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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成神之路:“我最想喊你哥哥。”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4451 2026-08-20 07:55:44

过去的一个月中,祝朗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先是雷声大雨点小、莫名其妙就退去平息的级天灾。

然后,是失踪到现在都联系不上的沈漱。

最后,则是重新回到了他们身旁的应观洲。

明明有着相同的面孔,相似的身形,一样的声音,可是,日复一日,祝朗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起初,是一些轻微的细节。

[“应观洲,你的头发最近怎么不扎了?”]

[“啊。扎起来有点麻烦,干脆就这样吧。”]

随即,是能感觉到若即若无的疏离。

明明人在他们身边,可是从他细微变化的眼神、轻微起伏的语气,以及越来越少的联系次数。

最重要的是。

[“好奇怪。”]

在一次被应观洲拒绝,只剩下三人的聚餐中,泽维尔忽然道:[“他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过谎了?”]

与应观洲的长期相处,让他们已经习惯少年总是无处不在的小谎言。

然而,在登出游戏后,应观洲就好像再也没有撒过谎了。

[“只是没有撒谎的必要了吧?登出游戏后,他还需要瞒着我们什么吗?”]

[“何况,撒谎也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不向我们撒谎了,不就说明他对我们敞开心扉了吗?”]

只是,他们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却并没能安慰到自己。

季少停掏出了从游戏中带出来的定位器,表情凝重。

定位器已经熄灭很久了,上面独属于少年的那个马赛克小人,也没有再动弹过。

在红海事件,应观洲短暂失踪的刹那后,它就仿佛失灵一般,一动不动。

因此,明明应观洲就在他们面前,与他们笑着说话,呼吸,温度,都能感觉到,可季少停却依然,仿佛着魔一般,忍不住想——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应观洲吗?

“你到底是谁?!”

车内,“应观洲”双手举过头顶。

眼前的青年暴怒地扯着他的衣领,仿佛随时要一刀将他剁碎,“应观洲”抬眸,有些无奈道:“祝朗风,你是还没睡醒吗?”

“我当然是应观洲啊。不然,我还能是谁?”

“少把我们当傻子!!”

祝朗风勃然大怒。

车停在暗巷之中,前排,泽维尔拉起手刹,转过头,一双翡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折射着冷光,他冷冷道:“刚刚在你来之前,我就用【全知之眼】扫视了周围。”

“巷子里,有几个男生伤得很重,被人打得很厉害。我注意到你行走的轨迹是和他们所在位置重合的——”

他眼神锐利,钉在少年身上:“是你做的,没错吧?”

“……”

三个人像是蛰伏已久,眼下找到合适时机,忽然暴起的狼群,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他。

即使极力压抑着,也能从他们颤抖的肢体中看出他们的愤怒与……恐惧。

[“没有人可以接受接二连三的失去。”]

而这一次,他们心中的那个人,又再一次地抛弃了这群怪物,让他们……重新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少年静静笑了。

“……你们这样看着我,好像是我把你们的小会长吃掉了一样。”

他用指腹漫不经心擦过脸颊,沾上了一点血迹。刚刚祝朗风掏刀向他刺来时,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完全避开。

“别用他的脸对我笑!”

祝朗风怒气冲冲。“应观洲”一挑眉,看着祝朗风将匕首重新抽出对着他,两颗尖锐的犬牙好像随时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气得肩膀都在抖的模样,忍不住叹息道:“好了好了,别激动……我不装就是了。”

他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推开祝朗风,重新坐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那披在身后的长发慢慢地变短,成为了利落的短发。随后,他偏过头,看着惊疑不定的众人,弯起那副与应观洲相似、神情却截然不同的眉眼,“初次见面,各位。”

“我叫应如是,舍弟给各位……添麻烦了。”

他礼貌地道,这一刻,他好像真的是一个初次与弟弟朋友们见面的哥哥。

“你动了我们的记忆。”祝朗风看着他,忽然笃定道。

应如是……或者说【世界】撑摸了摸下巴,低笑了一声,“看来,你们还是很聪明的。”

“没错,”事到如今,隐瞒也无济于补了,他摊开手,“本来最初,是想直接一键清除你们所有人有关于应观洲的记忆的。”

“但是,故事中不是经常这样写吗?即使清除了记忆,可后续,只要遇到一点可以引起人回忆的锚点,就会拔萝卜带泥地想起一切。”

“所以,他认为,干脆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们遗忘他更好。”

倘若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分开,反而容易成为他们冲不去的执念,因此,不如保留记忆,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无论是祝朗风,还是泽维尔,亦或是季少停,还有倒吊人公会的其他人……他们怎么可能这辈子,都围着应观洲转,怎么可能从一如终地爱着他呢?

就连夫妻都有七年之痒,他们不过是游戏中的萍水之交……说不定一年之后,就相看两厌了呢?

“只不过……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在你们心中的地位。”

【世界】……或者说应如是,也很意外。

一个月前,在那个寒风朔雪的山顶,被冻得脸颊微微发红的少年找上了他,对他说道:“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可以帮你堵上那个灾难侵入我们世界的豁口,但是,相应的,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我知道,你们修改过我的记忆。因此,你们中,一定有人,拥有修改记忆的技能……”

“是【女祭司】吗?”

他还是一如既往,聪明敏锐得令人发指。【世界】缓缓转头,望向他,“你想要做什么?”

“帮你修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忘掉你?”他像是听见了一个什么笑话,“应观洲,所有技能都存在限制。”

“女祭司的技能用在一个人身上,已经是极限,你要让一堆把你看的比自己还重要的人忘记你,顺便,还要抹去你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所有痕迹……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应观洲却道:“不,我是要你代替我,活下去。”

【世界】猛地一顿,“什么?”

狐狸面具下,【世界】的眼眸缩成针尖大小,在这一刻,即使是他,也没能理解应观洲的意思,整个人好像宕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应观洲对他的震惊无动于衷,他依然继续说道:“我要你代替我,去陪伴他们。”

“修改记忆,让一个人消失很难。可修改记忆,让他们遗忘有关于‘本命副本’的情报,却要简单的多。”

“他们会遗忘【二重身】这个副本的记忆,因此,也不会记得你……记得应如是的存在。记得我们俩之间的纠葛。”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你代替我活着的时间并不会很久,他们很快就会遗忘我的。”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们眼下看重我,只是因为,短时间内,他们被游戏中的生死刺激了大脑,在激素与吊桥心理作用下,蒙蔽了双眼。”

“可登出游戏,回归生活后,他们会遇到更多人,无论是朋友,亲人,爱人。都会比我重要。”

“缘分总有尽时,我们终有一天会走散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对我的执念就会消散……你也能彻底,成为‘应观洲’。”

“应观洲,你疯了?!”

【世界】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暴起,拽住应观洲的衣领,目眦欲裂,气笑了,“好啊,你可真是好胆量。”

“你什么意思?因为我用【二重身】的世界算计了你,所以,你也要用同样的方法,反咬我一口?!”

不然,应观洲是怎么能想出这样扎他心的计谋的?!

副本世界中,应如是让应观洲代替他,活下去。

而外面的世界里,应观洲却让应如是代替他,活下去。

结局如此相似,却又截然相反。

亦……令人心碎。

“你这不是知道吗?哥哥。”

即使被攥着衣领,应观洲也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挣扎,他脸上是清浅的笑意。

“我生性恶劣,就是这样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他却无法放手。

【世界】仿佛一个被触怒的暴君,作为圣殿的会长,他身上到底是有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后的两个骑士都被他的气场所威慑,不断恐惧地后退。

可应观洲却完全不怕他,仰着头,脖颈拉出一片脆弱易折的曲线,目光却直直与他对视,表情平静。

【世界】剧烈颤抖着,在这一刻,他脸上的面具微微碎裂,漏出了一个罅隙。

在那个罅隙中,应观洲看见了他的表情。

“游戏已经结束了!我明明放过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撞上来找死?!”

【世界】咬牙切齿,在这一刻,无法遏制的怒火几乎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应观洲,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东西?!”

有句话,【世界】一直埋藏于心,从不曾与人说。

那就是——他其实,很羡慕“应如是”。

应如是愿意,也可以像一条忠实的狗,匍匐在应观洲的脚下,保护他,为他去死。他所有的聪敏与力量,善意与自我,都可以化作对弟弟独有的笨拙而绝对的温柔。

而【世界】不行,他是圣殿的会长,是负责管理所有神格者的最高负责人,他身上背负的不只有自己的性命,还要全世界人的性命。责任比千斤还要重,压着他的脊梁,成了他身上无形的镣铐。

他坐在掌权者的位置,权利、名声、钱财,从不或缺,可是,如果要问他,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是什么时候……

[“如果你是我弟弟就好了。”]

[“我们可以一起长大,一起睡觉,一起上学,因为有着一样的脸,没有人可以分辨我们谁是谁。”]

[“只要你是我弟弟,哥哥从此以后都会罩着你。”]

那么,那段做“应如是”的日子中,确确实实,是他一辈子中……最开心的时光。

“我想你长命百岁,一生恣意。”

【世界】攥着应观洲衣领的手剧烈颤抖,他目光停留在眼前少年的脸上,在这一刻,他好像一条被抽走了脊梁的狗。

他捂着脸,疲惫地喃喃道:“这句话……是真心的。”

生日那晚说过的话,希望能作为一个哥哥,看着应观洲长大……唯独这句话,不是假的。

“可哥哥,是你说的。”

应观洲却依然对他的愤怒与疲惫依然不避不拒,不仅如此,他甚至握住了那只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轻声道:“凡事皆有代价。”

没错,这就是【世界】的理念。

万物守恒,有死必有生,有生必有死。就如正义手持的那枚天平。

“所以,你驾驶的那辆,必须碾碎人的列车……就朝我的方向来吧。”

“我来当你的祭品。”

“我用得着你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吗!?”

【世界】额角暴起青筋,“我答应了你结束游戏,就有想过这一天!在把所有祸神格关进去前,圣殿就已经做好了全员牺牲的准备!!”

“我当然知道祸神格也不是自愿为恶,知道他们从某些方面上,也能称得上无辜。而吉神格生来高高在上,享受与众不同的能力与众人的喜爱,祸神格则要背负骂名,命定灾星,天性就已经被神格碎片扭曲……”

“我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路!为此我宁可背负千载骂名!赌输的是我!为此需要付责任的人也是我!应观洲,你以为你是谁?轮得到你付出这个代价吗?!”

“可是你现在眼前有更好的选择了。”

应观洲轻轻地拍着他的手,在这一刻,他的声音仿佛蛊惑的魔鬼,又像是在柔声安慰哥哥的弟弟,“你的选择,从来都是保护绝大数人,哪怕为此牺牲小部分的人,你也宁可背负骂名。”

“所以你看,现在,更少牺牲的选项出现了……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

【世界】嘴唇剧烈翕动着。

应观洲却似乎犹嫌不够,添油加火,直接伸出手,掀开了他的面具,与他四目相对。

“你知道吗?在你所有的身份中,无论是旧神,商老师,正义,应如是,还是世界……”

“我最想喊你哥哥。”

那张遮盖用的狐狸面具轰然坠地。

应如是瞳孔震动而绝望地看着应观洲,在这一刻,那张百变的、没有固定面孔的表情,眼下,却终于定格。

作为旧神,他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与性格,善良也好,算计也罢,神本就是无形无态,捉摸不定。

可眼下,他被应观洲不由分说、霸道粗鲁地强硬摁在了“应如是”这个弱小而卑微的躯壳中。

“无事【世界】,有事哥哥。你……!”

应如是仿佛一个发现自家弟弟不珍重自己,拼命找死,而暴跳如雷的兄长,“得寸进尺,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得寸进尺的人!”

“如果你真是我养大的弟弟,我现在非要扒下你的裤子抽烂你的屁股不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性命?他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的错。”

应观洲认错,但不改。他朝着自己盛怒之下的“哥哥”,弯了弯眼睛,柔声道:

“哥哥,你让我任性这一回,好吗?”

“你……!!”

应如是剧烈地喘息着,他耳畔嗡嗡作响,最后,慢慢松开了应观洲的衣襟,往后踉跄了几步,靠在了满是雪水的崖壁上。

“你非要如此吗?”

“非要如此。”

应如是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低声道:“纸包不住火。”

“就算女祭司可以篡改他们有关于本命副本的情报,就算我能代替你活下去。”

“以他们对你的重视程度,如果他们最后发现了真相……”

应观洲顿了顿,轻声道:“那就让他们恨我好了。”

“万一他们,真的发现了真相,你就告诉他们,我的技能是【伊甸之蛇】,是一个天生恶劣,需要通过欺诈与玩弄人心,来维持的技能。”

他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微微闪烁着的技能面板。

【伊甸之蛇】。

【技能说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吹气使其成为有灵的活人,将人安放在伊甸园中,并使各种树木从地里生长,果实可供食用。四条河流环绕伊甸园,园内遍地金子、珍珠、红玛瑙。】

【神吩咐亚当需谨慎分辨善恶树上的果子不可食用,否则将面临死亡,然而,蛇出现了。】

【它是欺骗与邪恶的化身,与上帝对立冲突,是藏匿在伊甸园中的恶魔撒旦,是存在于上帝与人类之外的第三个“邪神”。它诱惑亚当与夏娃,吞下了禁忌之果。】

【恶毒自私,狡诈多疑,是它的本性。】

[“你的谎言就是你的能力,当你四周的人认为你有什么样的能力,你就会永远它。”]

[“在你的谎言中,你是一无所有的乞丐,也是应有尽有的符号。”]

应观洲静静道:“你告诉他们,从始至终,我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在我心里,只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随手抛弃的道具罢了。”

在过往的所有时光中,那些他们误以为伤痕累累的重伤与牺牲,背后,只是他为了使用能力的一种虚幻表象。

应观洲故意冷眼旁观,漠然相对,即使看到他们因为他受伤而焦急、伤心、痛苦,他也依然不为所动,冷酷无情地看着他们因为他的谎言而煎熬。

他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恶劣至极的骗子。

应如是直视着眼前三个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他一直在骗你们。”

“言至于此,你们回去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你们对他的感情,有多少是建于虚假的谎言之上,有多少是真心。”

“……忘了他吧。”

————————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作者感言

夏唯一

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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