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但架空民国,导演珹x军官邈】
阅前须知
1、本番外为架空民国,邈珹性格人设不变,而具体身份信息全部重塑。
2、司珹前世依旧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所害,借尸还魂。今生和邈之间的进度,可类比正文中司珹潜入大理寺做常随的时候,伪装导演珹x青年军|官邈。
3、其他注意事项及私设
①司珹是向导(知客),季邈是哨兵(宴鬼),本番外为哨向
②精神体=灵体
③哨兵精神体太过膨胀、焦躁与压力无从纾解的话,有概率进入【紊乱】状态
***
季邈到片场时,一场戏正要收工。
季邈压低帽檐,避开忙碌的人群,在布景房无光的角落里站定,隔着半扇道具屏风,遥遥望向司珹。
身为宴鬼,季邈五感敏锐、远超常人,以至夜能视物。在这样的黑暗里,他也能将司珹看得清清楚楚。
司珹是他的知客。
十七岁时,季邈觉醒成为宴鬼,在白塔中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两年。季明远不允许他接受白塔的分配,可等他重回公馆后,季明远又拒绝帮他择定一位知客。
温柔娴淑的继母打着圆场,解释说。
“小邈,新运动后倡导自由缔结,你父亲,也只是希望你能够自己觅得良人。”
组织事务繁忙,任务执行期又往往冗长,闲暇时间格外少。没来由的,季邈也对主动寻觅知客、向对方提出舒缓请求有些抗拒,于是硬生生独自扛过了一次紊乱期。
直到他遇见司珹。
司珹是某场战役里的唯一幸存者,尸山血海里的归来客,季邈至今没能明白,他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但季邈仍记得对方攀住自己肩膀、仰面而望的眼神,冰天雪地里亮得惊人。
在本能的驱使下,他还是救了司珹,甚至顺从对方的意思,隐瞒司珹的存在,将人藏在自己房间的小暗室内。
谁知仅仅过去几天,他强行捱过紊乱期的反扑——第二次紊乱期——就在雨夜毫无征兆地到来了。
前一瞬尚且清明的神智,下一霎那变得混沌不堪。长期紧绷的弦断掉,万千种杂音击打耳膜,万千种气息灌入鼻腔。季邈从椅子上栽倒,血色尽褪,额头也尽是冷汗,无论怎样尝试抵抗,都完全无济于事。
就连他的灵体,一只胸羽雪白、背羽玄黑的矛隼,也在混乱中发出苦痛的鸣声,翅羽翻卷,胡乱落在季邈的精神域。
或许,或许他真的不得不去寻找一位知……
倏忽,一股力量缓缓出现,像是柔软又磅礴的水浪,不容推拒地漫入了他的精神域中,涤荡过季邈紊乱纷繁的神经,又凝聚起一堵无形的高墙,将无数细微的声响、驳杂的气味,都抵挡在感知之外。
季邈才骤然卸了劲儿,无力地伏在地毯上,感觉到有什么人拨开了他湿漉漉的额发。
手的温度偏低,指骨修长有力,指节抵着他的额角,缓缓蹭过去时,像是某种蛇类覆着软鳞的腹部。
对方贴心地替他拭去冷汗,又滑过眉梢、鼻梁和唇角,最终停留在下颌处,稍稍用力一抬——
季邈随之仰面,模糊瞧见了什么人。
“长官。”司珹似乎叹了口气,继而温声细语地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季邈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在五感的逐渐恢复中,缓缓咬视住司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想要全然信任对方的冲动。
即便司珹的灵体一点都不无害,而是一条漂亮又危险的青蛇。
而今它虚虚围绕着两个人,
将脑袋搁在司珹肩头,吐纳着猩红的信,配合着司珹素白的脖颈、垂怜的眼眸,彻底形成了某种不容抗拒的诱导。
季邈闭了闭眼,闻到一点窗外夜雨的潮腥,有什么清幽的、稍稍有点滞涩的气息随之进入鼻腔,彻底融化掉他的理智。
季邈再睁开眼时,就着姿势,轻轻蹭了蹭对方手背。
“司珹。”
他有些沙哑地开了口,意识已经成为粘稠的浆液,只能隐约听见自己说。
“先生,帮帮我。”
司珹没有拒绝他。
那夜,季邈第一次感受到被纾解、被安抚的畅快,并且没有产生丝毫排斥。
他自觉醒以来便紧绷着的神经,第一回得到了彻彻底底的放松,司珹竟然允许他枕着自己的膝盖,就连灵体矛隼,也被对方的青蛇轻柔地托举起来。
这感觉难以言喻。
像是独行过漫长的寒路,终于得见山巅雪化、湖冰消融,季邈赤足淌入水中,随浪浮沉,沉入一场柔软的梦。
而当他再睁眼时,天色已熹微。屋外雨停了,推开窗时,雨后清晨的静谧扑面而来。
季邈已经许多年没有睡过这样好、这样沉的一觉了。他回头,见司珹倚在床头,带着某种年长者的目光,沉静又包容地看着自己。
季邈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但很快,他就收敛起心神,向司珹走过去,严格遵循“塔”所教导的礼仪,郑重其事地弯腰道谢,并询问司珹是否感到不适或疲倦。
司珹搭着他的手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方指节似有若无地蹭了蹭,像昨晚那样。
随即,他微微贴近季邈。
“长官,还真是有礼貌。”
像被火燎了一下,季邈骤然松开手,他到底才十九岁,又从未近距离接触过任何知客,因而尽管作战经验丰富,却依旧在这种时刻显现出一点青涩。
“司珹,你……”
“我说得不对吗?”
司珹打断他的话,站在原地,瑕整以待看着季邈——季邈已经意识到,司珹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细致地打量自己,却绝非令人不适的窥探。
更像是端详,亦或久别重逢。
季邈的思绪漫延开来,稍有些分神,却很快被司珹的话拽回了。
“难道在家里,”司珹靠近一点,微微仰面,“没有人夸赞长官是好孩子么?”
季邈骤然睁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司珹仍看着他,眼眸里没有戏谑,只带着只沉静的、无言的鼓励。
季邈有些承不住这样的目光,别开了脸,心脏却像被人捏了捏,轻微的酸软随即淌到四肢百骸中。
自然是没有的。
父亲向来不喜他,继母虽然温柔,却也不会这样亲昵地夸赞,他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于是只能做兄长、做榜样,要撑得住季家的声名,扛得住外界的审视。自他觉醒成为宴鬼后,压力就更上了几个台阶。
季邈喉间滞涩,一时五味杂陈。
司珹却像是已经知晓一切,压根儿不需要他的回答。
那条漂亮的青蛇,顺着司珹的手臂,缓缓缠上了他的指尖。它比起昨夜小了许多,鳞片光泽,细长可爱,将小巧的脑袋搁在季邈腕骨上,吐了吐纤软的信。
他的灵体矛隼,也从肩头落到了季邈手臂,埋首去瞧小蛇,又万分谨慎地伸喙碰了碰。
青蛇没有躲开。
司珹就这样成为了他的知客。
骤然而响的“咔”声,将季邈从柔软的回忆里拉回,片场灯光骤明,霎那亮如白昼。司珹就站在对角人群的最前方,遥遥朝他瞥了一眼。
季邈不自觉勾起唇。
片场熙攘,四处都在交谈笑闹,季邈却敏锐地捕捉到询问司珹的人声。
“司导,”有人挤到司珹身边,兴奋道,“德兴楼摆了席,等你大驾光临咯!”
季邈方才亮起的眸色,骤然黯淡下去。
看来今天又没法碰面了。
远远看了一眼,或许也不算白来。
季邈这样安慰着自己,又揉了揉眉心,压抑住躁动的、微微虬结的神经,吐出一口浊气,准备转身离开。
但,就在此刻。
“不了。”
司珹拒绝的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地礼貌道:“今天家中有私事,改日我做东,向诸位赔罪。”
对方颇为遗憾地道了别,季邈却猛地回过身。片场人已经走了许多,方才炙热的强光灭尽了,惟有电灯还亮着。
季邈屏息凝神地等,待司珹同最后一位场务说完话,待房内空寂,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司珹这才抬脚,调转了方向,朝季邈藏身的角落走来。最后一盏电灯柔和地笼罩着布景房,它从莲花状的灯罩里透出光,将那朵莲粼粼地投射到白墙上。
像是水中的观音座。
而司珹的灵体——那条青翠又柔韧的长蛇,就从莲座蕊心松快地游曳而出,滑上了主人的肩头,司珹含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寻洲,等很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是哨向番外!
本篇大概3-4章 ,私设颇多,会在开头/作话说明,但也难免会有不严谨之处,请勿细究,啵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