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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成神之路:“我们就此别过。”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3714 2026-08-20 07:55:43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海岸边时,已经将至午夜。

不过虽然是海边,在这里等候跨年的人,却还是比想象中的多,祝朗风租借了一个比较大的海边别墅,坐在床边就能看到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白色的海浪打在岸边上,巫毒娃娃还是第一次来现实中的海,试探地伸着小脚玩水,季少停蹲在旁边戳它,“被冲走怎么办?”

烧烤摊前,泽维尔和沈漱围着围裙,烤着各式各样的烤串,肉香味夹杂着香辛料的香气扑面而来。

另一边,应观洲拿着小孩子玩的沙铲,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沙滩上横行的螃蟹,祝朗风在旁边给他打着手电,抱怨,“大晚上你在这里赶海……怎么,抓上还能拿来吃么?”

“我明明还租了摩托艇,怎么不陪我去兜风……”

应观洲却笑道:“如果抓到,就装小瓶子里,送你们。”

一听到这个,祝朗风就瞬间精神了,立刻聚精会神地和应观洲一起在地上找起螃蟹洞。

海边到底还是比城市的夜空更明亮,皎皎明月,朗朗星空,放在角落里的收音机放着电台里的歌声,轻柔而美好。

‘Wait every night, cause if a star falls, I'll wish to go back to the times that I loved.’(每夜等待,因如果有一颗星星坠落,我希望能回到曾经我爱的时光)

'Why do the stars shine so bright in the sky,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为何在大部分人昏昏欲睡时,星星在天空中如此明亮?)

“他在躲你吧。”

抓到了几只螃蟹,随手扔桶里,祝朗风一边琢磨着要买生态瓶养着,还是干脆买个鱼缸时,他注意到应观洲在看不远处的沈漱。

他撑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铲子戳着地上的那只螃蟹,螃蟹被他戳翻了肚皮,八只爪子艰难地挥舞着,祝朗风漫不经心道:“在白银之塔,是他下令要季少停对你用‘水银月’的,虽然当时很果断很帅气,不过想必挺难受的。”

“亲手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不会好受的,让他冷静几天就好了。”

应观洲垂下眼睫,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打落一片蝶翼般的阴影,他抬起眼,唇瓣微张,祝朗风却立刻伸手,将触未触地捂他的嘴,“打住,别说肉麻的话。”

“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又瞒着我们找死就好。”

“再做的话,”青年冷哼一声,磨了磨牙,阴阳怪气道:“我金镣铐都打好了,想必,肯定合你的尺寸。”

应观洲:“……”

他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了。”

烤串不久就烤好一半了,众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天南地北地在夜空下聊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时钟逐渐滑向十二点。

在这之前,倒吊人公会还开了一个视频会议,里面一堆人刚一见摄像头对面的应观洲,就“嗷”地一声喊开了。

“小会长!”

戚云野嗓门最大,明明是粗狂帅气的长相,眼下却莫名其妙有几分小鸟似的委屈,“祝朗风他太可恶了!”

“仗着自己有钱,第一个扒出你的地址,然后直接打私人飞机找你,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我们本来也想来找你的,结果时间根本赶不上……”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控诉祝朗风的无良行径,满脸告到中央的忿忿,祝朗风在应观洲身后故意慢悠悠地路过摄像头,甚至朝他们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

又把其他人气得一阵人仰马翻。

聊到后头,戚云野忍不住道:“李鹤青那货本来也想找你,刚刚还一直给我消息电话轮番轰炸,不过他被捉到前线去了……”

有人立刻把他静音,低声骂他蠢货,“笨,不是说了今天不谈正事吗?堵不上你的猪嘴!”

又一阵鸡飞狗跳,应观洲啼笑皆非,最后道:“好了好了,急什么?”

少年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又不是见不上面,隔着视频电话也可以见啊。”

“你们在现实中肯定也有家人朋友吧?从游戏中出来,久别重逢,肯定也要陪伴他们的呀。”

“真的还能再见吗?小会长你没骗我们吧?”

“戚云野你丫又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滚蛋!”

吵吵闹闹中,戚云野再次被强制静音了。

旁边,季少停撑着脸安静看他,看少年哄狗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哄,一个连着一个顺毛,忍不住摇摇头。

到最后还是祝朗风忍不住了,直接强硬地掐断电话,一边挂一边嫌弃,“一群大老爷们跟没断奶似的,缠缠缠,等会放孔明灯的时间都过了。”

“???”

倒吊人公会组建的群聊又炸了,对祝朗风此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又开始翻祝朗风的黑历史,把他看得青筋直跳,牙根紧咬,恨不得把这群人全都灌水泥柱沉海

显着你们了!

应观洲看得哭笑不得,泽维尔则坐在他旁边,他特意给应观洲又热了一遍食物端了过来,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温声细语地道:“让他们闹去,你快吃吧,别饿着了。”

“好。”

应观洲注意到里面放了一个小鱼饼,眉梢微微一挑。

小鱼饼通体金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鱼眼微微下垂,眼尾似乎还悬着一滴刻上去的泪,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一偏头,沈漱依然安安静静地站在烤架前,偏偏他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认真工作,一丝不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世界课题。

他似乎注意到应观洲在看他了,唇线抿了抿,偏过了一点头。

泽维尔坐在旁边,他眯起眼睛,注视着应观洲的表情,似乎不愿意放过任何细节,忽然说道:“观洲,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应观洲一怔,又偏回头来,有些诧异地一挑眉,“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谈正事么,”他笑吟吟地望过去,因为在酒吧里吃了点酒的原因,少年一双纯黑色眼眸显得有几分潮湿朦胧,眼尾泛着点绯红,含笑地看着神色有些微微绷紧的金发青年,“这么紧张?不过,也可以跟你说。”

“应该是先完成学业,以及解决前线派发的一些任务吧。”

“那些任务我们接就好了,游戏里你伤血槽,现实中可以没有血槽,你好好读书就好了!”

泽维尔瞬间绷紧脊椎,应观洲见状,又安抚,“好好,听你们的。”

“真的?”

泽维尔有些狐疑。这人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意无意地望向这边。

“真的啊,你看,上一个本命副本,我说到做到了。”

应观洲咬了一口小鱼饼,莫名其妙地,不远处的沈漱打了个寒颤。

好像应观洲咬的是他一样。

昏茫夜色下,火星在烤炉中四溅着,少年笑道:“我没有骗你们,不是吗?”

“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更何况,无论我在何处,你们都会找到我的,对不对?”

少年眉眼弯弯:“——我相信你们。”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条银色的锁链不知何时浮现在沈漱旁边,闻言,他蹙起的眉慢慢一松,“……他没有骗我们。”

很明显,他刚刚用了“测谎”的能力。应观洲顿时有些无语,“我,不是,这你也要测?我不跟你们呆一起,我还能去哪里?”

“说的没错。”祝朗风也挤了过来,他哼了一声,两颗尖尖的犬牙探出来,“再乱跑,你这辈子都……”

时间一点一滴地缓慢流逝,海潮阵阵,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所有人赤着脚踩在软沙上,折腾着孔明灯。

孔明灯仿佛一盏盏即将升上夜空的新星,跳动着的火焰逐渐将宣纸吹鼓膨胀起来,温暖的火焰将每个人的侧脸都烧出一层焦糖般的暖金色,所有人都眉眼舒朗,仰望着那些承载着他们愿望的孔明灯升空。

祝朗风手懒洋洋地搭在眉上,落下一层俊秀的阴影,他眯着眼仰头,忽然笑了一声,“你们知道吗?”

“听说飞的最高的孔明灯,愿望一定会实现。”

他偏过头,轻轻肘了应观洲一下,眉梢挑起,“小会长,你的孔明灯可是最高的,你写了什么愿望?”

“一定要说?”

“一定!”

“……好吧。”

所有人头都转向了应观洲,应观洲挠了挠脸,白嫩的耳根有一点发红,然后轻声道:

“希望我爱的人与爱我的人能平平安安,顺遂健康,此生无忧,此生无虑。”

“咚——”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无数的烟花呼啸着升空,在夜色中炸出了璀璨的火树银花。

在漫天的繁花似锦中,少年的眼尾漾开笑意。他笑道:“祝大家新年快乐。”

.

第二日,应观洲是被压醒的。

祝朗风租赁的别墅很大,每个人都有一个房间。昨晚不知道是谁先喊着比拼喝酒,除了尚未成年的季少停,四个男生拼了命的狂喝酒,沈漱也没能逃过被灌酒的命运,到最后应观洲的意识直接断了片。

他隐约记得有人趁他酒醉,与他说了很多话,然而,他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头简直像是被人塞了火药炸开一般疼。

……再也不喝酒了。他忍不住呻|吟一声。一扭头,脸都黑了。

所有人围着他,稀稀拉拉地倒了一圈。房间里的床不知道被谁换了,换成了榻榻米,因此所有人,昨晚居然都直接垫着被子就睡了。

巫毒娃娃贴着他的脸,四脚朝天地吐泡泡,不知道的以为酒精中毒暴毙了呢!

泽维尔规规矩矩地睡在旁边,眉眼安静,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仿佛挺尸。就连季少停也窝了一个角落,脸埋在被窝里睡得很沉。

“应观洲……我的螃蟹呢?”

另一边,祝朗风抱着一个抱枕,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我要我的螃蟹比他们大,你要给我最大的螃蟹……”

应观洲:“……”

他忍住直接把这人摁枕头里的冲动,面无表情,直接从祝朗风身上横跨了过去,出了门。

“管家?昨天拍的照片,现在可以给我吗?”

转角处,他看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朝他鞠躬,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老人家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少爷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来了吗!那句话终于还是来了吗!

应观洲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深吸口气,扶额,“他……算了,他开心就好。”

管家给了他一个轻薄的相册,里面全都是昨天拍下的照片。

在游戏里就答应了他们,出来后,要再拍一次照,这个承诺终于实现了。

应观洲摸了摸相册,感慨有钱效率就是高。他朝管家道谢,管家却笑道:“没什么,倒是少爷麻烦了你。”

两人简短寒暄道谢后,应观洲出了房门,在海岸边,他看见了沈漱。

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披着的大衣被咸腥的海风吹起,荡起弧度。

他整个人仿佛一柄被剑鞘裹着的利刃,藏着锋芒,清冷孤傲,永不弯折,永远向上,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眺望着地平线,暖金色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晕染出一种模糊又淡漠的英俊。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应观洲一边问一边踩着沙过来,正要脱鞋踩水,沈漱却立刻回眸,“嗯”了一声,先是回了他的话,“习惯了。”然后,垂眸看了一眼,轻声道:“别脱鞋,会着凉的。”

“那等会鞋子湿了怎么办?”

沈漱短暂思考了一下:“不会。”

他在应观洲面前弯下腰,然后轻声说:“我背你。”

哗啦——

翻吐着千千万万泡沫的海浪翻涌着打过来,拍碎在沙滩上,棕榈叶被海风吹得簌簌作响,不远处,朝阳一寸寸地化作铺天盖地的光,将他们吞没。

他们站在光中,一切都是这样的灿烂光明,未来似锦。

然而,应观洲静静地看着沈漱,却迟迟没有动静,一直站在原地。

任由冰冷的浪花将他的脚腕打湿,他也只是很安静地望着对面逐渐开始有些无措的青年,目光平静,一动不动,唯有喉结轻微地滚了一下,手缓慢地在背后没人看见的地方,紧握成拳。

周围只有海浪冰冷的声音,沈漱似乎也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重新站了起来。

他回身望向应观洲,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中,似乎有什么情绪要迸溅而出,似乎是有些无措,有些紧张,有些茫然。青年心跳猛地一空,冰冷抿直的薄唇翕动着,“应……”

他像是做错事后委顿的狗狗一样,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拉住应观洲。

可他还没能将自己的话说出口,对面,应观洲就看着他,叫了他的名字:“沈漱,抱歉。”

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沈漱想要抓来的手,慢慢地将下面的话说出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绝情的话。

“……我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熹微的晨光将他的表情照得温暖和煦,却又显出了一点负心薄情,仿佛潮水褪去后嶙峋的礁石。

少年轻声道:“以前的事,多谢你的照拂了。”

“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他朝他笑了笑。

作者感言

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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