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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登出大厅:抱抱摸摸

伪装燃命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3621 2026-08-20 07:55:43

一日后,夜晚,白银之塔。

暖黄色的灯光如同焦糖一样流溢而出,远远望去,在黑暗的森林中,仿佛一个温暖燃烧着的蜡烛。

熟悉的房间内,一只手将那封雪白的信封重重拍在了桌上。

“我不同意你去参加‘本命副本’。”

祝朗风神色阴沉,平日里青年总是轻浮挂在脸上的笑容此时完全消失不见,一双眼眸深不见底,死死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年。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的桌面上,放置着那封天外来信。

“我也不同意。”季少停抱着手臂,她站在一旁,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棂落在了她身上,少女的声音都是冷的,“你最好拒绝。”

泽维尔则低着头,他似乎在处理什么问题,眸光倒映着系统界面的反光,半晌,才道:“论坛上,赞同与不赞同你下这个副本的玩家,一半一半。”

“赞同的认为,只要你能通过本命副本,游戏中的所有人就能登出,还回自由;而不赞同的则认为,这个副本一定有鬼。”

“毕竟,连全服排名第二、第三的会长进入后,都有去无回,你进去后,恐怕也如出一辙。”

“当然,我封楼了。”他表情冰冷,似乎觉得什么人都能讨论一嘴应观洲,让他感到厌恶与烦闷。

他们配吗。

“总之,我不同意你参加这个副本。”

祝朗风眉眼间藏匿不住焦躁,青年手搭在膝盖上,背紧绷地弓起,坐立不安。

他回想起第二公会会长的死状,女人在棺材中双手合十,面容安详,唇角居然是含着笑意的。

而她的爱人则跪在棺材旁,痛不欲生。

他们甚至拟定好了婚期,如果无法登出游戏,就在游戏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为什么她却没能回来?

祝朗风调查过,第二公会会长进入的“本命副本”的等级,甚至只有C级。

一个C级副本,是怎么让S级的公会会长葬身的?

他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应观洲只要进入这个副本后,就不会回来了。

门外,不少倒吊人公会的其他成员也紧张地往里面看来。

阮洋忧心忡忡,“小会长他不会真的想要参加‘本命副本’吧……”

艾林也皱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参加什么?这个副本太诡异了,十死无生,所有进去的玩家,无论能力大小,全都死在了里面。”

“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戚云野则没有说话。

他看着里面,被公会骨干包围的少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心里一突。

他是看过应观洲直播最久的,和祝朗风他们不同,从始至终,他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陪伴着应观洲的。

少年看似柔弱,实则心志尤坚。心中自有丘壑,一旦拿定主意,便无人可阻。

“本命副本很特殊,只有接收到副本的那个人才能进入,而且,只能进一个人。”

本命本命,以前C区曾经有过“本命年”的说法。本命年常常被认为是一个不吉利的年份,正所谓“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

“直播间唯独不会对本命副本开放,所以和本命副本有关的情报,基本都是封锁的。”

泽维尔遍寻都找不到更多有用的情报,焦灼如虫蚁一般啃食着他的心脏,他定定地看着应观洲,尝试稳住颤抖的声线,尽可能柔和:“所以……不去,可以吗。”

声音几乎在恳求。

应观洲慢慢地抬起眼,望向他们。

只是对视,祝朗风内心就塌陷了一角。

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一如既往地平静,含着一点清浅的笑意,眼尾红痣灼灼。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

应观洲说:“我想往前走。”

倘若停滞不前,和僵死的人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要一辈子呆在这个游戏中,进入永无止境的副本吗?过着这样一个一眼望到头、没有自由的人生吗?

祝朗风低下头去,手指慢慢攥紧了裤子。

泽维尔呼吸有些乱,季少停眉眼间漏着难以克制的烦躁。

“我会回来的。”

应观洲放柔放轻了声音。

他像是离家前,安慰家里分离焦虑得团团转的狗子。

“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临时会议就这样结束,应观洲走出白银之塔时,愣了一下。

他试探地伸出手,手中,缓慢地落下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一片结晶的透明的雪花。

初雪下了。

白银之塔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堆起了雪堆,游戏中的时令和现实是对上的,也就是说,现实中,恐怕也已经到了下雪的时候了。

时间过得好快呀。

雪堆忽然发出了“簌簌”的响声,澄黄的路灯下,两个小小的影子躲在一个高高的雪球后。

应观洲走过去,他走路很轻,没什么声音,等从雪球后探出一个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哇”声,雪球后两小只才一蹦三尺高。

“啊!吓死我了!应观洲你走路怎么跟猫一样没声的!!”

裴燃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狂拍自己胸脯,旁边的宋思繁一脸强装镇定,额头上却有些被吓出来的冷汗。

“不要不打招呼就出现。”小孩严肃地说。

怎么和沈怀砚小时候那么像……应观洲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宋思繁的脸,挺软的。而小孩瞬间大惊失色地看着他,像是被他的“大逆不道”震惊了。

不过,沈怀砚没他这么“书呆子”就是了。

“你们来做什么?”应观洲抱着手,看了看周围,“看样子,还是瞒着你们家‘大人’偷偷来的?”

“要你管!”裴燃张牙舞爪,“什么‘大人’不‘大人’,我们离成年也不远了好吗!比我们大很得意?!我不需要‘大人’!”

“是吗,你现在这样,就挺需要的。”应观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裴燃气死,宋思繁胳膊肘了他一下,才让他闭嘴。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眉眼弯弯的黑发少年,小脸一绷,忽然道:“你要进入‘本命副本’吗?”

应观洲眉梢一挑,“圣殿让你们来打听消息?”

“才不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裴燃大叫,宋思繁又肘了他一下,他才闭嘴。

宋思繁定定地望向应观洲,“你……是为了他们能出去吗?”

他视线掠向后方,白银之塔,倒吊人公会所在的地方。

应观洲眉梢挑得更高,表情饶有趣味,否认,“当然不是。”

可是宋思繁却盯着他,表情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我错怪你了。”

宋思繁语气认真,“你其实是一个好人。”

应观洲瞬间一噎,毛骨悚然地低头看着男孩。

骂的好脏!!

宋思繁不语,只直直地盯着他,裴燃也在旁边偷偷看着应观洲,两个小孩的眼睛很黑,黑洞洞的,像是两头很小的野兽。

最后,两小孩莫名其妙拿头撞了一下应观洲,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就跑远了。

应观洲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表情莫名其妙,低头一看,是两袋很小的姜饼人。

随即,一声轻响。

【系统提示:玩家应观洲已收到积分打赏+6w】

应观洲意识到,这恐怕是两小孩把压箱底的积分都掏出来给他了。

虽然6w积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却是他们现在手上有的最好的东西了。

雪地上留下他们的两串脚印,小孩子情绪总是莫名其妙。应观洲将两袋小饼干收好,只是没走几步,就又被拐走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人不知道在塔外淋着雪,等了多久,手和呼吸都有些微凉,直接覆在他的腰和胸前,把他拖入林中。

树上堆了一点积雪,青年呼出白气,打在眼前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肤上,像是抱住树木的树懒,抱得很紧。

簌簌作响的声音响起,锁链又把应观洲的脚踝缠住了。

“去哪里了?”应观洲任由他抱着自己。

一片寂静,只有初雪簌簌而下的声音,轻而软,横生的树枝挡在二人头上,提供了一小片休憩的空间,不远处的路灯隐隐绰绰,他们的发丝上翘着一点金黄色,那是灯照耀过来的颜色。

青年不回答,只是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二,应观洲于是直接叫了他名字,像是在命令,“沈漱,不许不回我的话。”

“……”他身后,沈漱沉默了一下,才声音沙哑地低声回答:“去问了,‘本命副本’转移的办法。”

“嗯。”应观洲声音柔和下来,“问到了吗?”

身前的手臂收紧。有人把头埋进应观洲的肩颈处,呼吸滚烫,声音嘶哑颤抖,却极力克制。

“没有。”

沈漱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找不到,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应观洲很稀奇,“我只是下一个副本,又不是要死了。”

“还是说你们都笃定我会死在那个副本中?”

沈漱有些湿冷微凉的鼻尖抵在少年的颈窝处,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没有说话,应观洲被他蹭得腰有些麻,闷哼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不想我去。”

应观洲慢慢地说道:“但是,你又说不出口。”

“理智上,如果想要结束这场游戏,就必须要人去做这件事,哪怕失败,也要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在所不辞。”

“如果是其他人,你不会阻拦。”

“可是情感上,你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因为……”

应观洲说:“沈漱,你动了私心,对吗?”

青年一颤。

应观洲被他八爪鱼似地抱着,摸了摸,摸到了青年冰冷的指节。

沈漱在外面恐怕淋了很久雪,却愣是乖乖地等他和其他成员开完会,才在外面截胡了应观洲。

好像如果应观洲不出来,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等到大雪淋头,早生白发。

“我认识的沈漱,是一个很笨的人。”

应观洲忽然轻声道:“恪守己身,守礼知节。但是,总是不懂变通,迂腐死板,喜欢多管闲事,太过善良,被大义束缚。”

可是善良并不是缺点。

无论是当初年少初见时的少年军官,还是黄金乡为了救其他百姓而行窃的窃贼,亦或是甘愿守候百年,囚于高塔的怪物。

他从一如终,矢志不渝,从未改变。

“怀砚漱石,君子守正。这是你名字的由来。”

也是他父母对他寄予的希望。

应观洲慢慢地转身,他抬起手,摸了摸青年冰冷的脸:“沈漱,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接受这个副本?”

沈漱眼睫颤抖,他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少年的手心。

灯光下,他们对视,沈漱抬起眼睫,露出那双瑰丽的紫罗兰色眼瞳,磕磕绊绊地试图回答:“我,我……”

应观洲轻笑一声,笃定地帮他回答:“你会。”

“那么,我也一样。”

“不过,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遇到要说谎的事,就嘴笨得捋不清舌头。”

少年微微笑起来,灯光在他脸上镶嵌出一层淡淡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个美好的梦境,却即将散开一般,他眉眼弯弯:“沈漱,不要为了我而改变。不要因为我而变得不是你。”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一直是你。”

沈漱垂下眼,他脸上没有表情,可是锁链却已经躁动不安地缠住了应观洲的小腿,缓慢收紧,隐约还在颤抖,像是怎么也不想放手,怎么也不想松手。

“好了,松开吧。”少年的声音像是在诱哄。

半晌,沈漱才重新开口,他声音很低很低,他说:“你会回来的,对吗?”

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主人,却恐惧主人抛弃的狗狗,要主动叼着绳,想要少年接过,想让少年牵着他。

他又重复问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会回来的,对吗?”

应观洲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忽然踮起脚,慢慢地靠近。

寒风朔雪中,他们的距离挨得很近,呼吸慢慢交缠,气氛蒸腾,灯光打上了一层朦胧美好的滤镜。

少年仰着头,柔软的唇瓣慢慢靠近,沈漱怔怔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呼”

沈漱等了很久,什么也没等到,只等来了一口温暖的白雾忽然哈在了他的脸上。

他茫然地睁眼,眼前,应观洲笑着看他,表情有些招摇,有些恶劣,像是在嘲笑沈漱居然上了他的当一样,太好骗甚至显得有些笨。

“我当然会回来。”

少年哧笑,“你们在这里,我哪也不会去的。”

沈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抿了抿唇。

最后,慢慢地、不舍地、不情愿却也乖乖地松开了怀抱。

“我等你回来。”

沈漱的心脏鼓噪地跳动着。

可是不祥的预感,却一直萦绕不散。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他放手了,就再也捉不住了。

记忆的一隅,一个蜷缩在太平间、低声哭泣的男孩好像在脑海中闪现而过。

又转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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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明天见![亲亲]

作者感言

夏唯一

夏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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