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巨响，黑羊应声而碎！
祝朗风简直忍不住冷笑起来。
如果应观洲真是一个“坏孩子”，罪无可恕罪大恶极的罪人……那他是什么？
哪有“坏孩子”，会燃命去救他人的呢？
黑羊被踩成碎片，它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像是碎裂的苏打饼干，慌乱而无助，“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我没有骗你们！他才是一直欺骗你们的那个人！！！”
“这不重要。”
祝朗风碾碎一只烂虫一样，不断地继续踩着它，一字一顿道：“比起流言蜚语，我更相信我的眼睛。”
“不是吗？”他似笑非笑地一抬眼睛，和应观洲对视，“骗子先生。”
“………………”
直播大厅，观众们也怔了好一会，才从【恶魔】的诅咒蛊惑之下逐渐清醒过来。
因为巫毒娃娃，“黑羊标签”的影响逐渐如退潮的潮水一般淡化离去，理智逐渐回归。
是啊。
从始至终，看着应观洲，注视着应观洲的人，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应观洲是一个顽劣不堪的骗子，这种事情，他们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说到底，是骗子……又如何？！
观众们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就如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被操控情绪、被戏弄的愤怒后知后觉，猛然爆发！！
【直播间】
“真是见鬼了，我明知这是个诅咒，我还有一瞬间信了它的邪！呸呸呸！！我信你我这辈子都有了！”
“主播他能做什么坏事！从综合福利医院开始，他分明就一直在做好事啊！！无论是击败换脸人，帮院长复仇，亦或是在黄金乡中，要解放矿工们，还是刚刚放任厉鬼们追杀管理员，自己身中诅咒……”
“这个过程，他受了多少伤，吐了多少血，燃了多少次命，我们难道是瞎子，看不见吗？！是真是假我们自有分辨！骗我怎么了？我们心甘情愿的！！”
“呵呵，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主播骗的，我装作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别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
眨眼间，积分打赏再一次席卷而来，叮叮当当的打赏声络绎不绝，仿佛不停滚动的筹码，恨不得冲爆屏幕，把这碎嘴的黑羊吊起来打！
【系统提示：大量打赏正涌入您的直播间！】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10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10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10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
【当前直播单次打赏金额已超过1w5积分！！恭喜主播解锁成就‘积分花火’！！】
这一次的打赏来势汹汹，堪比洪水猛兽，观众们玩命地打投，满脑子只有打钱打钱，所有积分汇聚在一起，居然化作了一场小小的烟花，在直播间“砰砰”炸开，星星点点，好看至极。
氪！氪爆！观众们被气昏了头，仿佛现在打赏得越狠，才能否认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动摇犹疑。
没错，他们又不是傻子，就算给应观洲贴上离经叛道的“黑羊标签”，就算有人扯着他们的衣领，说应观洲就是一个“坏孩子”，可那又怎么样？
是他给了他们无数次惊喜，是他给了他们无数次逆风翻盘的勇气，是他让他们看到，即使是新人，也可以将困难副本打通；即使是玩家，也可以算计系统；即使被高等级玩家围杀，也可以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存活下来。
应观洲或许并不知道，他的通关，他的生命，他的存在，之于其他玩家，会是一种怎样的意义。
可在无数个直播间中，他就是如此独一无二。
与此同时，刚刚几乎跌至谷底的信任值，再一次反弹井喷！！！
【系统提示：信任值剧烈攀升中！！】
【当前信任值：27%……36%……48%……59%……60%！】
转眼间，原本暴跌的信任值就已经回升至原位，而眼下，如同喷发的岩浆，居然还在势不可挡地攀升！！
【61%……64%……70%……72%！】
甚至比原来的60%，还多了12%！！
【当前神格技能】
1、提线人（序列：命运之轮），信任值-72%，等级A级→A+级！
2、燃命（序列：倒吊人），信任值-48%，由于该神格未有前例，暂时无法衡量等级
3、伊甸之蛇（序列：？？？）
系统面板弹跳出来，只是，上面显示着的“提线人”和“燃命”这两个神格技能存在信任差值，应观洲猜测这恐怕是因为有新观众涌入，以及滞后的情报所导致。
而“燃命”的信任值，也从原本的40%，提升至了48%，同样提高了8个点！
应观洲垂眼，看着被祝朗风不客气一脚踩成饼干渣的黑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黑羊望着他，瞳孔地震，震惊不已。
恶魔，这是彻底的恶魔。
从头到尾，应观洲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那个少年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气质轻柔而从容，可身旁的人，却对他是如此地坚定不移——即使因为【恶魔】的诅咒动摇过短暂一瞬间，却依然死不松手，坚决地拥簇着这个瘦弱苍白的少年。
他简直比山涧的妖狐、海底的塞壬、地狱的恶魔还擅长蛊惑人心。
黑羊破碎的眼珠艰难地望向站在应观洲肩膀上的巫毒娃娃，在这一刻，仿佛电光穿过大脑，真相水落石出，前后连成了一片——
难道说……应观洲本身，也是一位隐藏的【恶魔】？
原来如此，它悟了，它悟了啊！！！
巫毒娃娃哪里是在诅咒应观洲，它分明就是应观洲的小弟！
瞧它那抱着应观洲紧紧不撒手的模样，一副心甘情愿臣服的模样，不正是因为……应观洲是位阶比巫毒娃娃还要高的【恶魔】吗？
【恶魔】这个序列极其特殊，彼此之间存在臣服效应，如同七十二魔神柱一般，低等级的恶魔必将臣服与高等级的恶魔之下。
而它一个小小黑羊标签，却胆敢妄图诅咒这样一位大人……在大恶魔面前，简直是在班门弄斧，因此，最后反倒是弄巧成拙，让他身边那些被他蛊惑的灵魂更加拥簇他！
怪不得应观洲一开始就这样平静……他肯定早就料到了！
管理员恐怕到死也想不到，他对应观洲的陷害，居然反过来，成了这人的嫁衣！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这就是大恶魔吗？
黑羊战栗了。
【系统提示：叮！触发个人专属技能-“伊甸之蛇”，当前使用对象为“黑羊标签”。】
【当前信任值为：10/100（该个体对您的信任值已达到80%，但由于目前观测您、信任您的人数众多，最终加权平均调整树值为10。）】
【检测对应神格：恶魔（恶魔拥有诅咒他人、蛊惑人心的力量。）】
应观洲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系统面板之上，又增加了一行小字：
4、恶魔（序列：恶魔），当前信任值-10%，由于信任值较低，暂无法生成对应的神格技能。
应观洲：？
他一低头，看着地面上，被踩得碎成渣滓，拼都拼不起来，却朝他露出一副痴迷恭敬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对他顶礼膜拜的黑羊标签，忍不住冒出一串问号：？？？
这小玩意在脑补什么呢？
祝朗风收回了脚，他一低头，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东西怎么忽然一副这个表情？”
“算了，”应观洲斟酌了一下，“别理……它了，它被你踩碎了，应该无法说话了。”
祝朗风却似乎还是很不解气一样，“叽里咕噜说一堆废话，还想挑拨离间？你算老几？”一边小声地骂骂咧咧，一边又偷偷踩了好几脚黑羊标签。
应观洲看向他。
红发青年表情不爽，甚至还透露出一点孩子气，应观洲没忍住，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刚刚他说我是‘坏孩子’，你没有想过……我可能，确实在骗你们？”
“我可能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系统空间内，主系统失魂落魄，胖坐在地板上，为自己损失了一个月工资而痛不欲生，简直到了怀疑鸡生的地步。
旁边的系统小鸡则因为自己赌赢了，从老大手中狠狠薅下一个月工资而欢快不已，就差没载歌载舞。
然而，当它们听到应观洲的话时，双双一顿，一大一小顿时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向屏幕内，怀疑自己的耳朵。
“应观洲他疯了吗？！他在干嘛？！自爆？？？！！！”
“明明祝朗风和观众都相信他了，他为什么还要作死，多问一嘴啊？？？”
系统小鸡叽叽大叫起来，旁边的主系统则恍惚了一下，仿佛看见了转机，希望重新燃起来，期盼地望向屏幕内，期待祝朗风暴走。
屏幕内，祝朗风盯着应观洲的眼睛，过了好一会，他嗤笑一声，“你还真是……”
“如果你真是所谓的‘坏孩子’，也没有关系。”
祝朗风轻飘飘地道：“只是说明，那个时候，我们就不是队友了。”
系统小鸡惊慌失措，而主系统则眼眸大亮！！！
“而是……‘共犯’才对。”
祝朗风懒洋洋地笑了笑，“对吧？队长。”
“……嗯。”
应观洲微微顿了顿，紧接着，也慢慢笑了起来，他撩起眼皮，“祝朗风，帮个小忙。”
“把那个肥头圆耳的管理员，彻底击杀。”
“——Roger。”
祝朗风轻飘飘地往外晃去，走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应观洲，挑了挑眉，“不过，你要准备好。”
“回来后，我会要奖励的。”他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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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上头*你懂个屁！这个主播根本全网无代餐！！不要妨碍我们打钱！！！
被积分淹没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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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营养液，下一章字数肥肥加更！不许说我短小了[爆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