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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成神之路:他的铜钱。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3475 2026-08-20 07:55:44

[“其实你这个能力的拥有者,死的数量太多了。”]

[“大部分,与‘钱’有关的神格者,都夭折过快。”]

[“众神陨落后,其中,自然也有专门与财运、钱财有关的神。而这些神格者,大部分都下场凄凉。”]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懂。”]

祝朗风站在桥洞之下。

不远处的一个男孩,并没有发现他。

他穿着一身有些脏兮兮的小西装,像是从哪个大户人家中逃出来的孩子,刚打了个滚,浑身都灰,连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都显得乱乱的。

然而,他的表情却一点没有教育得体的那种优雅,相反,那张秀气的小脸隐约有些狰狞。正对着眼前一个跟踪他过来,试图劝他回家的亲戚恶声恶气吼道:

“滚!别跟着我!他们俩都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他们了!!”

那个亲戚尴尬地弯腰,试图好声好气地哄他,“小祝……你父母只是一时气话,你别……”

“是不是气话,我不应该比你清楚吗?”

男孩生气地瞪大双眼,用力一巴掌拍掉男人伸过来的手,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因为我!我一直在让家里的钱流出去,让他们的公司原来越糟糕!所以他们才讨厌我!才不要我!”

“而其他人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财运而已!你不也是希望我回去,重新乖乖地给你带来钱财,你才这样哄我吗?!”

[“至于为什么,那些拥有如你这样能力的人,很难活得长久,你应该也知道。”]

“……”

祝朗风站在阴影中,双手插兜,姿态随意。

他不声不响地望着当初年少的自己龇牙咧嘴,炸着毛对要来哄他回家的亲戚又打又踹,最后让那个男人狼狈逃走。

[“因为拥有这样孩子的父母,很难一直养育着他们,而他们,基本全部夭折了。”]

没错。

祝朗风的神格能力中,有一项叫做“财源通宝”。

这让他对于金钱方面的事情,异常敏感,无论是古玩的估值,亦或是商机的敏锐程度,都远超乎常人。

然而,这样的能力,是有代价的。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必须“散财”一次。

就像是财神是因为能给人们带来财富一样,拥有“财源通宝”的代价,就是他也必须如财神一般,给周围的人带来财富。

一开始,他的父母为他的天赋异禀感到高兴与激动。

可是后来,他们发现,好像,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了。

他们家的孩子……怎么一直是在给别人带来财运啊?

他们呢?

这是一件很令人意外,却又意料之内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可以把孩子当做一棵摇钱树,但,唯独父母是绝对是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财神”来拜的。

因为一旦拜了,他们眼里的孩子就不再是孩子,而是理所当然为自己提供服务与金钱的“东西”,那他们这样的人,还能称得上是……“父母”吗?

因此,这就是祝朗风的神格能力带来的一份“诅咒”。

要么,有愿意忍受他这种只能给他人带来财运,除了自己的父母;要么,他的存在,只会让父母不断地“异化”,变成围着他吸血的鬃狗。

可是到底有谁能接受这种事情?明明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明明是自己养育的孩子,明明也有可以给他人带来财富的能力,偏偏,不会惠及父母!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最初,祝朗风的父母并没有抛弃他。

他们依然对他很好,教育他,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告诉他,世间除了金钱以外,有其他事物,他们比黄金还要珍贵,是任何财产都比不上的宝物。

然而,父母的公司,却忽然有一天,开始每况日下。

原来,在一次酒席之上,祝朗风不小心与敌对公司的老板相碰了。而在那之后,这个公司撞上大运,一飞冲天。相反,祝朗风父母的公司一坠千里,一蹶不振。

长此以往,终于,祝朗风的父母崩溃了。

“因为生了你,家里的钱莫名其妙地一直流出去啊……你能不能不要再给其他人带来财运了?不要再让我们变得痛苦了?”

“我们想你活着,可是,真的,受不了了!!”

在钱面前,所有的人性都会显得丑陋。

祝朗风的父母苦心经营十年的企业破产当晚,他的父亲拿着刀,红着眼睛,想要亲手杀了他。

而他的母亲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着,看着男孩满屋子逃跑,哭着恳求她求救于她,也无动于衷,神色麻木。

好在最后,这场谋杀被上门试图找祝朗风的亲戚阻拦了。

祝朗风并没有报警,这件事不了了之。

男孩想,虽然他的父母想要杀了他,可,这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再长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控制他这个奇怪的能力了?如果他再成熟一点,是不是可以不用父母经营公司,他自己就能经营一个,就不会让他们破产,让他们痛苦了?

然而,在那个晚上,他被父母抛弃了。

他们什么也没要,在第二天祝朗风醒来,想要敲响他们的房门时,小心翼翼地想要道歉,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连带着房子,破产的公司,一切的东西,那对父母都没有要,包括祝朗风。

“我也不想有这种能力啊!为什么明明其他人,其他人接近我,都可以变得更加富有,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父母,没有办法因此变得幸福呢?”

“滚!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想做什么?你在意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能为你带来的钱!”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把我当做摇钱树而已,我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别在这里给我装好人,我根本不稀罕!!”

不远处的男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狮子,凶狠地咆哮着,前来试图把他带回去的亲戚被他踢了满身鞋印,最后,只能铩羽而归,尴尬狼狈地转身离去。

小祝朗风恨恨地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忿忿地比了好几个中指,最后又重新一屁股坐在了桥洞底下,眉眼阴郁。

从今天起,他就是没有父母要的小孩了。

桥洞外,可以看见银杏在飞扬,仿佛一场金黄色的秋雨,桥洞内,阴暗潮湿,溪水正值枯水期,都流不到他的面前。

“哒”

有脚步的声音响起,小祝朗风瞬间警惕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卫衣的青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双手插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逆光的原因,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小祝朗风却听见青年嘲讽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好像一只流浪狗啊。”

“你才是狗!滚!!”

小祝朗风心情差到极点,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劈头盖脸一顿嘲讽,顿时炸毛。

他仿佛一只浑身伤痕,因此对任何人都要龇牙咧嘴的野兽,在青年靠近的一瞬间,他的手高高扬起,居然是要直接打青年一个巴掌。

自然,是会被接住的。

青年的手如铁箍一般紧紧地扣着他的手腕,并且,不由分说、十分粗暴地,直接把因为吃痛扭曲了脸的男孩提了起来,拎至半空,与他平静地对视。

“被父母抛弃了,所以很难过?”

“这有什么难过的。”青年声音淡淡,呵笑一声,“不久以后,你甚至还会被扣上更难听的帽子。”

“会有人说,你的父母是被你逼走的。是你为了钱财,提前谋权篡位,把他们赶走了。不孝不义,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男孩惊呆了。

“明明不是我……明明不是我干的!”

男孩眼里蓄满了泪水,倔强地一抬头,两只圆滚滚的眼睛通红,“我不想他们走,我想他们回来……”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以后,我会做的更好的!”

“我会尽快长大,我会努力成长的……他们能不能,能不能回来?能不能不要抛弃我?我、我……会给他们很多很多钱的!!”

男孩泪流满面。

然而,

“回不来了。”

祝朗风语气冷漠,他像是没有看见男孩的眼泪一样,冷心冷肺地诉说着残忍的真相,“在他们抛弃你而去的一年后,他们便因为意外去世了。”

“所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们了。”

“……”

男孩已经吓懵了,他耸了耸通红的鼻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说的不一定是真话,正要张嘴怒斥反驳。

可是祝朗风只是扯着唇,他只是扫了一眼当初的自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因此,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可没骗你,我又不像那个狗骗子,我的谎言可是经常被拆穿。”

他把男孩又放回地上,“小鬼,我也没有功夫和力气,说服你,让你相信我,我说的一定是真话。”

“所以,我把这个给你。”

祝朗风缓缓低下了头。

下一刻,他脖颈上,那枚一直用红线串着的铜钱,被他慢慢取了下来,然后,小心地挂在了男孩的脖颈上。

他的动作很郑重其事,仿佛在交接什么极其重要的物品一样,好像那不是一枚小小的铜钱,而是一枚千钧重的黄金。

男孩忽然被戴上这个古旧斑驳的铜钱,脑门上瞬间冒出一个问号,表情又疑惑又嫌弃地抓起来,“这是什么?我不收垃圾。”

“你再说一个大不敬的字,我现在就把你踹河里。”

男孩不敢动了。

祝朗风忍不住“啧”了一声,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当年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一时间,十分有想要抢回来的冲动。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那“护食”的目光刺激了男孩,这让他也浑身绷紧,下意识握住了胸前的那枚铜钱。

铜钱上,隐约还能见到一点极其细微的血迹。祝朗风眼神幽深,叹了口气,不客气地拍了拍眼前男孩的头,宛如随手拍一个过路的篮球,道:“我可是把我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

“不过,很久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你愿意把这个交给他的人。”

他指了指男孩胸前挂着的那枚铜钱。

黄金乡初遇中,他与那人阴差阳错,进行了合作。

彼时的祝朗风如有所感,在大战前夕,像是随手抛掷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一样,将自己脖颈上的铜钱摘下来,随意丢给了应观洲,让他戴上。

青年的嗓音依然轻浮随意,然而,他的口吻却比任何承诺都要重。

[“我发誓,只要听到你的命令,我绝对不经过大脑的思考,像巴浦洛夫的狗一样,立刻马上,就遵从。”]

[“满意了吗?骗子先生。”]

而彼时的少年站着老虎般的满地金黄中,接住铜钱,他们四目相对,黑发少年眼尾弯了弯,对他轻声笑道:

[“——嗯。”]

祝朗风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流出,他低头,深深地望了那一枚被他珍之重之,小心翼翼保护了很久的铜钱,说道:

“当某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你愿意把这枚铜钱交给他时,你就要记起来我今天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那个人有很多缺点,喜欢说谎骗人,喜欢算计旁人玩弄他人,但也总喜欢不声不响地牺牲,是一个离经叛道,让你意外无数次的人。”

“那是你要保护一生的人。”

向来轻浮随意的青年,在这一刻,沉下了他的眸光与神情,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嘱咐托付道:

“所以,在那时,请你一定要认出他,然后,奉献你全部的信仰。”

“如同信仰一个真的神一样,信任他。”

铜钱在男孩的胸口前微微晃荡着,他愣愣地抬头,银杏在城市中漫天飘飞,仿佛一瞬间,来到了一个黄金遍地的璀璨黄金乡。

到底是他先拥有着这枚铜钱,还是因为应观洲,他选中了这枚铜钱呢?

就像是这个故事,究竟从哪里开始,才是真正的开始呢?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

——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这个有关于拯救与被拯救的故事,比你预想中还要更早,就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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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明天见!

作者感言

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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