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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 秦阙重生4

菩萨蛮 辛试玉 2659 2026-07-02 07:39:46

◎“不会换气也无妨,我慢慢教你。”◎

秦阙往她跟前靠了靠, 用来遮面的团扇的扇柄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祝蘅枝只觉得身边的软榻稍稍往下一陷。

秦阙看向她的眼睛中分明藏了数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心绪,抬手将她发上沉重的发冠卸了下来。

她不知为何,脸颊稍稍一热, 又将眼睛移了开来, 而后便看到了面前的案几上放着劈好的葫芦和喜酒。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祝蘅枝欲起身,“殿下,妾去盛合卺酒。”

秦阙却按住了她的手, 说:“没关系, 我来便好,你今天辛苦了。”

祝蘅枝只好先顺着秦阙的意思。

秦阙在两半分开的葫芦里倒上酒,又拿了过来,递到祝蘅枝手中。

一直看着她将葫芦抵到唇边的时候, 才低头,稍稍往前倾身,与她同饮合卺酒。

许是因为两半葫芦之间的红绳太短了些, 在两人同时低头饮酒的时候, 额头碰在了一起。

祝蘅枝手一抖, 便将一些酒洒了出来,一些顺着她的虎口,没入衣袖中,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淌下去的酒液, 竟然被秦阙错身用唇拭去。

她全然没有想到秦阙会这样做。

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殿下。”

秦阙抬首看她,什么也没说。

祝蘅枝只好先按住乱动的心,和秦阙一同将各自那瓣葫芦里的酒饮下。

只是饮一瓢酒的时间而已, 祝蘅枝却觉着仿佛过了千年万年一般。

一直等着她温吞着饮尽, 秦阙才将两瓣葫芦并在一起, 又用红线将葫芦缠绕起来,笑道:“合卺、合衾,和卿卿百年。”

祝蘅枝被他说得耳垂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再轻声唤了句:“殿下。”

秦阙将缠绕好的葫芦放到一边,转而将她拥入怀中,笑问道:“是不是该改口了?”

祝蘅枝一时不解他的意思,有些茫然地抬头问:“按照规矩,妾不应该唤您一声‘殿下’吗?”

秦阙将长臂伸到她的腰身后面,把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那是宫里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那殿下的意思是——”

祝蘅枝心中升起一丝将现未现的期待。

秦阙却不直接告诉她自己的意思,而是以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问她:“我将蘅枝你视作结发之妻,那相同的,蘅枝应当将我视作?”

祝蘅枝口中的措辞比大脑更快一步,试探着说出一句:“夫,夫,君?”

秦阙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嗓音低沉,带着些微弱的蛊惑,“继续。”

祝蘅枝垂着眼,睫毛不住地打颤,声音很小地说出一句:“夫君。”

秦阙喜上眉梢,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句“夫君”他前生等了一声,也没有听到祝蘅枝叫,但当时他已经做过许多错事,他不想再逼迫祝蘅枝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只好作罢。

重来一次,他终于如愿,在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听到了这句期待了前世整整一辈子想听到却听不到的话。

祝蘅枝将从秦阙踏进房门她就开始攥在手中的嫁衣的袖子松了又捏紧,捏紧又松开,犹豫再三,还是抬眼问秦阙:“殿下,妾有一事不解。”

秦阙挑了挑眉,问:“叫我什么?”

祝蘅枝咬了咬唇,用极低的生声音说出一句“夫君”后,才接了后面要说的话:“为何要娶妾?”

秦阙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妾这些日子曾听说,您要娶的人是杨首辅的孙女,此事在上京城,应当不算秘密,您又娶了妾,是陛下的圣意难违,殿下您逼不得已吗?”祝蘅枝轻声问。

她眸光清澈,像是一池泛着微波的水。

这样的眼神,让秦阙无端想起了前生她对自己全身心交付的那段时日,只可惜,他当时从未珍惜过。

现在再看到的时候,心头突然一痛,像是银针扎过一般。

见秦阙没有回答,祝蘅枝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又道:“妾嘴拙,不该多问的,请殿下降罪。”

秦阙闻言更是心下一慌,急忙将自己眸中的失落掩去,先为她宽了心,“没有,是我走神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我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过问,你在我这里,没有什么该问的不该问的。”

祝蘅枝未料他会这样讲,只好应下来一句:“是。”

秦阙见她神色稍稍放松了,才将语调尽量放和缓了问:“蘅枝这是吃醋了?还是杨家女来行宫找过你?”

祝蘅枝见他想得这么远,立刻摇头否定了,“不是,殿下误会了,妾知道,若您和杨家联姻,对您的储君之位有利无弊,所以才更加不确定,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殿下您自己的意思,如若是陛下的意思,那妾实在惶恐,如您有心悦之女娘,纳入东宫,即使夜夜宠幸,妾也会尽好自己的职分,断不会无端生事,若是您的意思,妾只想知道,是殿下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妾来做,而杨姑娘不能做的?毕竟,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她鼓足了勇气,才一口气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全数对秦阙吐露出来。

毕竟拜过天地,祭过祖宗,诏告过天下后,她和秦阙注定是斩不断关系的,她一个背后没有任何倚仗的和亲公主,居于太子妃之位,若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但她不知,她方才的话,落到秦阙耳中,才是真正的越听越觉得有趣。

秦阙佯做思虑了很久,才沉吟一声,看着她说:“的确有事情,是只有你能做,而其他所有人都不可以的。”

祝蘅枝见他神色严肃,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果真没猜错,毕竟她和秦阙,萍水相逢,他怎么会无端无故的对自己这么好呢?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利益交换罢了。

但想到这里,她又有种期待落空的破碎感。

祝蘅枝深吸了口气,才朝秦阙道:“还请殿下示下。”

“就是前半句所说的。”秦阙意有所指的笑着。

祝蘅枝一边想着自己前面都说了些什么,一边开口问:“什么?”

秦阙突然凑近她,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皮肤上,“夜夜宠幸。”

祝蘅枝身体迅速升温,神色有些难堪,“殿下!”

秦阙轻轻“啧”了声,“又忘了?”

祝蘅枝这次却是紧紧抿着唇,没有说半个字。

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答案。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秦阙会让她代表东宫去策反一些宫中可以拉拢的妃嫔,又或者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朝臣家中的女眷,甚至已经做好了过两天他就会纳新人进门的准备,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是你的夫,外面所有复杂的、晦气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天天顺心便好,更过分一些的话,只要我在东宫,每顿饭都和我一起,偶尔下雨的时候,能套个车来宫里接我,如果害怕打雷的话,不要自己一个人逞强,躲在我怀里。”

秦阙一边说一边想,这都是前世自己太求不来的待遇。

祝蘅枝心头一紧。

他怎么知道自己害怕打雷?

算了,或许是巧合吧。

她有些分心,一一将秦阙的话都应了:“是,殿下。”

秦阙唇角勾了勾,本来护在她腰间的手上移,扣住她的后脑勺,嗓音低哑:“叫我什么?”

重来一次,他很执著于祝蘅枝对他的称谓。

祝蘅枝声音微微颤抖:“夫君。”

是很低软缠绵的一声。

秦阙心中彻底燎烧一起一片火海,像是要他所剩无几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盯着那张殷红的唇,吻了下去。

很绵长的一次。

祝蘅枝胸膛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秦阙低笑了声,以极其宠溺的语气说:“不会换气也无妨,我慢慢教你。”

祝蘅枝被他吻得也有些意乱情迷,仓促地叫了声:“夫君”。

“别着急,夜还很长,还有很多声可以叫。”

殿中烛火明明暗暗,檐下挂着的铃铛响了一阵又一阵。

东宫内府灶台的热水烧了整整一宿。

次日,祝蘅枝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秦阙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她床沿了。

祝蘅枝隐约分辨出来他身上的不是朝服,于是问: “殿下,没去上朝?”

秦阙俯身蹭了蹭她的鼻尖,打趣了句:“小懒猫,我都上朝回来了。”

祝蘅枝的意识一瞬间清醒,忙要起身,四肢上传来的酸痛却让她倒吸了口冷气。

“还不是赖你?”

“好好好,都赖我,都赖我。”秦阙笑着顺着她的话讲。

时春与秋莺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殿下与娘娘恩爱,令人羡煞。”

秦阙转头朝两人吩咐:“帮太子妃更衣梳妆,用过早膳后,进宫谢恩。”

一路上秦阙都抱着她不肯撒手,任凭她再怎么强调礼节,他也只是说:“反正在车里,没人看得到。”

祝蘅枝也只能由着他去。

到了勤政殿,两人双双朝燕帝见礼后,燕帝示意他们平身。

这才极其满意地对秦阙道:“太子,你既已经决意不再管军中事宜,那便一心一意地对待太子妃,莫荒唐行事。”

秦阙颔首:“是,臣向陛下求来的姻缘,定当珍惜。”

祝蘅枝心底一沉。

所以,秦阙这是用手中的兵权,换来了这门亲事?

作者感言

辛试玉

辛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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