带的那支手枪。他能在两秒钟之内将枪体简单拆解，那些精妙的、细微的小零件在他手里重新变得闪闪发亮、光刻如新。
有时在他沉迷于拆解重工机械产物时，我安静坐在一旁，仿佛能听见他思考的轻快声音……往往他决定结束一段思绪时，就会重新把被拆开的东西再原封不动地组装回去。
如果他放下枪的声音很轻，那么证明他通过思考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答案；
如果他放下枪的声音有些仓促，那么就意味着他此刻心情不佳。
过了一段时间，他突然说他要打造一副动力甲。
我：“……”
22.
真的很像那种机械佬。
不过动力甲就动力甲吧，至少比只穿着一层被刀一捅就骨折的凯夫拉纤维布料作战服好……我们都知道那玩意儿除了好看屁用没有。
脆度高、消减动能效果差、也并不抗旱耐磨防风——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让你穿上紧身衣后可以尽情展示你身材的特长。
是的，想必大家已经很清楚我究竟是在说谁。
“我需要选用一种兼具高密度和低质量优势的新型材料。”托马斯若有所思。
23.
理工圆脸小鸡总是能给自己找到新的就业方向。
让我们祝福他。
（鼓掌）.jpg
24.
材质和使用效果的理论假设前提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整体外观设计。
我既不能直接对他说“我看夜枭这个名字就挺好诶你不如整个猫头鹰吧”，也不能直接叫他Owlman——因为你睁大眼睛时很像猫头鹰。
我正苦恼于如何让夜枭成为“夜枭”。
万一他喜欢上别的什么动物就不好了，比如蝙蝠、浣熊、黄鼠狼之类的奇怪玩意儿……
那说出去也太没排面了。
我不接受:）
不过也就正在这时，一个新的转机突兀出现，并把夜枭带上了一条命定之路。
25.
在某一天夜里，托马斯独自在阁楼上眺望夜空时，一只唳叫着的蝙蝠突然撞碎了窗子、猛地砸进了低矮的阁楼。
然而下一秒，一只枭鸟低飞掠过——它精准地穿过那个小小的玻璃破洞，伸出尖利的、强悍有力的利爪一把攫取住那只蝙蝠！
在极短的瞬间内，这位暗夜掠食者爪间擒着猎物、优雅地栖落在阁楼角落里的一杆黄铜衣架上；
它的身体几乎保持不动，只有头颅以怪异的造型扭转了极大的角度，澄金色的、瞳孔尖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托马斯。
它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了奇怪的咕噜声。
……“轰”地一声迸响，身后那扇已被撞碎的玻璃在此刻爆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