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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二重身(4):如梦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3622 2026-08-20 07:55:43

“二重身”。

这个名字,最开始来源于一个都市怪谈。

一个女人上班的时候,忽然被同事拍了一下肩膀,同事对她说,“你昨天去了B市吗?我怎么在B市看到了你?”

女人说:“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同事有些疑惑:“是吗?”

而第二天,她的闺蜜发给了她一条消息,嗔怪:“你昨天是在地铁站吗?我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没有回答我?”

女人莫名其妙,说:“我昨天发烧卧床在家,怎么会出现在地铁站呢?”

闺蜜嘀咕:“是吗?可是那明明就是你呀……”

终于,第三天,男朋友找到了女人,声称在公司楼下的酒吧,看到她与另外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而这一次,女人忍无可忍爆发了,“有完没完,怎么总是认错我?”

“我根本哪里也没去啊!怎么回事,难道你也要认错我吗?分手吧!”

对面的人也很茫然。他说出了一句:

“可是……你们连下巴的痣,以及喝酒的习惯,都一模一样啊。”

如淋兜头冷水,女人透体生凉。

所有的碎片堆积在了一起,而这一次,她在地图上核对了一下距离,慢慢地发现。

世界上存在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怪物。

不仅长相一样,声音一样,就连一些习惯,都一样。

并且,这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怪物,与她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它”在不断地逼近她。

而在她发现的一瞬间,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

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习惯。

隔日,女人又去上班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说,在哪个地方看见过她。

也没有人知道,她家里的墙壁里,镶嵌了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

这是应观洲曾经在一本恐怖杂志中,看到过的故事。

而故事直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个第二天重新去上班的女人,究竟是最开始的她,还是那个与她如出一辙的怪物。

可是有一个道理,应观洲是知道的。

‘这世界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存在。’

住院部空荡荡,他们在的这一层格外的冷清,只有头顶的白炽灯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将两个男孩的影子拉得很长。

“砰!砰!砰!”

不断有东西向应观洲砸来,随后在地上摔得粉碎,满地狼藉。

病号服男孩充满恐惧地狂奔着,过大的拖鞋在走廊中拖出惊恐的急促短音,慌乱四顾,看到什么,就往身后丢。

无论是装着药具的推车,亦或是停靠在走廊的病床,还是桌子上的笔记本。

而应观洲也不断地躲开,他脸色阴沉,长发覆面,手中紧紧攥着柄锋利的红色剪刀,像是一个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

“救命!!有、有……”

【系统提示:玩家应观洲使用A级道具·禁声卡!】

穿着病号服的男孩试图发出尖叫的求救声,可是他连续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啊、啊”的哑巴声,眼神更加惊恐。

应观洲虽然记忆依然模糊,可是他想起了游戏系统的存在,因此毫不犹豫地打开系统面板,使用了道具。

男孩很快就摔在了地上,因为恐惧,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试图爬起来,远离身后追杀他的恶魔,而应观洲则毫不留情地一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这比小鸡崽还要瘦弱的男孩死死地钉回了地面。

应观洲的眼神里满是戾气,大脑中仿佛有根弦疯狂地跳动着,他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比倒在地上的男孩还要惨白,瞳孔猩红,长发披散,黏在他冷汗遍布的脸颊上,仿佛一个索命的厉鬼。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他手中的剪刀高高扬起,随后,飞速地落下,仿佛撕裂了空气,寒光几乎能闪瞎人的眼,男孩徒劳无功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下一刻,锋利的剪刀就要直接刺穿男孩纤细的脖颈!

然而,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的……愿望?”

剪刀蓦然悬停,最后停在离脖颈一寸的距离。

再深一寸,就能血溅三尺。

应观洲剧烈地喘着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他踩在脚下的这个孩子。

男孩被吓得不轻,抖成了个小小的筛糠,惊恐地望着他。

那双清澈明晰的眼瞳中,倒映出了应观洲,应观洲这才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与自己茫然对望,这才发现。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怪物。

系统却继续道:【这是你许下的愿望。】

【你希望“你”是一个“好孩子”,而不是满嘴谎言、品性恶劣的“坏孩子”。】

【——这样,你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应观洲瞳孔蓦地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停止。

他手腕颤抖着,顿了一下,最后,慢慢地放下了剪刀,垂在了身侧,重新打量起了脚下的这个男孩。

男孩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头发只及肩,因为长期的治疗而显得很瘦,是连应观洲都能一脚踩在脚底的瘦小。此时正睁圆了眼睛,恐惧地望着应观洲。

可是比起这个,应观洲更加在意的是。

“她……在这里果然还活着?”

应观洲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他晃了晃,垂下眼,眼睫颤抖,有些神经质喃喃,“我还以为她在这里,也已经死了。”

“所以,她不是没来接我,只是……”

记忆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那个暴雨降临的夜晚,车祸与尸体横陈在他的眼前,满眼都是血。

尖锐的刹车声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大脑中,让他的太阳穴都疯狂地跳动着,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剪刀。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车祸就不会发生。

本应该活下来的人,也应该继续活下来,朝着他站在阳光下大笑。

他不动了。垂着头,长长的额发散下来,像是一具忽然被撤了傀儡线的人偶。

而那个被他踩着的男孩本来闭上了眼睛等死,可应观洲却很久都没动弹,他最后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忽然讶然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那个……”

“你是要来……杀了我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眼前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男孩没有说话。

踩在他胸口处的那只脚一动不动,病号服男孩叫苦不迭,可眼前这小阎王沉默不语,只用一双泛着猩红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里面是没有感情的冷漠。

好像他一句话不对,那柄要人狗命的剪刀又要落下来。

如果他继续求救,想必应观洲又会像之前那样封了他的口,男孩冥思苦想,最后迟疑片刻,斟酌道:“如果你要杀了我,你……”

“可以代替我活下去吗?”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有求饶,反而说出来这种令人大跌眼镜的话。

应观洲眼珠轻轻地转了一下,他语气平平,“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过‘二重身’的故事。”

病号服男孩低声道:“一个人,如果忽然有一天,看见了一个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出现,就说明他离死亡不远了。”

应观洲微微一顿,而男孩趁机连忙说起了自己的“遗言”。

“……住院部的后门,有一只怀孕待产的狸花猫,它身子不好,很怕人,但是不怕我。”

“隔壁的三爷前不久失去了孙子,抑郁症加重,并且不配合治疗,但是我发现有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吃药会比平常更加积极一些。”

“我病房前养了一株芍药,快开花了,你别忘记浇水。”

“还有,我母……”

应观洲一开始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越听,越不对劲,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时,瞬间被气笑了。

看来这蠢货是把他当成来收他命的“死神”了。

“你把我当许愿树了?你死以后还需要我做这么多东西?”

病号服男孩瞬间瞪大了眼,焦急起来,“得做呀!我做了好久的,不能差一口气啊!!”

“……”应观洲缓缓道:“你不害怕我?”

男孩双手投降:“怕……自然是害怕的,刚开始见面时,我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连滚带爬地夺路而逃……”

眼看他又要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废话,应观洲面无表情,手抬了一下,手中锋利的剪刀瞬间反光,寒光凛冽,差点闪瞎病号服男孩的眼,他大惊失色,“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就算你不杀我,我恐怕也不能活太久的。”

应观洲撩了撩眼皮。

“我生了一种奇怪的病,专家都看过,却都说治不好,只能听天由命。我算算……唔,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能活了吧。”

男孩比划一下,试探道:“活的时间不怎么长。所以,如果你不急的话……要不,等我半年?”

“我现在就能刀了你,为什么要等?”应观洲歪了歪头。

卧槽,活祖宗啊!!

病号服男孩深吸一口气,绞尽脑汁,道:“呃,因为……因为你不够‘熟悉’我?”

他继续比划:“你跟我长得一样,是想取代我活着,对吧?但是如果你的行为举止和我差太多,就会很容易露馅。”

“所以,所以……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在这半年里,我会带着你慢慢熟悉我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一阵沉默后,应观洲忽然道:“你叫什么?”

病号服男孩精神一振,知道眼前的这个来索他命的“死神”有些动摇了,忙不迭回答:“应如是。”

应观洲微微一怔,“……应如是?”

“对。”

应如是朝他呲牙一笑,露出嘴角的一颗尖尖的虎牙,窗外云破天明,一阵光穿透云的罅隙,斜斜地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笑道:“‘应作如是观’的‘如是’。”

他笑起来,和应观洲有种截然不同的韵味,整个人仿佛被阳光暴晒后的被子,开朗而热情,真诚而直接。

应观洲见不得自己的脸有这种毛骨悚然、令人作呕的气质,一看他笑,又面无表情地要抬起手,拿剪刀把这人捅个对穿。

应如是瞬间慌了,连忙伸出手,“哎、哎!怎么又把刀拿起来了!饶命啊!!”

应观洲不声不响地垂眼看他,表情阴晴不定。

直到,

“如是?”

一个女声,从很远的地方响起。

远到好像有很遥远的风从江面上吹来,吹乱了一池褶皱。

阔别已久,近乡情怯。

应如是看到自己眼前的男孩忽然僵住了。

他好像忽然被丢进了数九寒天的冰池中,浑身开始出现一种细微的战栗痉挛,发出巨大的喘息声,好像濒死的人会发出的声音。

他忽然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敢说出我的存在,我就立刻要了你的狗命。”

应如是惊恐地点头,只能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他们在一个转角后,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打闹”。

而脚步声在逐渐靠近,在她即将走过那个转角时,应如是眼前一花,方才的那个长发的男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远处,一个女人走过了转角。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褐色长风衣,内里是一件高领黑色毛衣,腰带系得一丝不苟,浓密的卷发披散在身后,踩着一双细细的高跟,看上去干练而沉静。

她似乎在找人,四处张望着,英气的浓眉微微蹙着,表情有些疑惑。

最后,在看见应如是的那一瞬间,她的眉头一松,阔步走了过来,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地上不冷么?”

她弯下腰,把应如是拉了起来,胸前的工作牌跌落出来,上面贴着她的律师照,以及姓名。

——顾媛。

顾媛笑道:“走吧,带你回家。”

应如是犹豫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似乎试图找应观洲,但还是牵住了她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半空中,双手交握。空荡荡的走廊上,两人离开了,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与笑声。

顾媛笑着与应如是聊着些家长里短,也不忘记夸赞他。

那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过的,有关于应如是做的好事。

桩桩件件,记得清晰明了,夸得真情实感。

应观洲藏在不远处的一个办公桌下,他看着逐渐远去的女人,好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慢慢地倒了下来。

团子大的男孩蜷缩在阴影中,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领,眼睫轻轻地颤抖,最后缓缓闭上了眼。

————————!!————————

*注:如梦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刚经》

*打个补丁:放心。不会出现那种魔法少女小樱秋穗,或者宝石之国后期那种奇怪剧情的!全文基调是团宠+主角中心不会变!!

宝宝们明天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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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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