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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二重身(11):他眼眸涣散,身体一软,如断线般,晕倒在了应如是的怀中。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3727 2026-08-20 07:55:43

医院,天寒地冻,夜色渐深,星星都没有的天空下,应如是蹲在侧门的一个角落中,不停地伸长脖子观望进进出出的人。

他心急如焚,整个人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烤,不停地走来走去,从唇中的吐息形成一个个朦胧的白雾,神色担忧而焦急。

在和顾媛告别回到房间后,他像是困兽一样急团团打转,可是却没法和应观洲取得任何联系。然而,让他坐下干等,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因此,男孩干脆随便裹了一个外套,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一出门,就是凛冽的寒风刀削一样刮在脸上,刮得生疼,可应如是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具身体,与以前相比,是不是更加抗冻了?

可很快,应如是就被来来往往的人潮转移走了注意力。

他从傍晚一直站在了凌晨,冻得整个人大脑发木,每迎面走来一个人,他就踮起脚眯起眼睛,在风雪中试图看清他的面容。

好几次,当他看见身量相似的小孩,他都忍不住面色一喜,但很快,又失望地低下头。

不是他。

都不是他。

即使涵养如应如是这般好,都忍不住在多次地希望又失望中想要破口大骂,急得眼眶发红。

应观洲他去哪里了?

他那么小,最近精神状态那样差,他能去哪里?

他会不会昏倒在哪个街头,像是城市角落里没有人管的野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死了?

会不会是不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强制性地让应观洲与顾媛相见,应观洲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他还会回来吗?

应如是鼻尖被冻得发红,跺了好几下脚,让自己更加暖和起来。可直到深夜降临,他都没有等到那个男孩,忍不住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自责懊恼。

直到,

苍茫雪色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在远处的地平线尽头出现。

他朝着应如是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风卷着雪粒,掠过应如是的眉睫,他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在这一刻,即使隔着风雪,他也几乎毫不犹豫地确认,那个人就是他等的人。

因为他们本就有如双生。

短暂晃神之后,应如是几乎是狂奔着跑了过去。

“你去哪里了?!”

应观洲戴在头顶的兜帽都还没来记得摘,积了点雪,整个人仿佛裹挟着一层生人勿进的寒气,他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漠,纯黑色的眼珠没有一丝感情,任谁也不敢轻易接近他。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猝不及防地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应如是死死地抱住应观洲,他眼眶发红,攥得很紧,明明在这样一个雪天中,应观洲浑身上下都被风雪刮得冰冷,可应如是抱他抱得这样紧,仿佛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应观洲甚至听见了他剧烈的、仿佛困兽一样的喘息声。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应如是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抱完后又很快松开,伸出手上上下下摸了摸应观洲,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体是否完好,没有有受伤,可一摸,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么冷?!”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囫囵裹住了应观洲,一边裹,一边把他往室内带,“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和我先回去!”

“……”应观洲没有动弹,应如是回过头,那张与应观洲相似的脸,此刻居然罕见地一闪而过愤怒,“还傻站着做什么?你要冻……”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终于看清了应观洲的表情。

风雪中,男孩的脸被冻得通红,眼眶也有些泛红,神色却异常平静,静得像冻住的湖面,其下的情绪却深不见底。

“……你哭了?”

应如是忽然慌了,“等一下,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朝你吼的,别哭啊。”

他笨拙地伸出手,试图擦掉男孩的眼泪,却被男孩一巴掌拍开。

“应如是。”

应观洲抬起脸,兜帽下一张漂亮的小脸泛着冻红,他却笑了一下,说道:“我杀人了。”

“……”

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风雪呼啸着从二人之间穿梭而过。

应如是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应观洲,表情短暂地空白。

应观洲像是怕他没听清楚一般,唇角的笑意加深,继续重复道:“应如是,我杀人了。”

“唔。”

应观洲忽然睁大双眼,应如是扑了过来,把他的嘴巴捂住。

他惊恐地左右四顾,神色又惊又急,秀气的眉拧得死死的,在看见周围没有人时,才重重松了口气。

“隔墙有耳,别在这说。”应如是压低了声音,心有余悸。

应观洲眯了眯眼,他看着应如是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隔着那只拼命捂住他的手,也忍不住讥讽,“怎么,有什么不能说?做了就是做了。”

“应如是,怎么在这个时候,你不做一个乖巧听话、崇尚道德与正义的好孩子了?”

“我杀了人,把他直接扔冰库里了,你作为‘好孩子’,不应该直接当场报警,把我押进去么?”

他冷眼看着应如是,等着他训斥自己,等着他暴跳如雷,等着对自己露出恐惧厌恶的神色。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始至终,他们就像是一面镜子,即使面容相似,性格却截然相反。

然而,

“砰”

额头忽然被手指重重一弹。

应观洲瞬间捂住了被弹的通红的额头,有些愕然地抬眸:“什……”

“你有没有留下了指纹,以及被摄像监控?你是笨蛋吗?!有必要为那个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吗?”

与意料中截然相反的怒斥,应如是气得咬牙切齿,一连串的话语连珠炮弹似地糊了应观洲一脸,他磨了磨牙,用手指虚虚指了他好几下,仿佛十分恨铁不成钢一般,沉声道:“冷库在哪?”

他斜睨了应观洲一眼,语出惊人,“我去替你收尸。”

说完,他还准备往医院后门走,边走边喃喃道:“我记得园丁有在这放铲子的,唔,护士小姐在前台会放一些手术用手套和口罩,刚好可以处理指纹……临时借一下应个急吧。”

“?”

应观洲惊呆了,他拉住应如是,道:“你做什么?!”

“当然是帮亲爱的弟弟擦屁股啦,”应如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顺便帮你检查一下人杀干净了没有……万一还留了口气呢?小说里可写过,杀人最忌讳忘补刀了。”

“???”

应观洲如遭雷劈,他怎么也没想到应如是居然是这样的,匪夷所思,“你不应该大喊杀人犯,然后把我抓起来吗?”

“我可是杀了人!”

应如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唔”了一声,深以为然地一点头,“确实,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你没杀过人,第一次做肯定会有遗漏……你早说你要去杀人啊,喊上我,兄弟搭配,干活不累。”

他口吻轻松,好像已经想象到那样的场景了——两个小孩并肩而立,一个杀人放火,一个挖坑埋人,亲兄弟都没这般配合默契!

“……”应观洲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好啦,不逗你玩了。”

应如是宠溺一笑,他对应观洲的震惊毫不意外,伸手拍了拍男孩兜帽上的一些积雪,动作温柔细腻,紧接着,捏了一下应观洲的脸蛋,说道:“弟弟,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正直善良。”

“从始至终,我只是在伪装成一个‘好孩子’而已。”

应如是眸光深深,他温柔地摸了摸应观洲的脑袋,“你想象中的那个恪守着人类的礼仪与规矩,坚信着人类理想中的道德与善意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我。”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在戴着一个‘好孩子’的面具,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地迎合他人,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才有人会将目光注视在我身上,愿意与我这个所剩时日无多的人产生羁绊。”

那是无数个在病房中望向窗外的岁月,他很早就知道有些孩子天生就可以我行我素、恣意潇洒,陌上风流,年少轻狂。

可那些都不是他。

应如是是一个很快就要死去的孩子,不会有人愿意和一个将死之人产生羁绊,所以他必须给自己缝制出一个乐观向上、积极助人的好孩子的面具。

只是未曾想过,这皮贴得太久,撕不下来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什么模样。

“所以我羡慕你,我羡慕你敢想敢做,羡慕你从不活在他人目光,我羡慕你自由自在,有一颗漂亮的心。”

应如是看着愕然的应观洲,弯了弯眼睛。

所以你看,我们真像是天生的双子。

应观洲看似不择手段、恶劣随性,可心里却浮着一杆标尺似地从不逾矩,恪守底线;而应如是看似善良乐观、温良恭俭,可真正冷漠自私的那个人,却是他。

他甚至不会去询问死去的人是谁,一心一意,满心满眼只有应观洲,好像即使应观洲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能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为他兜底,铲除一切后患。

应观洲怔怔地看着他,在看见应如是挽起袖子,要去找铲子时回过神,连忙拉住了他,脱口而出:“够了,我没杀他。”

“……”应观洲低声道:“我报警了。”

“警方会处理的。”

应如是一愣,反应过来,狐疑地上下看了看应观洲,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你这是又拿我取乐呢?”

“啧,下次说话别大喘气了,你真是吓死我了……我刚刚都在想如果我替你认罪了,在监狱里忽然病死能不能讹他们一笔呢……”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应如是却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他笑嘻嘻地又觍着脸凑了过来,十分厚颜无耻地蹭了蹭应观洲的脸蛋,“算了,作为赔偿,来,给哥哥抱一个。”

应观洲怔怔地看着他,而在这一次应如是向他熊抱过来时,他没能推开。

比他稍微高一截的男孩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意,顺着拥抱一路火烧似地燎到了应观洲的身上,以至于他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忽然捡到了一块不灼人的火炭。

“好啦好啦,”应如是学着顾媛拍着他的后背,像是一个大哥照顾年幼的弟弟,“辛苦我们小宝啦,肯定是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才想杀他的,是不是?”

“……嗯。”应观洲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就没错,你只是在自保而已,干得很棒呀。”应如是低下头,两个小团子的额头互相抵着,他们在风雪中紧紧地挤在一起,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这一刻,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双生的兄弟。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好,我希望你明白,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为了你,其他人的死亡与不幸我都可以不在乎。”

“在我心中,你比其他人重要千倍、万倍。”

“不过,今天,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出去面对妈妈的,我只是想要你高兴一点,”应如是自我反省,耐心哄道:“所以,如果你生气了,原谅哥哥好吗?嗯?”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吧。”

应观洲被他紧紧抱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艰难地抬起手,也回抱住了应如是。

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塌陷了一角。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深处奔涌上来,冲得他喉头发哽。应观洲张了张嘴,寒风立刻呛进去,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

“应如是。”

应观洲忽然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应如是愕然地睁大双眼。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下一刻,应观洲身体一软,如断线般,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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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写爽了,忍不住写一点关于人设的差分说明,可能有剧透,喜欢完全沉浸式观看的宝宝慎入:

同样是正义方,应如是和沈哥是不太一样的哈。沈哥是绝对的守序正义,但是却掺杂了一分无可割舍的私心(就这个圣人私心好味)。

与之对比,应如是则是混沌正义,他确实是和粥粥完全镜像的一个人设,与粥粥相同,他也撒着一个弥天大谎,伪装着一个不切实际的人设。粥粥表面上性格恶劣实际恪守底线,而应如是则是表面上温暖善良实际上冷漠自私。

他们最不同的点在于,如果粥粥真的杀了人,沈第一反应是他替应观洲接受惩罚,而应如是第一反应是人在哪里?我去善后。

所以真正是一路人的,是核心底色都是向善的粥粥与沈哥。

哎这三个人的人设我是真写爽了,当然,实际上他们人设还有一些没写出来的地方,后面会继续暴露出来的。

至于主角团的其他人就比较邪恶了,就如前面所述,为了粥粥他们无所不能,跟踪囚禁视奸都干出来了,what can i say……总之好孩子千万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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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明天见![抱抱]

作者感言

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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