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本来用来绑沈漱的绳子,到最后,居然还是绑到了应观洲身上。
后来,应观洲才知道,那所郊区的房子是沈家曾经的一个老宅,里面的房间不止一间,自然,床也不止一张。
于是当晚,沈漱抱着浑身战栗泛粉、脚背都绷直、瞳孔涣散的少年,直接换了好几张床。
湿一张换一张,应观洲都不知道自己体内有这么多水,到最后,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理智和大脑跟着一起流走了,整个人反应都变得迟缓。
仿佛坐在一艘乘风破浪的大船上。
中间好几次,他试图挣开男人疯狂的钳制,偏偏,又被抓着脚踝强硬地拖了回来,留下一片褶皱的床单。
然后被紧紧禁锢,钉在受刑柱上。
被野兽叼住脖子拖进窝里,慢条斯理地享用。
“沈漱……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呜……”
“好胀……”
“怀砚哥哥……”
空旷的房间内,仿佛有海潮波涛起伏,海浪不断拍打在雪白的沙滩上,发出黏.腻的水渍声。
深色的床单上,纤细劲瘦的十根手指绷出淡淡的青筋,紧紧攥着,五指合拢又无力地舒开,紧接着,被另一双手扣住,插|入指缝间。
第四次被翻过来时,应观洲猛地弹了一下,仿佛被火燎似的,整个人几乎要往上蹿,却又被扣住敏感的腰窝,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他的脚被抓着抬起又被放下,头晕目眩,被压|在滚烫灼热硬如铁板的胸膛下,困在狭小的罅隙间,不断地被人舔舐、吮吻着那一点幼嫩的如蛇尾,微微抽搐又似发抖的舌|尖。
充血胀|痛,甚至被舔到了喉咙里面,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从里到外都被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味,每一寸都覆盖上痕迹。
他本来能逃的。
沈漱在最初,拼命克制自己,甚至给了少年好几次机会,让他后悔,让他离开。
偏偏应观洲并不珍惜,自以为是,甚至变本加厉,不断挑衅,故意招惹。
“沈漱,你到底行不行呀?”
几小时前,少年挑衅似地解开衣扣。
一片刺眼的白皙柔软,应观洲潮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漱皮肤上,看他不断地颤抖的狼狈模样,斜着眼看他,不屑鄙夷地哼笑:
“怎么,我上学的时候,可是闯过你浴室的,结果你都没有反应。”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教教你。”
他睨了某处一眼,自以为是地一笑,“我保管让你不知道天南地北。”
曾经两人作为室友同居的时候,有一次,应观洲强闯过沈漱(沈怀砚)的浴室。
彼时应观洲倒霉,不小心被路边的污水溅到,简直臭气熏天,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冲回宿舍,急忙忙地要洗澡。
好死不死,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沈漱也正在用着浴室。
应观洲悬着的心嘎巴一下死了。
沈漱有一点洁癖,每次洗澡至少二十分钟,简直令人发指。
可,他实在无法忍受满身的污水,哪怕一刻钟,一秒钟,也等不及了。因此,他前所未有地胆大包天,直接强闯进了人家的浴室。
“应、观、洲。”
被“砰”地一声,宛如土匪一般破门而入时,沈漱的青筋几乎从脖颈凸至脑门,眼睛气得发红。
他难以置信地看见少年直接不管不顾地夺走蓬头,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将自己兜头淋了个彻底,忍不住磨牙,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你、要、做、什、么?!”
平日里禁欲冷淡的少年军官,眼下浑身赤|裸,一览无余,沟壑分明,肌理优美,是比应观洲强劲宽阔许多的身体。
因为意外的惊吓,肌肉线条都绷紧,仿佛一座拼命压制着,却随时将爆发的活火山。
哇塞,还有八块腹肌。应观洲眨了眨眼,眼睛无意识地下移。
下一刻,眼睛就被用力捂上了。
“你进来做什么?!”压抑怒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后槽牙都快咬碎,沈漱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疯狂地跳动,理智被拉扯到极致。
应观洲解释:“我不小心溅到脏水了,受不了,事急从权,你洗澡又慢吞吞的,我等不住了。”
偏偏他不以为意,好像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甚至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这么紧张做什么?要不是你洗澡这么慢,我至于吗?”
“何况,都是男生,你有的难道我没有?”
这样听起来,倒全是沈漱的错了。
朦胧氤氲的水汽中,黑发少年浑身被淋湿,雪白的衬衫与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他瘦削单薄的身上,勾勒出一片脆弱柔软的曲线,甚至透出了一点粉。
唇瓣被水汽蒸得有些发红,上面黏着一点透明的水汽,显得饱满而鲜嫩。颤抖潮湿的眼睫在沈漱掌心中颤抖,如同淋湿的蝶翼。
仿佛一只出浴的海妖。
一瞬间,全身血液都要翻涌,沈漱立刻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疯狂默念曾经背诵过的经词。
可没多久,腿上,又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应观洲见沈漱蒙着自己眼睛,一声不吭,一语不发,眼珠轻轻转了转,猜他是不是生气了,于是,试探地抬起脚,绷着脚尖,轻轻地去勾沈漱的小腿。
“好啦。我刚刚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不要这样紧张。别生气?我刚刚真的很难受。”
他放软了声音,整个人又湿又软的模样,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劝哄,“你不想我看你?那要不这样,我用领结绑住眼睛。”
“——你帮我洗澡也可以。”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我帮你洗?”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疑问句,不知为何,却比平常多了一分古怪的喑哑,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唔。”
应观洲一点头,很自觉地解开脖颈上的学生领带,往自己眼睛上一蒙,紧接着,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截莹润白皙、线条流畅的肩头。
并且,还在不断向下。
就像是蚌在主动打开,露出一截雪白柔嫩的蚌肉,可自己却一无所知。
那夜的沈漱几乎是夺门而出的,在当晚就做了个旖旎的梦。
而这个梦在多年以后,与真实逐渐重合。
浴室并没有很大,站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显得极其狭窄逼仄,于是少年像是一只自投罗网后,被牢牢束缚在蛛网上的蝴蝶。
任由蝴蝶骨拼命颤抖战栗,都逃不出天罗地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少年根本无路可逃,自讨苦吃。
第二天,日上高头,应观洲迟迟醒来时,只觉得哪里都痛,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一般,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自己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他唇瓣红肿,嘴巴舌|头跟口腔黏膜,包括喉咙,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更不用说其他地方,手腕上还残留过麻绳束|缚过的红|痕。
低头一看,腿||根甚至破了皮。
照了一下镜子,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地方是没有被咬过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应观洲:“……”
我是狗啃过的那根骨头么?
仔细想想,沈漱的心理年龄不小了,他一个人在副本中待了上百年,没有地方发泄,肯定憋得难受。
这算什么?
算老房子着火。
好吧,那可以理解。
他自我安慰,可等沈漱回来时,还是忍不住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去他大爷的,理解个屁!
打的并不重,更像是在调情。沈漱乖乖跪在床边任他打任他骂,任由他一只脚赤|裸着,直接踩在他的胸口。
少年居高临下,咬牙切齿地教训道:“沈漱!你想拆了我一身的骨头吗?”
“……我错了。”
“旧账新仇一起算是吧?你昨天在浴室清洗我的时候你明明清醒过来了!为什么又来一次?!”
“……我想起了以前的时候。”
青年像是一只做错事主动认错的大狗狗,蹲守在应观洲的床边,任由他气得咬了自己好几口,认错态度十分良好,老实道:“你当时强闯我浴室。”
这下沉默的变成应观洲了。
从前不懂事,如今开窍过来后,他也后知后觉,自己当年简直有多么过分。
在别人洗澡的时候强闯进去,已经可以判他为流氓罪了,更别说那时的沈漱已经对自己动了心,他那副行为举止,和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亏沈漱当年居然忍住了。
“……那你再对我说一句昨晚上对我说的话。”
理智清空也有一个好处。
昨晚的沈漱,很明显比平日里感情波动更强烈明显,没有了那条束缚的绳索,就像是挣脱出囚笼的野狼。
说的话也比平时多,应观洲其实骗他让他对自己说了很多好话,只是沈漱现在不记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应观洲觉得自己宽宏大量,不跟失去理智的沈漱计较,会原谅他。
而沈漱也被他副模样逗笑,忍不住眼底升起一点笑意。
于是在铺天盖地的阳光中,青年清了清嗓子,再一次正式地发问了:
“我喜欢你。”
“所以请问……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
应观洲笑着,俯下身,微微勾了勾他的下巴,道:“有多喜欢?”
青年眼睫一颤。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抬起,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深处仿佛是一片馥郁翻涌的紫罗兰海洋。
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我将永远忠诚地爱你。”
他们接吻,在缠绵中,少年含笑说道:“我掐指一算。”
“这是一桩好姻缘。”
天气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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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还没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