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应观洲控制怪物,比直播间中的观众们想得还要更加吃力。
毕竟观众们依然以为他的提线人技能是A级——但实际上,因为最开始提供信任值的换脸人“死”了,他的技能直接一个大滑坡。
即使有泽维尔和祝朗风这两个目睹他使用提线人技能的人在,信任值也不足。
也就是说,他不是跨一个阶级,而是跨了整整两个阶级,去试图控制这Bo!
这几乎不可能成功!
果不其然,一根又一根的红色丝线不断崩坏,断在地上后变得透明消失。
【系统提示:“傀儡丝”控制失败!即将对玩家进行反噬!】
【系统提示:“傀儡丝”控制再次失败!即将对玩家进行反噬!】
【系统提示:……】
每当一根傀儡丝断掉,系统就弹出一次提示,应观洲吐出的血越来越多,脸色愈发苍白。
只是眨眼的功夫,半张床几乎都被他的血给染红,血珠从床沿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
换做平日,S级的怪物主管自然不可能对那些傀儡丝毫无察觉。
然而此时,它却被少年吐血的惨状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惊得骨头架子都要打颤了,因此,对身后那些试探的傀儡丝浑然不觉。
这、这只小老鼠怎么吐这么多血啊?还能活吗?
应观洲的血槽一直疯狂下降着,每断掉一根傀儡丝,他的血槽就要下降一点。
并且,而随着断的傀儡丝越来越多,他的血槽几乎是呈现一种雪崩式下降,几乎逼近为零!
直播间的画面逐渐被血色浸染,像是有人泼了一层血色颜料,不断断断续续地闪烁——意味着这个直播间的主播已经陷入濒死状态了!
观众们心脏高高悬起!
“草草草,主播你到底在做什么?!”
“越级控制,成功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足1%……你怎么可能成功啊?!”
“主播你不要命了?!”
直播大厅,一部分观众们又急又跳,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明知成功率低到令人发指,也要锲而不舍地找死——
简直比赌桌上孤注一掷的赌徒还要疯狂!
而另一部分观众,也惊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找死方法,这个主播算是给我开了眼界了。”
“越级挑战?上一个越级挑战成功的还是圣殿的会长吧?人家可是S级,序列号09的【正义】,主播你一个序列27,在这做什么白日梦?”
“异想天开,肯定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咯,不是经常有这种人吗?嘴上说着‘明知不可而为之’,其实本质上都是自以为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废物。”
他们摇摇头,目露怜悯,坐等应观洲血槽耗空,爆体而亡。
……可是数十秒过去后,应观洲依然还活着。
屏幕外的观众:?
怎么回事?咋还活着呢?
观众们逐渐发现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们眯起眼睛,定睛一看,脸色顿时纷纷变化,变得十分精彩。
等等,这血槽为什么是波动的?
甚至,隐隐约约……还在上升?!
卧槽,血槽也能反复横跳吗?!
直播间内,怪物主管已经傻眼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给应观洲吸入了催眠金粉,应观洲居然还是在不停地吐血,脸色苍白得一副随时快消失的模样。
然而,一想到有员工死在自己工厂里,就会被一堆觊觎的、不坏好意的竞争对手利用,怪物主管就几乎被吓疯。
焦急之下,它以为是金粉供给不足,只能疯狂地拿出了更多金粉供给应观洲,几乎是“灌”下去的,表情忍痛,亏得它要流出血泪来了。
该死,给应观洲的金粉量都够它控制二十个小老鼠了……它的金粉,呜呜!
而直播大厅内,观众们看它这个架势,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
而在明白的一瞬间,所有人目瞪口呆,几乎拍掌大叫出来。
“操操操……我懂了!我懂了!!!主播这操作太骚了!”
“草,我也懂了!”
“前面的你们懂了啥啊快跟我说一下,急急急!”
“你仔细看,主管应该是怕有员工死在自己园区,所以这金粉应该是有恢复血槽的作用的。
但是它在努力治疗主播的同时,主播又一直在承受控制主管的反噬‘耗血’,导致血槽下降。此消彼长,也就是说,主播这是一边在利用怪物的恢复药剂吊命……一边试图控制怪物!”
“傀儡丝断,血槽下降,但,怪物的金粉会让他的血槽又重新上升回去,如此反复横跳,撑住断掉的傀儡丝,以量取胜……卧槽,薅怪物的羊毛,这什么变态?!”
“怪物:你清高!你了不起!喝我的治疗药剂对付我……做个人吧!!”
“主播这脑子怎么做的?他是之前就知道怪物有这个技能,还是发现怪物有这个技能就立刻反应,尝试利用它的恢复药剂来给自己补血,从而控制它??”
“我脑子烧穿了,如果是后者,这什么反应速度?——从主管给他喂金粉只有几秒吧?!他就立刻下了判断?!这还是人吗?!”
“可是,即使可以利用怪物回血,反噬应该也很痛苦……他疯了吗?!”
病床上,应观洲整个人软倒在床上,头无力地一歪,又呕出一口血……这回是一整块的血块。
少年如同折翼的鸟,看上去奄奄一息,可即使这样,他无力垂下的手上,血红色戒指依旧源源不断地吐着傀儡丝,忠诚地履行着主人的命令。
断了又续,续了又断,前仆后继,如此往复。
观众们一片缄默,瞳孔地震,心中就剩下两个字——
“疯子”。
旁边,小护士惊呆了,刚刚她只见到主管让应观洲吸入金粉,而下一刻,应观洲就开始剧烈吐血。
这前后脚联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弄清楚了真相,震惊地看着主管,眼神写得明明切切:“天啊你居然谋杀员工?!”
主管被她那视线一看,快崩溃了。
主·被应观洲榨干小金库·管:我是想救他!!!
然而,病床上的少年情况却愈加糟糕,应观洲意识模糊,已经数不清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指令,眼眸中的光慢慢涣散。
好在有疼痛屏蔽机制在,他并没有很疼,只是外人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糟了!”小护士看到他呼吸猝然一停,脸色一变,她猛地站起,惊道:“进行性呼吸困难,引起窒息了!”
“而且他失血过多……必须尽快输血!”
警报声响起,小护士连忙将旁边的氧气面罩贴上应观洲的脸上,同时配对好少年的血液和血库的型号,给少年的手臂上插上输入管。
少年的脸被透明的面罩衬得小而尖,胸膛微弱地起伏,打在面罩上的雾气薄弱到近似于无,冷汗衬得他脸色呈现一种冰冷潮湿的白,鸦羽似的长睫垂下,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颤抖,悬在床沿,像是终于力竭,无力地重重垂落下去,意识缓缓被拖入泥沼般的黑暗。
【直播间】
“啊啊啊啊!主播!主播要失去意识了!!”
“还是失败了吗?”
“都说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成功越级控制S级怪物啊!?”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上万根断掉的傀儡丝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意外。
一根红线努力地爬向怪物主管,因为应观洲力竭半昏迷的原因,它爬得很困难,整根线都绵软无力,像是一只小毛毛虫,在地上艰难地弓着“背”,“凹”“凸”“凹”“凸”地往前爬。
它爬出一副跋山涉水的气势,终于爬到了怪物主管的脊背上,接着,试探地往里面扎——它连接得很困难,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像是对不准绣花针的线,并且身边“伏尸过万”,全是“嘎”了的兄弟姐妹,场面堪称一声惨烈不堪。
它悄无声息地连接住主管的脊髓——方才有不少它的“兄弟姐妹”,就是“香消玉殒”在这一步。
这是最后一根还“存活”的红线了。
直播间内,观众们的心狠狠吊起,屏住呼吸。
红线晃了一下,眼看着又要滑落。
观众们顿时大失所望。
“果然,我就说……”
他们摇了摇头,笃定应观洲已经失败了。
可是等过了几秒,这根脆弱的小红线却依然没有断掉,就像是它孱弱却又执拗的小主人一般,艰难又倔强地咬住了怪物主管的脊椎。
系统播报的声音迟迟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傀儡丝”已连接进入S级怪物·来自黄金深渊的主管(红珊瑚)脊椎中,“傀儡丝”技能触发成功!!】
那根傀儡丝轻轻晃了晃,像是一只得意的小尾巴,牵动它主人无力垂下的手指,仿佛在雀跃又兴奋地邀功。
接着,似乎意识到主人已经昏睡,立刻紧张,不再打扰主人,慢慢陷入透明,藏匿起来。
“……”
直播大厅,一片死寂。
观众们表情空白,呆滞地看着直播间,脑海中一片茫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成功了?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所有观众大气都不敢喘,就在方才,傀儡丝连接成功的一瞬间,他们都下意识地屏息,情不自禁替应观洲捏了一把汗。
而在确认应观洲真的成功的时候,他们互相对望,不约而同的,都从彼此脸上看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忍不住握拳,挥了挥,爆发出小小的欢呼,甚至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
“我操,他真的成功了!?难以置信!!”
“普A往S级怪物身体里越级植入傀儡丝?换做之前,我根本想都不敢想!!!”
“牛逼!应神牛逼!!!”
他们情难自禁,甚至有好几个激动的观众跑去论坛发帖。
只一瞬,就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路人。
#惊!!!A级“提线人”越级控制S级怪物!越级!是越级控制!!!
主楼:谁懂啊,哪怕只是一根傀儡丝也足够震惊我们了——这可是越级挑战!A跨S啊!!!他就这样成功了!
路人:???真的假的?!
根本没有人能拒绝“越级挑战成功”的诱惑,一瞬间,就像是黑夜里冲天而起的火炬,路人们的好奇心纷纷被点燃!
帖子吸引了无数好奇赶来的路人,一瞬间,涌入应观洲直播间的人数又猛猛增了一大截!!
【系统提示:大量观众正涌入您的直播间!】
【观众们为您的操作感到惊叹!】
【当前直播间人数已超过9000人!】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5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10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10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
应观洲醒来时,金币滚动的声音叮叮当当,几乎淹没了他的耳畔。
他掀起被冷汗浸湿的眼皮,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意识逐渐清醒。
在听到那些金币的声音时,他唇角微微一勾。
不出所料,成功了。
他伸出手,扣住呼吸面罩,摘了下来,纯黑色的眼珠望向旁边的小护士和主管,脸上露出恰得其时的疑惑。
他似乎茫然极了,涣散的瞳眸艰难聚焦,绵软无力地躺在床上,乌黑浓密的眼睫轻颤,仿佛对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以及发生了什么根本毫无意识。
少年看上去依旧孱弱漂亮,像是被养在玻璃罩中的花,脆弱得仿佛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好像可以随便你涂抹色彩,又轻而易举地攥在手心,令人有蹂躏他的冲动。
如果忽略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根可以控制他人的傀儡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植入进一个S级bo身体里。
而bo踏入他的陷阱中,却始终无知无觉,甚至还贡献出了自己的小金库。
应观洲轻轻地动了动尾指,确认了那根植入的傀儡丝线,那双堆着雾气的眼眸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如此漂亮孱弱,却又如此危险。
如同一只能杀人的蝴蝶、一个能吻人的蝎子。
李鹤青的粉丝看完这部分回放,轻轻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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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了,可,可以请宝宝们投喂一点营养液吗![星星眼]
顺便想再求一下作收,可以吗可以吗[可怜]
我会继续努力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