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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成神之路:你是我毕生的信仰【营养液11w加更】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5627 2026-08-20 07:55:44

东窗事变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应观洲之后,居然有其他祸神格,“偶然”知道了吉祸神格诞生的真相。

祸神格自然全都疯了。

在从前,应观洲还没到来时,吉祸神格之间就积怨已久。

学院里好的教室,都会被吉神格抢走,而祸神格往往会被赶到靠近厕所的教室中去,忍受时不时的臭味;包括外出赴任务,吉神格往往是饱受欢迎,而祸神格一旦接任务,就要被无端质疑。

更何况,与吉神格不同,祸神格是需要监察官进行严格管控,限制人身自由,仿佛给他们戴上了无罪之镣铐。

总之,鄙夷非议的眼光,无处不在的排挤贬低,高高在上的打压非议,比比皆是,无处不在。可因为生来就带着灾祸,祸神格往往忍气吞声。

谁叫你天生恶种呢?命该如此,你合该受着。真有怨言,就重新投胎吧。

然而,这个真相的揭露,无异于浓硫酸入水,直接炸开了锅,将所有祸神格都淋了个透心凉。

那本是一个庆功舞会,直到不知道是谁开始散播真相,吉神格开始慌乱,可愧疚还来不及升起,一个红酒瓶,就被一个气昏了头的祸神格,当场砸向一名吉神格,让他头破血流,在这时,双方紧张敌对的气氛立刻攀升到了极致。

直接如火星落到了茅草堆上,大火冲天,轰然炸响!

“应观洲,你知道吗?原来那些吉神格的能力,都是以牺牲我们祸神格做代价的!”

“那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他们做了那个好,那我们就只能被迫做那个坏!”

“凭什么他们吉神格就能高高在上,我们就得面临封印、拘束、囚禁、欺辱、人人喊打,人人都骂的命运?”

安德怒气冲冲地找了上来。

他身后,乌泱泱地又跟着其他的祸神格们,学生气得浑身颤抖,双眼通红,仿佛一个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们一副要带着应观洲,一起去讨伐吉神格算账的模样,甚至有不少心急的,已经直接冲去找到了之前就看不顺眼的吉神格,加入了混战。

血腥味、打斗声、嘶吼声经久不绝。双方反目成仇,好像之前大家好不容易的和平相处,都只是一场粉饰太平的梦境。

[“如果这个真相暴露,吉祸神格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争斗……严重一点,甚至有可能引发一场战争。”]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掩盖这一事实的原因。”]

应观洲脑袋嗡嗡作响,在看见原本好不容易消融隔阂的吉祸神格,在这一刻仿佛不认识对方一般刀戟相向,表情狰狞,仇恨让他们双眼猩红,仿佛一只又一只丛林里茹毛饮血的野兽,他木着脸站在那里。

脑海里,一会是最初祸神格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一会,是那几个吉神格学长抢走了本属于祸神格的S级高危任务,结果战死在海神岛,只余下几个空空荡荡的衣冠冢,以及他们痛哭的亲属。

当年的应观洲太过年少,还没有完全拥有后面成长起来的不动声色,于是他下意识地往吉神格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到沈怀砚,然而,此时的沈怀砚公务在身,刚好外出执勤。

因此两人就生生错过了。

“……等会,你是什么表情?”

安德望着眼前,表情短暂空白的少年,愣了一下。

他在学院里追随应观洲已久,从一开始的恶意针对,到后面的嫉妒仰慕,如今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追随他。

然而眼下,应观洲表情短暂地露出了一丝慌乱,而安德眼尖地抓住了他这一时刻的迷茫与无措,即使应观洲反应很快地掩盖好了表情,安德也明白过来了,那一瞬间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原本嘈杂血腥的争斗,因为这一句嗓音尖锐的话,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祸神格缓缓扭头,望向了应观洲。

在这一刻,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机械,却透露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威慑,就好像丛林中漫步的猛兽,忽然锁定了猎物,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牢牢地盯在了应观洲身上。

从中喷涌出的恨意触目惊心。

比起敌人的伐害,大部分人更加不能忍受的,是来自内部的背叛。

当夜,审判法庭前,不少祸神格充满怨恨和愤恨地盯着台上的身影,仿佛恨不得要把他剥皮拆骨。

“骗子!叛徒!”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为什么要隐瞒我们?你不也是祸神格吗?!看我们被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他和吉神格中的那个监察官……沈怀砚,对吧?走得很近,听说两人还是室友。”

“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故意讨好吉神格……卑劣的叛徒!!”

怒骂声排山倒海,台上的少年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虽然跪在地上,枷锁加身,表情却依然平静,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永远不会弯折。

与此同时,沈怀砚终于姗姗来迟,赶到了审判庭。

少年军官艰难地拨开重重人群,拼命冲上前,眼睛发红。

他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后因果,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一路上彻夜不眠,焦灼焚心,生怕自己错过。

好不容易赶到,沈怀砚几乎毫不犹豫,正要冲向高台,旁边的“商老师”忽然伸手用力拦住了他,“沈怀砚,你要做什么?”

“救他。”

沈怀砚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他两眼通红,可在和“商老师”对视的一眼,他大脑“嗡”了一声,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声线,眼下却有一丝颤抖,“是你们……故意的?”

“吉祸神格之间如果真的爆发冲突,代价会很惨重,不死不休。所以你们故意……故意把矛盾引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说到最后,他声音甚至猛地拔高,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中,猛地燃烧起熊熊怒火。

“商老师”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凡事皆有代价。”

“如果不牺牲他,不让他作为祸神格宣泄的渠道,他们和吉神格会不死不休地爆发战争……而现在,他们的矛头全部指向应观洲。”

“牺牲他一个,就能平息这场动乱。”

沈怀砚难以置信,“那你就要把他当做那个代价,抵押出去吗?你不是很在意他?你不是也会照顾他,心疼他?怎么现在,你居然忍心割舍下他?”

少年军官额角青筋绷起,咬牙切齿,“那他怎么办?他的命不是命吗?!”

那张素来冷静自持的脸,眼下,仿佛皲裂的冰山,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情绪。

“……”

“商老师”顿了顿,半晌,才轻声道:“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必须选择牺牲最少的那条路。”

“沈怀砚,你出身沈家,你的父母是法官,母亲是战场上的军医。你比谁都清楚,为了维护秩序与稳定,必须有必要的牺牲。”

“你不要违背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别背叛你千辛万苦积累而来的名声与信仰,你有家族的荣誉需要你维护。”

名声与信仰?

沈怀砚眼瞳颤抖着,他僵在原地,明明一身轻,在这一刻,身上好像有重担压在了他身上,让他举步维艰,动弹不得。

那为了守护名声与信仰,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高台上,法槌“砰”地一声响彻整座审判庭,法官居高临下地审判宣言。

“根据记录,应观洲该名祸神格屡次触犯学院制定的规矩,屡教不改,骗人成瘾,恶劣成性,是煽动其他学生的惯犯。”

“如今又恶意挑动吉祸神格争端,引起冲突,导致三名吉神格,两名祸神格重伤。”

“对上述陈词,应观洲,你可认罪?”

黑发少年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高高在上的法官。

乌黑浓密,如同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他更加瘦削单薄,仿佛画框里的一个剪影,脸色有如水中倒映的月影一般的苍白而缥缈,好像一用力搅碎,他就会消失不见。

沈怀砚焦躁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沉默,每一分每一秒,都抓心挠肺,令人水深火热,他无意识地祈求。

拒绝啊!

快拒绝……

然而,

“我承认。”

清脆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回答。

黑发少年歪了歪头,不客气地朝高台上的法官比了个中指,十分桀骜不驯地笑道:“我早就对你们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感到厌烦了。”

“所以,没错,是我干的。怎样?”

沈怀砚呆住了。

周围短暂地安静了片刻,随即,如同触底反弹的弹簧,瞬间沸反盈天,怒骂声更甚,愤怒推搡中,沈怀砚却如淋兜头冷水,血都凉了。

他难以置信,匪夷所思,脑子里只反反复复地回荡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认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这分明不是应观洲的错!而且,从前的应观洲……那个我行我素,恣意自在的少年,虽然总爱撒谎,但,根本不会做这样不打自招的蠢事!

那现在,面临这样的生死大事,他为什么???

明明不合时宜,可沈怀砚忽然想到了前不久,他与应观洲在宿舍的一段对话。

[“沈长官,我想吃小鱼饼了。”]

[“……我给你做。”]

[“不要,你做的难吃死了,面粉都没裹匀。我要吃外卖。”]

[“不健康。而且,这不符合规定。”]

温暖澄黄的灯光在头顶闪烁,黑发少年盘腿坐在床上,柔软的长辫不满地微微晃荡着。

[“沈怀砚,你好麻烦啊。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在乎那些条条框框?”]

[“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在他对面的沈怀砚合上在看的书,他撩起眼皮,望过去,淡淡道:[“因为这是必要的事情。”]

[“规矩是能让集体稳定的最重要因素。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所有人都随心所欲,离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

[“对于多个个体涌现出的组织来说,规矩更加重要。对于集体而言,规矩是肺也是器官,是心脏也是血管,是大脑也是神经。不讲规矩、离经叛道的人,在集体中就是癌细胞。”]

[“为了多数的稳定与生命,牺牲少数的自由,是有必要的。”]

坐在对面的少年却嗤笑一声,很是不屑,[“我才不这样认为。”]

他随意地玩着自己的发梢,一副目无法纪的模样:[“如果规矩已经不能维护规矩建立的目的,且立法不愿意更改,那么这时,规矩不能保护任何人,反倒是成为了枷锁。”]

[“而枷锁,注定是要被打破的。”]

沈怀砚不赞同地皱眉:[“朽木难雕。”]

应观洲冷嘲热讽地反击:[“愚昧守规。”]

他们有不同的理想与思维,为此寸步不让。

可在这一刻,沈怀砚忽然如有所感,如遭雷击。

是因为……他吗?

是他让应观洲改变了吗?是他让那个总是我行我素的少年,开始思考起他人的生命与自由的代价吗?

[“为了多数的稳定与生命,牺牲少数的自由,是有必要的。”]

沈怀砚唇瓣剧烈颤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仿佛被推入冰窟,浑身血液倒流,整个人连心脏都冷了。

可是……人的本身,能成为那个筹码或者代价吗?

而高台上,法官还在继续施压。

他冰冷无情的目光一转,锁定了看台下表情略微有些狰狞的少年军官,想起来什么似的,声音威严的命令道:

“负责他的监察官,若是恪尽职守,理应有记录他罪行的档案。”

“我命令你,请你公开,以证明此人的罪孽。”

在审判庭上,他成为了证人,他的出席将成为了论述应观洲罪行的有力证据。

沈怀砚手背青筋绷起,如毒蛇一般蜿蜒,可怖地从苍白的表皮上凸起,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一只犹斗的困兽。

旁边,似乎有人看他沉默,还在不断地紧张地劝告他,厉声厉色,威逼利诱。

“沈怀砚,按照他说的做。”

“沈长官,你平日里最恪尽职守,循礼守规,冷静忠诚,不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前程!”

“你这算是陈述证据,履行身为监察官的职责,为民除害,说不定还能升职啊!”

“……”

一切仿佛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周围是扭曲而可怖的嘴脸,有人望着沈怀砚,脸上甚至露出了嫉妒的表情。似乎在嫉恨他居然能撞到如此大运,监管的祸神格居然刚好成为了重犯!!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怎么没落到他们头上?!

在嘈杂的人群中,沈怀砚看见,隔着茫茫人海,那个高台上的少年回眸望了他一眼。

一切仿佛镜头中的慢动作,他似乎读懂了沈怀砚一切的挣扎与与束缚,因此只是摇摇头,做了个口型。

他轻声说:“别做蠢事。”

沈怀砚剧烈颤抖着。

这是应观洲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可沈怀砚却如坠冰窟。

他张了张嘴,其他人瞬间期盼地向他望了过来,眼神殷切,似乎都在说:

‘杀了他,这场动乱就能平息了。’

‘这只是一个代价而已。’

‘比起更多数人的性命,他算不上什么。这是在维护秩序,我们所行乃正义之事!’

“……”

沈怀砚的眼神慢慢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在这一刻,他要抛弃什么。

于是,沈怀砚说出了他平生第一个谎言。

“我没有。”

三个字,却掷地有声,震耳欲聋,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难以置信地望向那站姿笔挺的少年军官,就连应观洲,也微微睁大眼睛,咬牙低声骂道:“蠢货!”

“监察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高台上,法官惊呆了,法槌再一次敲下,“砰砰”作响,仿佛急促的鼓点,他厉声质问:“你身为监察官,怎么可能没有记录他的档案?你是在渎职吗?!”

“从实招来,否则,依情况,会视你为共犯!!”

不少人哗然,有一部分人甚至离沈怀砚远了一点,避之不及,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污的病毒。

“商老师”也惊呆了,他试图拉住沈怀砚,让他改口,然而,少年军官却“啪”地一声拍开了他的手,阔步上前,依然重复地、大声地、一字一顿道:

“在过去几年中,我作为应观洲的监察官记录他的言行。据我观察,应观洲作风优良,才思敏捷,聪颖果断;平日里,虽然言行偶尔不合规矩,但却从未害过他人,甚至善待他人,救助他人。非但不是你口中的恶意挑动争端,相反,过去一年里吉祸神格关系缓和,是他在推波助澜效力,是他在从中辗转缓和。”

“我看见他面冷心热,看见他赤诚良善,看见他冷静果敢,看见他,有一颗美丽的、隐秘而热烈的心脏,远比你们此刻污浊自私的心要美好!”

沈怀砚坚持道:“所以,没有就是没有。”

“他绝对没有犯下任何值得你们对他审讯的错误。”

法官从未被人如此辩驳过,如此辱骂过,如此反讽过,更何况是本该身为同一阵营的监察官!一时间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后,直接气得当场红温,胡须颤抖,正义之锤将桌子敲得震天响,“如此拙劣的谎言!如此荒谬的辩解!!沈监察,你这是要同流合污?!”

沈怀砚冷笑厉声:“我再拙劣的谎言,与你们颠倒是非、混淆视听相比,却是唯一的真实!”

犹如利刃划破重重迷雾,子弹上膛发出了黎明前的第一声枪响。

[“如果规矩已经不能维护规矩建立的目的,那么,它就是枷锁。”]

[“而枷锁,注定是要打破的。”]

少年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回响,如此震耳欲聋。

于是在今天的此时此刻,应观洲仿佛成为了沈怀砚,而沈怀砚也成为了应观洲。

于是他们本该寸步不让又截然相反的理想,在此地却短暂交错,彼此互相改变。

当日,沈怀砚与应观洲同时下狱,在监狱里,应观洲怒目而视,火冒三丈,几乎恨不得用锤子狠狠敲打沈怀砚的脑袋,扒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是笨蛋还是蠢货?平时那么注重循规蹈矩,怎么偏偏今天就学会了撒谎?你为什么不给档案?他说的本来也没错!我本就是骗人成瘾,恶劣成性!”

“可是这事并不是你做的。既然不是你做的,我就不会让你蒙受冤屈。”

“那你也没必要赔上自己!!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不就好了?!”

“可我说过。”

沈怀砚很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浮光遮眼般的笑,“……我不会离开你。”

在医院的初遇,少年军官抱着承受不了离别而痛苦的男孩,曾对他说道:[“不会再有人离开你了。”]

所以,

沈怀砚直视着应观洲,“我不食言。”

在行刑的前一天,沈怀砚越狱去了一趟教堂,随后,便带着应观洲在夜晚千里奔逃。

学院派人千里追杀,两人重伤,应观洲昏迷,而沈怀砚依然咬着牙,拖着残缺的右腿不断地躲避。

而最终,浑身是血,濒死力竭的沈怀砚与学院达成了谈判。

沈怀砚愿意作为下一个学院游戏计划的实验体,自愿成为供养游戏运转的“人祭”,割舍一半的灵魂融入副本之中,渡过无尽轮回,忍受孤独折磨。

而另一半的他将成为“沈漱”,切割记忆,剥夺一切的荣誉权力,一无所有,自生自灭,随意放逐。

应观洲同样将被剥夺一切有关于学院与沈怀砚的记忆。

但除此以外,他不会再经受任何痛苦。

如果顺利,他可以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顺利地长大毕业,之后遇到一个爱他的人,成为一个幸福的普通人。

躺在手术台上时,沈怀砚忽然回想起了身为沈漱的回忆。

那些过往在眼前明明灭灭,让他分不清何时是现在,何时是过去,何时是未来。

他愣愣地偏过头,旁边,脸色苍白的黑发少年闭着眼陷入昏迷,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与他并肩而躺。

两人的手垂在病床旁,指尖差一点点就能相碰。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悬在中间。

[“如果我答应了你,你会对我更加‘信任’么?”]

[“——如同信赖一个真正的神一样,信任我。”]

过去亦能成为未来,而未来也将再次成为过去。

在回忆起一切后,沈怀砚慢慢地笑了一下。

素来神情冰冷的少年军官偶然笑起来时,仿佛冰雪消融,春光乍泄,一切都能失色。他对着昏迷的少年,如同最忠诚的信徒匍匐敬仰,轻声宣誓道:“遵命。”

他痴痴地望着少年的眉眼,好像想要镌刻下来,在这一刻,后知后觉的心动席卷了他,让他恍然大悟。

“你之前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总是跟你作对。是不是讨厌你?”

少年军官笑了笑,轻声道:“骗你的,其实我真的,很喜……”

可他了悟的太晚,迟了一步,终究没来得及对他说完那一声告白。

沈怀砚的灵魂被打碎,肉|体被肢解,无声的惨叫在手术室内回荡。

好在应观洲一无所知。

他的痛苦不会成为应观洲的痛苦。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沈怀砚的错觉,在失去所有意识之前,余光中,他似乎瞥见了应观洲眼角处,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淌下。

无声无息地坠落在地上。

他们相逢要在很久之后。

种子长成参天大树,蝉历经春生冬死,就连群星都周转了无数个日月。

可好在被彼此改变的那部分的他们,会代替着陪伴彼此,就这样,他们虽然陌路,在人潮涌动间会互相擦肩而过。

但好在岁月漫长。

在无数次的错过后,他们终将相遇。

你是我毕生的信仰。

作者感言

夏唯一

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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