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不是说,临时出差是在研究古代爬行生物基因吗?”
提姆超小声问:“为什么来别人的公司上班?”
我死得不能再死。
于是我冷酷地凝视他——并做了个嘴巴缝拉链的动作。
……提姆立刻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后退两步,背景里,前台小姐姐都快被韦恩先生逗出快乐的小星星特效了。
“温总助,这是您侄子呀?”
她顺手捋了一把达米安的刺猬头。
而达米安正阴沉着一张酷脸,用那种“你完了”、“待会再跟你算账”的阴暗目光瞪着我。
2.
“不是。”
我安详地闭上眼:“这是我祖宗。”
“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用余光瞄穿紧身黑T恤、胸口的红蝙蝠都被撑变形了的杰森。
“您可真会开玩笑。”
我:“。”
3.
我不是会开玩笑。
我只是失去了生的希望要死了——天杀的,这和背着家里出门下海、擦○视频却被推送给了爸妈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真的很想一头从66楼跳下去:)
附近时不时有故意路过的员工往这边偷看,鉴于这里是总裁文片场,或许我们可以这样描述:
【难得能看到邬总身边那个雷厉风行、冷漠持重的总助露出这样脆弱失控的表情,众人纷纷投来了隐晦的目光……】
我:“……”
我站在原地,如同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史蒂芬妮拍了拍我的肩膀,贴心小金毛拼尽全力安慰我道:“其实也还——”
下一秒,一段188总裁办公层专梯抵达的特殊提示铃响起,所有员工瞬间起立站直、双手在腹部交叉,呈45°角鞠躬:“邬总下午好!”
4.
邬总这个出场我打8.6分。
因为总助有1.4了:)
一个英俊冷酷的男人走出了电梯。
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戴金丝框眼镜,面部轮廓犹如刀削斧凿的古希腊太阳神雕像般夺目;而他的气质,又如三冬暴雪般冰冷冻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高有1米98;
一个碾压全场、死了都必须要刻在墓碑第一行的数字。
只见他睥睨一切的目光冷傲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蝙蝠们的表情。
5.
“温大强,过来。”
6.
我彻底死了。
7.
很难解释为什么我在这个世界里叫温大强。
……可能是因为在本文中,总助并非深情男配。
既然不是深情男配也不是被打脸的恶毒炮灰,所以随机生成一个名字就行了——管他的呢,反正读者只会叫我“温总助”。
我敏锐地听见小浣熊“吭”了一声,旋即有人小幅度地踹了他一脚,暗示他不要笑的太大声。
8.
想痛下杀手通通灭口。
有没有支持的。
(点烟).jpg
9.
我沉重地拖动脚步,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邬总,有什么吩咐?”
然而邬厉并没有理我,他的视线越过我、望向不远处奇形怪状的一群蝙蝠。
“他们是什么人?”邬厉眉宇一压,像制冷小风扇般嗖嗖冒出寒气:“为什么在邬氏的大楼里?”
我微微颔首:“抱歉邬总,我马上处理掉他们。”
10.
别解释了,越解释这狗东西越来劲——快滚吧别把你的霸总综合征传染给一家子都是霸道总裁预备役的哥谭甜心阔佬:)
11.
“让他们走下去。”
邬厉英俊的脸上露出厌恶的冷淡神情:“不要弄脏了邬氏的电梯。”
说完,他就在高管的簇拥下转身走进低楼层电梯离开了。
12.
毫不夸张地讲,整个66层的气氛瞬间复活了。
迪克兴高采烈地凑过来:“温大——”
我猛地一扭头,用足可以杀死达克赛德的目光瞪着他:“……”
迪克一点一点地矮了下去。
“温斯特。”他摸了摸鼻子,假装无事发生地严肃改口:“他为什么披着一件西装大衣?”
迪克又看了看外面不止41℃的烈阳天:“他不热吗?”
但我嗤笑一声。
“总裁办公室的恒温空调一般会开到15°左右。”我解释道:“正好够他披个大衣。”
“那你呢?”
这时,叔叔同情地看着我问道。
13.
所以我亲爱的侄子,你为什么只穿三件套在15°的室温里工作?
14.
我怆然大笑。
还用问吗?我靠一身正气!
……其实是靠暖宝宝呜呜呜我真没招了。
15.
就算灰头土脸,也依旧是小猫头。
人来人往中,一群蓝眼睛乖巧地站在伸缩隔离带后看着我。
我迟疑了一会儿,默默叹了口气、走过去。
我从外套里摸出钱夹,抽出一沓钞票塞进我叔的手里,然后又把我的公寓门禁卡也给了他。
“打个车回家等我。”我看了一眼腕表,从前台摸了张便签纸匆匆写下一行字:“十六分钟后我有个会议,没时间送你们——这是地址。”
“哦对了,今晚我要加班到很晚,不用等我吃饭。”
我捏了一下隔离带卡扣,“唰”地一声,隔离带缩回了卷筒里,我冲他们招了招手,于是一窝蝙蝠安安静静地跟上来。
我探身到电梯里刷了我的卡。
16.
“诶——温总助!”
前台小姐姐犹豫地说:“可是邬总不让……”
“嘘。”
我冲她微笑着比了个手势:“他不会知道的。”
17.
我和猫猫鸟鸟们挥手告别。
我痛苦地转过身。
吃过好的谁愿意再回头吃○——一想到我今晚要干什么,真想干脆躺地上不干了。
支持邬总核爆地球。(瘫)
18.
电梯里,蝙蝠们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提姆犹豫着开口:“如果他曾经不止一次需要面对这样的工作……”
“只是行为夸张了一点。”达米安试图宽慰其他人:“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19.
十分钟后,温斯特独自前往会议室。
邬厉去安抚被“臭女人搞坏了一天心情”的黎诗了——顺便琢磨如何惩罚华雪。
……他真的很享受这种没有癫哥环绕的平静幸福。
哪怕是在工作。
20.
蝙蝠们按照地址来到了温斯特的单身公寓。
刷卡、进门。
冰冷的、没有任何生活痕迹的大平层,茶几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壁挂电视的线路甚至还没连接;
冰箱里空荡荡的,散发着崭新出厂的淡淡塑材味道,显然从来没有人使用过它——只有浴室和卧室还能看出一点点微弱的人类生存痕迹。
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两排黑白两色职业套装,连搭配的领带都是不会出错的花灰色和深蓝色。
隔壁倒是有一间客房,但床垫的塑封膜还没撕,小夜灯的电线束扎带也像刚从盒子里拿出来那样原封不动地捆着,合理怀疑是拎包入住后,他就再也没打开过这扇门。
……反正永远也不会有朋友拜访留宿。
21.
他没亏待自己,但过得也谈不上有多好。
22.
接到通知,邬总让我去买女装。
他刚刚把华雪带到办公室,结果华雪端起桌上的水就泼了他一脸;
怪我,我为什么要在桌上放水杯。
暴怒之下,邬厉把华雪按在饮水机下面洗菜一样哗哗乱冲;
怪我,办公区为什么要有茶水间。
反正华雪现在浑身都湿透了,邬厉想起来让我去给她买裙子——没给码数。
幸好哥们儿以前干过裁缝。
我闭眼回忆,立刻拨通奢侈品店长的电话,让他们送从头到脚的一整套当季新品过来。
23.
半个小时后,华雪一身6位数地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我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礼貌点头送她离开。
华雪眼眶红红地哀凉一笑。
“温总助,我不像我了。”她低头看着脚上四万三千块的高跟鞋:“我脏了。”
嗯嗯,你被金钱污染了。
我单手挡住电梯门:“小心,华小姐。”
“我只是想赚钱给奶奶做手术。”她站在电梯门口泪如雨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缓缓闭上眼。
姐,你奶奶只是骨质疏松下楼梯腿骨折了——当然,我没有说这种伤对老人家来讲不严重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医院让你缴纳20万手术费时,你可以起诉他们诈骗。
真的。
更何况你奶可能还有医保:)
24.
别问逻辑在哪。
逻辑已然化作霸道总裁眼尾的一抹猩红。
25.
“把那个拿过来。”
阿福指挥道。
史蒂芬妮左手拎着一提芭乐气泡水、右手抱着一袋水果跑了过来。
杰森正在刷阳台——他大概是一群兄弟姐妹里安全屋环境最人类宜居的那个了。
“恶魔崽你去把藤椅的塑封膜拆掉。”他得意地指挥:“别不服气,阿福说今天你得听我的。”
达米安一动不动,气鼓鼓地瞪着他二哥。
“然后摆在这儿。”杰森催促道:“快去!”
26.
达米安忍气吞声地噔噔噔跑走了。
27.
华雪终于上电梯走了;
身后的邬厉又开始砸办公室的东西。
我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安详地坐回到了工位上——我开始想那一窝蝙蝠现在在干什么。
S市不是哥谭,希望他们能够暂停夜巡稍微享受一下假期。
……我会努力上班赚钱养他们的!
28.
所以砸吧,邬总,使点劲儿砸。
检修报告单让我多吃两口回扣养猫:D
29.
阿福看着焕然一新的单身公寓,满意地点点头。
终于不再像冷冰冰的酒店套房样板间了。
30.
我最后检查晚上的重要节点信息,本想从快穿局叫个医生同事过来,然而系统却通知我访客通道因爆满而临时关闭。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今晚的时间都空出来,不许做私人安排。”
家庭医生很无措:“可是、可是我约了我女朋友……”
“邬总不想听你的借口。”我说:“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了。”医生唯唯诺诺地说。
我挂断电话。
31.
哥们,我会酌情给你加工资的。
当霸总文NPC很辛苦,唉,打工人help打工人吧。
32.
今夜,邬厉去了“天上人间”。
高级私人会所,简称夜总会,幕后老板当然就是邬厉——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霸道总裁们都爱背地里偷摸开夜总会。
对职业发展毫无助力,唯一的作用就是为男女主见面制造误会。
当然,今晚也是这样。
为了还钱,华雪通过同事介绍来天上人间当服务生,不出意料又被不长眼的富二代刁难,邬厉一看女人熟悉的脸勃然大怒——
而当我赶到时,邬厉正要砍了那富二代的手。
我:“……”
我拍了拍旁边哆哆嗦嗦的张助肩膀,不容置疑地从他手里夺过刀。
“我来吧。”
那倒霉富二代哭得鼻涕眼泪糊一把,一只手压在茶几台面上。轰闹的音乐都停了,只有昏暗的氛围灯还在五彩缤纷地一闪一闪。
他一边看着我一边摇头。
我没理他,慢条斯理地抽刀;
下一秒,华雪猛地推了一把邬厉!
33.
“你以为我爱你吗?不,我根本就不爱你!”
华雪崩溃大喊。
我在擦刀。
邬厉愣了一下,拎着华雪的衣领、和她额头抵着额头:“我不在乎爱不爱,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我还在擦刀。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华雪拼命摇头:“你只能强迫我的——唔唔唔!”
他俩亲上了;
我继续擦刀。
“滚!都给我滚!”
邬厉突然发疯般一脚踹上茶几!
毫不夸张地说,那茶几精工实料、得有半吨重,而我们邬总也是靠绝对力量轻松掀翻。
34.
下次能不能打造一支霸总军团去攻打天启星。
我看区区达克赛德也是不足为虑:P
35.
倒霉富二代被甩飞出去,他柔弱地躺在地上、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趁着包厢里兵荒马乱从容收刀——扭头一看,那傻缺富二代居然还在原地发呆。
我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他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迅速跑了。
我磨磨蹭蹭,正准备退出包厢房间,突然间一声惊呼传来,只见华雪不知道从哪摸了把小水果刀,刀尖抵在自己脖子上。
“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爱你,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含着泪道:“邬厉,我只有一条命了。”
36.
其实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我感叹地想。
假死追妻火葬场除外。
但这时,只见我们邬总哼笑一声——他一把攥住华雪的手,握着那把刀强硬地调转方向,抵在自己胸口。
“捅下去。”
邬厉用低沉性感的声音说:“我命都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