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遇事不决，求助科学。
虽然布鲁斯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笃定迪克身上有问题，但他决定尊重我的玄学造诣、并积极地运用科学去解释一切。
他在收养迪克之初就已经做过了全身检查，以防止空中飞人小明星的身体在此之前落下过什么隐疾——更别提后面布鲁斯决定允许迪克加入夜巡，更是时刻关注他的健康状况。
迪克老老实实把身上的含金属制品都扔在了一边，展开双手、让我用金属探测仪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金属探测仪还在滴滴乱响，急促得像是在催命。
“你有没有打过骨骼支架钉……或者身体里有没有其他金属植入物？”
我下意识问道。
迪克摇了摇头，圆溜溜的眼睛像小猫头鹰一样转来转去：“没有。”
布鲁斯在重新仔细检查迪克最初的那份体检报告，他一页一页翻下去，沉思不语。
迪克有点紧张，于是我和他开玩笑：“蝙蝠侠正在把你做成表。”
“所以，以后一定要选择体制内的工作啊，”我又语重心长地说：“至少体检档案都是保密的。”
2.
奇怪，体制内是什么？
……有一股神秘的意志促使我说出这句话的啊！
（抱头大叫）.jpg
3.
“哦。”
布鲁斯折过一页文件纸、用无名指压住：“其实你的报告我也有。”
“比如1991年你在伊拉克——”
我把迪克拨到一边，对着猖狂的蝙蝠妖怪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金属探测仪，面露凶光：“……”
布鲁斯立刻举起一只手，示意停战。
4.
迪克过于紧张的呼吸开始悄悄平复。
5.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破玩意儿坏了。
我先是对着它拍了又拍，甚至还对着我自己的腿贴近又拉远，测试是否出现了仪器故障的现象，但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布鲁斯突然开口：“其实，迪克有过牙齿修补的记录——”
我一拍大腿。
“把他牙拔了。”
迪克：“？？？”
6.
或许你会认为我对迪克的状况过于草木皆兵，但如果我换个语境，你就会立刻理解我的过激反应：
《XX国特工被当局捕获，咬碎藏在臼齿内的氰化物胶囊当场自杀》。
《险象环生！XX国特工将机要情报藏在牙冠内，平安回到本部》。
：）。
虽然2018年的钢铁侠搞出了纳米战甲，但2001年的哥谭还停留在很淳朴的时代……牙齿里藏毒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可能？
这其实很常见好吧！
于是迪克就这样被我们按上了手术台——他震惊地看着他爸礼貌地给自己的手消毒、然后戴上医用手套。
我摸了摸他的头。
“例行检查。”我轻声说：“没问题的话，请你吃蔓越莓华夫饼。”
迪克大受震撼。
迪克茫然地点点头。
7.
这甚至不能称为一场手术。
按照布鲁斯的说法，如果迪克年龄再大点，一拳就能把牙齿修补假体打下来了——费那○劲。
好没素质！
……我要在背后蛐蛐你：P
总之经过一番波折，迪克的假牙也是被成功地薅了下来，往下一翻，一个圆溜溜的铜色猫头鹰硬币标志就镶嵌在修补材料底部。
我大叫出声：“——”
你看，我就说吧！
包有坏蛋觊觎你家小鸟的——巧合之上的巧合那还能叫巧合吗？！
那他○是阴谋！！！
8.
我们仨头对头凑在一起，研究这个神秘标志。
“有谁见过它吗？”
迪克摇了摇头，我正想跟着摇头，突然间布鲁斯开口：“我不止一次地见过它，乃至于非常熟悉——但我始终无法查出它所代表的含义。”
布鲁斯看向我。
“如果你记得，我曾经调查过我父母枪击案的相关线索……”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猫头鹰标志，我能感受到他野火般的愤怒。
“我查到了这里，但线索很快就中断了。它就像遮盖住哥谭市头顶的阴云……无处不在、无处不有，一个古老的魅影……”
两双同样的蓝眼睛看向我，仇恨的愤怒、对犯罪的憎恨，和对正义与真相的渴求——
命运朝虚空中开了一枪，多年后两个伤痕累累的人握紧彼此的手，破碎的疤痕却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是命运冷淡无情吗？
是命运终将眷顾吗？
……我们不得而知。
正因如此，我时常好奇命运女神的纺线究竟会将我们带往何方，如果能从源头剪断凌乱纷杂的线头，整齐的人生是否才算得偿所愿。
布鲁斯和迪克对视。
我看见他们目光里的决心——就像年少的布鲁斯和成年后的他对视。
时间真是一个巨大的圈。
9.
“猫头鹰。”
我沉吟着开口：“从今天起，我会帮忙留意相关的事物。”
布鲁斯单手揽住迪克，缓缓点了点头。
10.
当晚，在阿卡姆大门顶拉横幅的不知名黑色虚雾斗篷男的横幅内容变了。
【神秘猫头鹰组织暗恋蝙蝠侠还拖欠工资不发，罪行累累！】
阿卡姆贵宾：“……？”
蝙蝠侠：“……？”
潜藏在暗处的猫头鹰法庭成员：“？？？”
11.
你这个【神秘猫头鹰组织】，是说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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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你造谣能不能赔我们点钱啊？
12.
你好，不能噢：P
13.
我每天以神秘斗篷男的身份四处拉仇恨，循环着“在阿卡姆门顶拉红底黄字大横幅、被蝙蝠侠追打、在市政厅楼顶拉横幅”的固定流程，风平浪静的很多天后，居然是阿卡姆的贵宾们先不乐意了。
比如雨果·斯特兰奇。
此人堪称蝙蝠侠究极激推和梦男，他对蝙蝠侠的迷恋已经达到了一个令我恐惧的地步——都是斯特兰奇，那个只是脑子不太正常，这个是真的病得不轻。
他拼尽全力从阿卡姆越狱，制造了一场不小的混乱，甚至还搞来了一套非常假冒伪劣的蝙蝠侠cosplay制服套在身上。
大雨如注，银白色的闪电交织穿梭，我们俩站在屋顶、隔着一座尖塔对视。
只见他高高举起一只手臂。
“I am vengeance，I am——”
“轰隆！”
一声雷电的骤响。
雨果·斯特兰奇版蝙蝠侠冒着黑烟倒了下去。
……他被雷劈了。
14.
谁让你穿着他的衣服了？
（面容扭曲）.jpg
15.
阿卡姆的警卫立刻冲出来，把散发着熟人气息的雨果抬走了。
我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塔尖，冷漠地俯视着这座冰冷的城市——
“嗷！”
我扭头对悄无声息闪现在身后的蝙蝠侠大怒道：“干嘛又打我？！”
趁着雨夜晦暗，他站到我身边。
“不好意思，顺手。”
我：“……”
这时，一只闪烁着红绿灯般耀眼光芒的炫彩小鸡扑面飞来：“嗨——”
但我一挥手就把他拍了出去。
16.
迪克：“？？？”
17.
“你太亮眼了。”
我慈爱地说：“别耽误我和你爸唠嗑。”
＊迪基鸟愤怒地飞走了。
18.
我和布鲁斯——抱歉，工作时要称职务，我和蝙蝠侠沉默地并肩而立。
雨声好大。
又沉默了一会儿，蝙蝠侠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面对雨果的火热追求，会让你感受到困扰吗？”
我真诚地问。
19.
布鲁斯：“。”
20.
“嗷——”
听着头顶回荡的神秘斗篷男凄厉惨叫声，阿卡姆的贵宾们终于放心了。
“蝙蝠侠对我们一视同仁。”
他们这样说道。
21.
挨揍了。
但没完全挨揍。
我们在哥谭市上空进行了激烈的追逐战，中途罗宾多次出现横插一脚——我有理由认为这是一种小小的报复。
总之，我例行假装艰难地从蝙蝠侠的追捕下脱身，藏到了城市阴影中谋划下一次出现的时机。
接下来去哪里拉横幅呢？
我想。
这时，我察觉到背后有非常轻盈的蹑手蹑脚动静——像鸟类、像高空巡视的狩猎者。
我猛地一回头，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橘红色的长睫鸮形护目镜！
我：“！！！”
这神秘东西是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点缀古铜色护甲片的肌肉壮汉，他背形微弓、单爪着地，整张面孔都被一个怪异的鸮面头套遮住——
刹那间，我靠斗篷的浮力拔升而起！
与此同时，这只猫头鹰也动了，只见他展臂快旋、刀尖擦着我的腿面闪了过去。
……那里正是刚刚我喉咙的位置。
22.
好专业的杀手。
猫头鹰硬币与猫头鹰杀手，看来他们已不再想隐匿自己的行踪。
我悬浮在半空，垂眼看着这只没有翅膀的猫头鹰，他左手持着手斧、右手握着匕首，圆溜溜的镜片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你为谁效命？”
对方不答话，只是报以“桀桀”的怪笑声。
“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
说完，他揉身扑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