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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 番3

菩萨蛮 辛试玉 2669 2026-07-02 07:39:46

◎一点也不知餍足。◎

秦阙又突然将头埋下去, 湿热的气息一层又一层地打在她的身上,冰凉的桌面让她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他此时就像是最挑剔严苛,让人捉摸不透喜怒的王, 将番邦进贡上来的小珍珠拨来弄去, 却始终不肯挑一颗上来,让人心暂且安定下来。

外面的雨声又大了些,将祝蘅枝乱了套的呼吸声都盖住了,同时盖住的, 还是室内的水声。

虽然她现在处于精神的高度紧绷状态, 但秦阙好似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动作依旧不安分。

腿弯挂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薄汗如同溪流一般滑入山间起伏错落的丘壑里,空中还传来几声类似于鹧鸪的叫声。

一切好似再寻常不过,却又不怎么寻常。

秦阙的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 她本以为能缓口气,却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两下更重的提醒。

是提醒,提醒她快点回答门外的时春, 不然下一瞬时春就有可能推门而入。

一阵雷声将她不合时宜的短促叫声遮掩了过去, 祝蘅枝闭上眼睛, 勉强整理好思绪,和时春道:“你先回宅子,帮我取件衣服过来,我, 晚上,进宫。”

在秦阙身体力行的“逼迫”下,她只能这样和时春说。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顺着鸱吻淌下来, 倒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令人尴尬。

时春没有回答, 应当是抬眼看了下天色,似乎确实不早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宫门就要关上了,确实有些来不及了。

而后,祝蘅枝听到一声“是。”

时春不疑有他,快步下了木制的小楼梯,带上了门。

祝蘅枝这才来得及重重地喘一口气。

她瞪了一眼秦阙,有气无力地和对他说:“堂堂一国之君,没个正形。”

秦阙闻言抬起头来,舔了下唇角,似是在回味甘醴一样,“正行?”这么问着却牵引着她的手往前靠。

祝蘅枝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手,而后别过头去:“晚上回宫在说,我的宅子离此处不远,时春一来一回花不了太长时间的。”

秦阙思索了下,最终还是将她放开了。

祝蘅枝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才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太狼狈。

才收拾的差不多,便听到了时春再度开门的声音。

祝蘅枝一时乱了神,一边将秦阙往出推搡,一边道“你快些出去,我一会儿会回宫的。”

“那可不行,万一你食言了怎么办?”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离宫门关闭还有半个时辰,等到宫门关闭,即使是秦阙,没有重大军情,也不能擅自下令将宫门打开,否则,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御史台的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会把他淹死。

“我不会……”

秦阙没有再回来,反手将她搂入怀中。

就在此时,时春叩了叩门,而后将门推开,但她并没有想到秦阙也会在这里。

时春只是低头整理着手臂上挂着的披风:“娘子,这么晚了,怎么突然……”

她一抬头,便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陛、陛下,”时春往后退了两步,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只好先给秦阙请安。

秦阙应了声,示意她起来。

“你出去看看,谈辛应该已经将马车准备妥当了,我和蘅枝稍后就出来。”

得了秦阙这句话的时春,如蒙大赦,立刻出了门,刚走到楼梯口,又折了回来,因为忘记将披风放下了。

全程不敢抬头。

她一边扶着扶手下楼梯,口中喃喃:“还好没有碰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

在回宫的马车上,时春本来想坐在外面和车辕上,与谈辛一起的,但祝蘅枝却拦住了她,她一时觉得如坐针毡。

毕竟刚才其实并没有满足秦阙,祝蘅枝还是担心他在这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上在马车里动手动脚,以她对秦阙的聊解,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车内三人皆一言不发,在外面驱车的谈辛也知道自家主上的意思了,于是将车子驱赶得更快了些。

两刻钟的时间,便抵达了宫门口。

正好赶上了宫门落锁的时间。

甫一到撷月殿,秦阙便吩咐秋莺传热水和晚膳。

又转头对祝蘅枝讲:“蘅枝可以先用晚膳,不必等我,我沐浴更衣,得花些时间。”

祝蘅枝不由自主的,脸上一热,低头应了秦阙。

秦阙终于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但甫一到正殿,便看见筠儿正被祝蘅枝抱在膝上,小口小口地喝粥。

“筠儿,下来。”他冷声道。

筠儿非但没有依言,反而双手换上祝蘅枝的脖颈,将她抱的更紧了些:“阿娘,他凶我!”

祝蘅枝将手中的小盏放在桌子上,摸了摸筠儿的发顶,才和秦阙说:“你且坐下来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儿真该放凉了,我已经叫人热了好几遍了。”

听到秦阙没有回答,筠儿便再度扯了扯祝蘅枝的衣袖,软着声音撒娇:“阿娘,好吃,筠儿还要吃。”

因着要在宫外经营雾绡阁的缘故,祝蘅枝很少回宫陪着筠儿,秦阙来见她,也从不带筠儿,故而筠儿要想见她,要么得是她主动进宫,要么就得去太极殿门口堵陈首辅,让他带自己去见阿娘。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祝蘅枝心中又怎能不挂怀?便没有理会秦阙,继续喂筠儿吃饭。

筠儿很早以前就来了,可却一直要吃这个吃那个,就是不肯从祝蘅枝怀中出来。

秦阙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将筷子搭在碗的边缘上,试图发出些声响来,“筠儿,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筠儿反过头来看他:“那父皇怎么不睡,你明天不是还有早朝吗?”

“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年纪小,该去睡觉了。”秦阙随便找了个由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为天子,竟然要和自己的女儿抢娘子!

“哦,这样呀,”筠儿转了转眼珠子,又扭头对祝蘅枝说:“父皇这么一说,筠儿确实有些困了,阿娘陪我去睡觉吧。”

秦阙听到前半句,眉间露出一丝喜色,接过听到后半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挽留祝蘅枝,她已经先抱着筠儿起身,朝秦阙颔首:“陛下如有公务需要处理,还是不要在我这耽搁得太久,我先去抱筠儿睡觉了。”

秦阙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筠儿被祝蘅枝反手抱着,朝着秦阙扮了一个鬼脸,仿佛在和他说:“休想和我抢阿娘!”

秦阙气得将袖子一拂。

秋莺在一旁侍奉着不敢近前来,但看着天子只是坐在原处,没有再动筷子,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问道:“陛下,现在是——”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秋莺很明显地问道了天子身上的香薰味,但她记得天子素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只有再祭拜宗庙时,依照祖宗礼制,才会勉强熏香。

她几乎以为自己的鼻子出现问题了。

但看见天子对皇后的态度,她又不敢多问,唯恐祸从口出。

秦阙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撤下去吧。”

秋莺连忙招呼宫人将桌子上的菜肴都撤了下去,所有人在靠近天子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声怕惹得他动怒。

秦阙看着祝蘅枝抱着筠儿一路进了后殿,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另一个香囊,而后朝后殿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恰好时春也在。

“皇后和公主呢?”

时春不知道刚刚在前殿发生的事情,依着礼数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答:“娘娘去沐浴了,小公主,现在不在殿中。”

秦阙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

秦阙将腰间的香囊解下来,在手中摩挲了两下。

里面装着的,是他之前从寺庙中求来的符和自己的一缕头发。

寺中的住持说,将这个香囊放在心悦之人的枕头底下,便能叫她夜夜梦到青丝的主人。

谁知,他才抬起枕头,想要将那个香囊放下,便听到一阵脆生生的声音。

“父皇,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秦阙动作迅速地将香囊放在祝蘅枝的枕头底下,才转过身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将手背过去:“没做什么。”

筠儿慢慢踱步而来,像极了秦阙平时对着朝臣的样子,仰头打量着他,说:“我才不信。”

话毕,便从踮着脚抬起住蘅枝的枕头,从里面取出那个香囊,拿在手里晃了晃:“那这是什么?”

秦阙一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快速从她手中夺过那个香囊,又放回枕头底下,蹲下身来,以带着些威胁的语气和筠儿说:“这件事,不许告诉你阿娘!”

筠儿偏过头去,不理他,又过了会儿,才道:“也不是不行,只要父皇能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要,能出宫的令牌!”

“不行,你想都别想。”秦阙严词拒绝。

“那我就把这件事情和前两日路尚书进言要给你纳后宫的事情,都告诉我阿娘。”筠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秦阙两相权衡之下,只能先应了筠儿。

回勤政殿的时候,谈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又是和皇后与小公主有关,便道:“臣有一计,或许可以行得通。”

“讲。”

作者感言

辛试玉

辛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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