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没有做,不要锁我了)
最后一缕天光隐去,暮色四合,明月悄然跃上枝头,银白的光如盐一般洒落在地。
郊外,一切都安寂静谧,唯有隐蔽的房间里,压抑紧绷的粗.喘声,和一点含糊暧.昧的诱哄声低低响起。
应观洲抬起双手,沿着青年绷紧到极致的肌肉线条不紧不慢地向上。
他每动一下,沈漱的双眼都要红一分,束缚的麻绳更是被夸张地撑.起,椅子不堪重负地咯吱咯吱作响。
少年张|开|腿,大大方方地坐在男人身上,纤细白皙的指尖插|入他微微潮湿的发丝中,捧着他的头,居高临下地垂下眼眸,浓密卷翘的长睫在他瓷白漂亮的脸下打下一片阴影,乌黑浓密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蝴蝶骨上,一小粒红痣点在眼尾,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摄人心魄。
青年肌肉线条绷紧到极致,腿|根发烫。应观洲的手每动一分,他的眼眸就要更加发红暗沉,热切急躁的气息不断地翻涌又克制,呼吸滚烫喷吐,额角的青筋甚至暴起。
仿佛一只随时要冲破牢笼的野兽。
可某人却依然对此毫无察觉,唇齿间咬着一根牛奶味的饼干,尾端像是跷跷板一样忽上忽下,含含糊糊地解释游戏规则:
“规则是,我每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才可以咬一口。”
“不过,如果中间饼干断掉了,你就会输掉游戏;如果你不小心亲到了我,你也会输掉游戏。”
少年舌尖不自觉地卷着饼干的一端,嫣红上的唇角沾染上了一点奶|油,白白的一小沫,含笑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仿佛一汪含情的春水。
“绑匪先生,想试一下吗?”
他故意咬着饼干凑近,轻轻地触碰到沈漱的嘴唇上,然后又微微后仰离开,温热柔软的呼吸带着一点潮湿,轻轻喷洒在青年的脸颊,拂动上面一些细细的绒毛。
若即若离,似有还无,月光如水波微微荡漾摇晃,落在少年身上,让他看起来肌莹肉嫩,仿佛黑暗里突然出现的一抹白。
甜言蜜语,温香软玉,蛊惑人心,诱人行坏。
“……”
沈漱目光沉沉地张开了嘴,露出尖尖的犬齿。
“嚓”
他咬得很慢,饼干被蚕食吞咽的声音沉闷地回荡在空中,男人抬起薄薄的眼皮,一双发红的眼沉甸甸地钉在少年身上。
仿佛锁定猎物伺机而动的狼,利齿间咬的不是饼干,更像是在吮.吸.碾.磨眼前人的骨和肉。
“第一个问题。”
因为坐在身上,应观洲比他高处一点,他高高在上地俯视,“请问沈长官,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
这可真是为难人,沈漱现在的理智就差没认不出人,他居然还在任意妄为地逼人强迫挤出理智,回答他的一个个问题。
“不许不回答,我知道以你的定力,肯定能回应我的,对不对?”
少年连哄带骗,诱导道:“是上学的时候对吗?我猜猜……”
“审判庭上?”
沈漱没有动静,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微微汗湿的额发耷拉在额前。
应观洲看他没有反应,继续猜,“那就是比这还早,一起提着水桶罚站的时候?”
沈漱依然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眸沉甸甸的。
“唔,那就是我故意把你手表的时间调错,害你和我一起迟到的事情?”
“……”
“还不对?那就是我在你洗澡的时候忽然闯进浴室,还是让你替我写各种报告,还有……”
应观洲声音逐渐细微起来,目光游离,似乎难得有一点心虚。
不好!怎么回忆起来,他对沈漱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沈漱这样也能喜欢上他,他脑袋没问题吧?
他支吾半天,最后忽然眼前一亮。
“……那就是,给我送小鱼饼的时候?”
终于,青年似雪的眼睫瞬间微微一颤。
“这么早?”
应观洲讶异地一挑眉,饶有兴趣,“怀砚哥哥,我们那个时候才刚见面没有多久吧?你就对我动心了?为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沈家家规很严,你父母对你寄予厚望,并且也希望你传宗接代。而你当时接触的世俗,对于同性相爱依然存在偏见。”
沈家极其传统,这是当时学校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因此除了应观洲,压根没有人敢在沈漱面前造次,唯恐他厌恶当场给人关押进禁闭室。
应观洲忍不住好奇地一眨眼,“我那时做了什么,你就喜欢上我了?”
“……”
沈漱微微仰起头。
那时春花烂漫,阳光灿烈,他仰目而望,与从树上跃下、叼着鱼饼的少年四目相对。
那是逍遥自在地活着的生命,即使被关在囚笼中,也不受束缚,迎风生长,自由翱翔。
是一种与自己循规蹈矩,截然不同的人生,于是不自觉地被他占据目光,心动声在喧嚣春日里震耳欲聋。
可他想,或许比那时,还要再早,也或许,比那时,还要晚。
真要论起来,他的爱恨其实都没有头绪,从初见,就不知觉地因为时间的轮回而怦然心动,到后面相伴多年,歪打胡闹,他将少年的骄傲、任性、脆弱、狡黠、恶劣、机灵、温柔全都收进眼底,于是每一步都在沦陷,每一眼都在沉沦。
唯一的区别是,在少年与他一起吃那一块的鱼饼,而一同变为可笑的“共犯”时。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应观洲望着沈漱的表情,目光微动。
所以是违背了世俗,抛弃了家规,忍受着无人知晓的苦楚,去爱上的。
“很乖,答对了,奖励你,允许你再咬一口。”
少年摸了摸他的头,目光灵动,于是沈漱又向他靠近了一点。
两人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在这个距离,青年暗沉的双眼能看见饼干的另一端,
那里雪白嫣.红,满是潮.湿.黏.腻,水渍沾在上面,和奶油混在一起,有甜腻的香气溢出。
沈漱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滚。
距离越近,他就离那饱满多肉的唇越近,能看见雪白贝齿里的一点嫩.红.舌.尖,仿佛稍微用力吮吸就能留下印记。
“第二个问题。”
然而,少年依然坚持不懈地玩他的游戏,他看男人克制到极点般的模样,忍不住继续恶劣地逗弄,悠闲自得道:“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我做了什么吗?”
“……”
他不问还好,一问,椅子瞬间发出咯吱的爆响。
青年额角的青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下颔收紧,喉结不自然地攒动着,眼眸里疯狂重新涌上,是一种想要将眼前之人叼进巢穴、密密麻麻保护占|有的眼神。
好像勉强聚集起来的一点理智,要烟消云散。
应观洲看他一副要发病的模样,微微一蹙眉。
那天晚上喝酒,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算了。
“好啦,没事了,答不上来也没有关系……不过,按照游戏规则。”
“答不上来,就不能让你咬。”
他冷酷无情地宣判。
青年微微睁大眼睛,被欲|望浸染的那双眼眸里,居然溢出一点失望委屈无措。
好像和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失之交臂,又要哭出来,眼尾都透露着失落。
“不过,”
‘咔嚓’
饼干被咬碎的脆响,以及含.混.黏.腻的水声在空中响起。
沈漱微微睁大双眼,看见少年两颊微微凹陷,吸吮了一下饼干棒,紧接着,往前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吞咽下去。
——毕竟规则可没有说,他不能咬。
于是两人的距离继续拉近。
少年眼尾染上一抹狡黠的笑意,看着眼前青年因为猝不及防更进一步的距离而手足无措,他能感觉到青年掐在他腰窝上的十指忍不住痉挛似地收紧了一下,勒出一片窄薄柔嫩的腰线,紧紧地扣在身上。
“唔”
应观洲被他勒得闷哼一声,喘了口气,不满地瞪他一眼,这才让那如铁钳般的大手,心不甘情不愿地微微泄了点力。
随后,他故意拉长声音,慢慢弯着眼睛笑道:
“第三个问题是……”
“之前在海神祭时,你对我说过一句话。”
“可那时海浪声太大,我没有听清。”
少年眨了眨眼,含笑道:“现在你愿意,再重复说一遍那时候对我说的话吗?”
“——”
空气在此时安静下来。
在那个绸缎般的极光铺天盖地的深夜里,在那个海潮此起彼伏的千年小岛之上,在那个萤火飘动的白塔之上。
白色的恶魔与眼尾潮湿发红的少年相互僵持,唯有空气变得愈发潮.热。
唯有白色的恶魔温柔叮嘱的声音回荡:
[“第578号药店,有卖一些最合适你身体的营养补剂。”]
[“第999号梦幻乡,可以解决你失眠的问题。”]
[“你没有背负他人的性命,你不需要为他们负责,你就这样,就很好。”]
而最后的一句话是……
青年眼眸剧烈颤抖,他愣愣地望着眼前笑吟吟的少年,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咚。”
“咚咚。”
心跳声鼓噪地响起,粗重、沉闷,缓慢有力,愈发急促,仿佛迫近着亟待爆发的鼓点高.潮。
是不可置信难以相信的情绪,是时间仿佛凝滞定格在当下一瞬,是好像仅仅只是对视却已经一切尽在眼中的无声告白。
在这一刻,全都喷|涌而出。
于是,青年微微张开唇,哽咽出声。
于是,记忆里的那个白色“恶魔”微微俯下身,缱绻注目。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很久很久了,久到连两人都彼此互相遗忘。
他的灵魂也没有忘记爱你。
饼干“咔嚓”一声,从二人之间被咬碎,断裂,摔在地上。
于是任务失败,那个赌约也就不能作数。
可少年却忽然低了下头。
带着一点牛奶香气的嘴唇轻柔地印在了沈漱的唇上。
应观洲伸出|舌,撬开对方的齿关,弯着眼睛哼笑道:
“……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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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粥粥:……忽然后悔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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