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当时受到的心理冲击。
正如我无法理解布鲁斯究竟是从哪里搞出来个这么大的儿子——两个人都是黑头发蓝眼睛，站在一起看得我头晕眼花。
看迪克的相貌，妈妈很可能有罗姆人血统……
在东欧游学时的伴手礼？
为什么布鲁斯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孩子的存在？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跌宕起伏的感人故事：
多年前布鲁斯游历东欧，遇到一位姑娘并意外有了一个孩子，由于种种原因他们被迫分开，并约定好孩子由女方抚养照料。
十多年后的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这位女士在追忆往昔时和迪克聊起了那段遗失的美好；
由此，迪克意外得知了他爸爸的真实身份，并只身来到哥谭……
我：“！！！”
CPU开始冒烟了。
《远赴异世界留学两年，归国后兄弟儿子十岁半》。
……谁懂啊，我还在爽朗地阿巴阿巴，同龄人居然都当爹了！
2.
蝙蝠崽文学还在追我。
等等，迪克好像是真蝙蝠崽！
（宇宙猫猫头升华）.gif
3.
平静崩溃中。
求快速调理教程：）
4.
“是十二岁。”
黑发蓝眼的布鲁斯很淡定抱着手臂、脸上还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你在想什么？迪克是我收养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
同样是黑发蓝眼的迪克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叔一只手按着他，好像在谨防他一撒手就冲过来了似的——如果有翅膀，他看起来已经要螺旋飞天了。
“潘尼沃斯叔叔，”迪克特别扭捏地说：“听阿福说，你的职业生涯特别传奇。”
我：“……？”
（双手抱头）.jpg
不是，Bro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活成传说了吗？
“是啊。”老叔幽幽地开口：“毕竟我那事项繁忙的侄子经常一失踪就是以年为单位，他甚至宁愿在酒吧里——”
5.
我举双手投降打断老叔施法。
还说我呢，我记仇的叔唠叨起来不也是以年为单位吗：）
等等，我们大嘤一家亲啊，为什么要残忍地互相攻击让美国佬看热闹？
迪克还在布灵布灵地看着我，于是我一个没忍住调转炮火：“其实你爸也挺传奇的。”
说着我十分具有威慑性地瞥了眼布鲁斯，都爆炸吧谁也别活了，要么就快点上交封口费：“他的小爱好——”
“是说他喜欢夜里打扮成蝙蝠踹断别人的下巴吗？”
迪克看起来更激动了，他双拳紧攥、莫名其妙燃了起来：“太酷了，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布鲁斯这样的犯罪斗士！”
我：“……”
我这次是真的双手抱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等等——”
布鲁斯戏谑地看着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臂：“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过来帮我，这个案件，我需要你的帮助。”
6.
我：“？？？”
就这样若无其事地抓我上班了吗？
不先谈谈工资薪酬待遇员工福利之类的吗？
我正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只能拿着高额抚恤金混混日子四处闲逛这样简单活一下算了，结果布鲁斯突然扭过头。
“啊。”他说：“刚刚好像有人说，要拧——”
我叔默默看向我；
我一把抄起迪克跟上布鲁斯的脚步。
7.
迪克发现，他装模作样拄着个手杖的神秘老叔不但不瘸，还健步如飞。
在半空平行移动的迪克：“……？”
8.
“拧螺丝吗？”
我假装没看见我叔不赞同的目光：“算了，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接下来的工作。”
布鲁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我抱起来的迪克身上。
“你为什么抱着他？”他十分莫名其妙：“他早就已经过了要人抱的年纪。”
我：“……”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往往是手边有啥拿啥——刚刚就算是一头恐龙站在我旁边，我也能顺手给薅起来。
我和迪克对视一眼；
但迪克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
9.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想把你扔下去：）
10.
迪克：
嘻嘻：P
11.
我求助般看向老叔，但老叔目不斜视地从我旁边走过去了；
我又看向布鲁斯——布鲁斯扭过头就当没看见。
迪克像块小鸟饼一样死死贴着我，眼神还忍不住偷瞄我当做口袋巾的那根小黑布条。
“你会魔法。”
他小声说。
“嗯嗯。”
这还用问？
拜托，我可是卡玛泰姬毕业的一流法师！
“你可以教我魔法吗？”
迪克顿了顿：“温斯特叔叔。”
我瞥了一眼，突然想起刚刚那个法师被抓了还在大喊“这小孩身上有股邪恶力量”。
我：“……”
说得对。
小鸟饼真是太邪恶了！
（痛心疾首）.jpg
12.
“不可以。”
我一本正经地说：“你得找你爸先付学费。”
迪克：“OvO。”
走在前面的布鲁斯摸了摸睡衣兜；
布鲁斯尴尬地缩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我就知道他不会在睡衣口袋里也揣银行卡的！！！
13.
我从灌木丛里刨出行李箱时，他们仨都沉默了。
布鲁斯用特别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我从中分析出了“为什么”“要怎样”“你真是闲的”等等一系列的连贯情绪。
我叔甚至笑了——我怀疑他真的在考虑伙同布鲁斯把我冲进下水道。
14.
迪克：这叔叔确实是非常神秘：）
15.
“这次会待多久？”
布鲁斯在线索板上写写画画。
“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蝙蝠洞里非常凉快，我舒舒服服地仰在他的转椅里、交叠双腿翘在桌面上。
没人管我，我叔也不大喊“Manner”了——我猜布鲁斯平时的坐姿也好不到哪去。
我叔疑似已经被鸡掰奶牛猫盘成心平气和的绝世忍人，我捡起来就用：P
布鲁斯噼里啪啦敲手上的平板，这个年代的平板看起来还很笨重，有种非常复古的工业化机械美感，于是我突然开始怀念起美好的2016年纽约。
怎么办，真的好想念我的游戏。（捶地）
我犹豫了一下。
“也有可能偶尔回去一趟……”
布鲁斯头也不抬：“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他很担心我，毕竟我过去的十年生活实在是太紧绷了，工作环境堪称高压高强度；
骤然放松下来，很容易因心理健康失调而走上某条高危道路。
所以我很多特战队的同僚退役后跑去当雇佣兵，其实不仅仅为了搞钱——更是为了挥霍无处发泄的精力、顺带找找刺激。
“不知道。”
我从桌上摸了根签字笔转着玩：“你有什么建议吗？”
16.
我是真的没什么想法，毕竟生活对我来说就只是短暂的生命而已。
我有点想出门旅行，传送门真的很方便，不必受旅途的折磨，我完全可以上午游历凯旋门、下午去北极喂北极熊，晚上在百老汇看音乐剧。
空虚吗？
我觉得挺好的。
我已经过了那个追求感官刺激的年纪了，也什么不是暴力成瘾的杀人狂——很遗憾，我将在三十岁就提前进入老年生活。
但布鲁斯显然不这么想，他从文件里抬起眼，纠结地看着我。
“温斯特，或许……你想试着学习管理韦恩集团吗？”
17.
我：“？？？”
：）。
不是，这人真是演都不演了！
怎么管理——是不是还要送我去读MBA啊？
布鲁斯：“……”
他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那，你愿意偶尔帮忙教导一下迪克吗？”他又问：“他多次要求参与夜巡……虽然我答应了，但这件事的危险性毋庸置疑。”
“他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通过考核后才能加入进来。”
我：“？？？”
我大受震撼：“参与夜巡？！”
这课余活动也太小众了——我和布鲁斯当年也只是玩玩侦探游戏罢了。
夜巡？！
完了，激进派居然才是保守党。
我的CPU开始燃烧：“这是否有些……”
“别用对待普通孩子的方式去看迪克。”
布鲁斯平静地讲述了一切，飞翔的格雷森、家庭破碎、阴谋与罪恶，那个坠落的夜晚……
“他对正义的追求和罪恶的痛恨支撑着他走上这条道路，绝非一时冲动的产物。”
“我们会成为搭档——我也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他。”
18.
我有点沉默。
如果说在此之前，我觉得迪克只是个有点好玩的小孩、并没有太多在意，那么现在，我开始重新认识他。
小小的他却有大大的勇气。
这值得一份尊重。
我仿佛从迪克的身上看到了年幼时的布鲁斯——离开他后我又遇见了很多天才，虽然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但我却始终觉得他们缺少点什么。
我对他们兴趣寥寥，既懒得细读、也没兴趣去多做触碰。
可以说，布鲁斯才是那个意外……
他只是在我最有探索欲的时候恰好闯了进来。
同理可得，我对迪克仅限于“有点尊重”的程度，但他是布鲁斯的儿子。
所以我可以勉强尝试着去了解他。
我把签字笔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整理衣扣。
“好吧，我可以帮忙训练他。不过有些技巧，希望他以后都无需用到。”
19.
布鲁斯偷偷出了口气。
他太了解温斯特了，他对迪克的态度看起来非常温和，但其实和对路上的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懒得了解、兴趣缺缺。
他这人就这样，从小到大都是。
所以迪克缺少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温斯特选择是否真正接纳他成为家人的机会。
可以最好，但不可以也不必强求。
布鲁斯心想。
他正沉浸在一种淡淡的惆怅之中，却听见温斯特突然说道：“那学费呢？”
布鲁斯：“……？”
温斯特似笑非笑地邦邦敲桌子：“学生家长不要转移话题，学费先交一下。”
布鲁斯：“？？？”
20.
惆怅个屁。
有时候感觉温斯特真像火柴——看到他就燃起来了：）
布鲁斯一言不发地放下文件夹，开始捏拳头，却见温斯特非常警觉地瞬间向后跳开了！
21.
“还打？”
我悲愤大叫：“打我是要收钱的！”
22.
布鲁斯默默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和蔼：“不限购吧？”
23.
我：“……”
忘了此猫是哥谭首富了。
已老实，求○养，我不想努力了。
（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