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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 番5

菩萨蛮 辛试玉 2757 2026-07-02 07:39:46

◎绿茶版秦阙。◎

祝蘅枝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襟, 看着秦阙,神色复杂,试探着喊出一声:“秦阙?”

秦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眼神呆滞, 与祝蘅枝对视,见她没有再说别的话,才问道:“秦,阙?你是在叫我?这是我的名字吗?”

祝蘅枝张了张唇, 就像是一瞬间被人夺去了说话的能力。

秦阙真得失忆了?

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啊!

受了重伤倒在她门口, 只要没有被其他外臣发现,回宫好好养伤就是了,但失忆,便意味着他不能再主理政务, 最起码短时间内要辍朝。

这件事必然不能传出去,不然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势必会乱套。

但秦阙接下来说的话, 才真正让祝蘅枝陷入慌张和不知所措。

秦阙往她跟前挪了挪,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看着她的眼神清澈至极,“是姐姐救了我吗?”

祝蘅枝瞳孔一震,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又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她都有些怀疑是自己救错了人, 这人,真得是秦阙吗?

又或者说,秦阙真得会这么和自己说话吗?

这么些年, 秦阙叫过她太子妃、皇后、蘅枝, 娘子, 夫人……

独独没有叫过她“姐姐”。

最重要的是,秦阙甚至要比她年长四岁

这声“姐姐”从他口中说出来,多少让祝蘅枝觉得有些违和。

“姐姐不说话,我就当姐姐默认了。”秦阙弯着眼睛一笑。

祝蘅枝努力地让自己顺出一口气来,试图将抱在秦阙怀里的右臂抽出来,但却动不了分毫。

她恍然明白过来,这人只是失忆了,不是失去力气了。

“我才刚醒来,身上好像还有伤,姐姐这就要扔下我不管吗?”秦阙的声音中不复从前上位者那样命令般的生硬,反而带着些委屈。

祝蘅枝一时有些百口莫辩,逐渐开始语无伦次:“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还没等她想到合适的措辞,秦阙却先一步地松开了她,“我知道是我给姐姐添麻烦了,我这就走。”说着作势就要起身掀开覆在身上的被子。

不知是否有意,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祝蘅枝只听得“嘶”的一声,而后秦阙本来干净的亵衣上立刻印出一道细长的红色血印,又慢慢晕开。

她连忙拦住秦阙的动作,“没有的事,别多想,自己受了伤不知道吗?”

秦阙垂下头去,又捉住她的袖口:“我又惹姐姐生气了,是我不晓事了。”

祝蘅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只好道:“没有生气,你先躺下,我给你换药,还有,别叫我‘姐姐’,我不比你大。”

秦阙乖顺地躺下,眼睛却没有从祝蘅枝身上移开半分,很真诚地问了一句:“那你要我叫什么?”

祝蘅枝思索了下,说:“和他们一样,叫我祝娘子就行。”

秦阙却自动忽略了她的姓,只道:“娘子。”

祝蘅枝手一顿,分明在宫外的时候,时春也这么叫她,铺子里的其他下人也这么叫她,但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从秦阙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些撩拨的缱绻。

“娘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祝蘅枝闻言,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和耳廓,可能因为掌心也冒着虚汗的缘故,她其实并未觉得烫,只好含糊其辞地回了句:“热得,别乱动,我给你换药。”

秦阙果然很听话的躺好了。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这副样子的秦阙。

上药的事情分明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祝蘅枝的手却抖得厉害,一个不留意,应该撒到伤口上的药粉就撒多了。

秦阙并没有像往日一样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忍着没有出声,抓紧了被子,“姐姐,疼。”

祝蘅枝呼吸一滞,本来想说让他别胡闹了,但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又想到他如今毕竟失忆了,又作罢了。

秦阙看她并没有计较,有些得寸进尺地说:“我就知道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姐姐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祝蘅枝没有再回答他,为他包扎好伤口,等着陈听澜过来。

她不让秦阙说话后,人果然听话的躺在榻上,一言未发,但每当祝蘅枝转头看他的时候,就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如此反复几次,祝蘅枝终于还是没沉住气,问他:“你真得不记得你是谁了?”

秦阙答非所问:“我知道,你是姐姐。”

祝蘅枝转头,“算了,等哥哥来吧。”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秦阙说。

巳半的时候,陈听澜终于过来了。

祝蘅枝想到他彼时还不知道秦阙失忆的事情,便先将人拉到屏风外面,和他说:“哥哥,情况,有些不太妙。”

“怎么了?”陈听澜脸上却未见多少意外。

但祝蘅枝没有留意到。

她只是叹了口气,说:“他好像,失忆了,要不要唤郎中来看看?”

“失忆?”陈听澜提高了声音,朝屏风的另一面的方向看了眼。

祝蘅枝神色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说:“还管我叫‘姐姐’。”

陈听澜闻言,再也没忍住,顿时笑出了声,但又像是顾及到了什么,立刻收了笑声。

“但国不可一日无主,哥哥看是不是应该先将他送回宫去,朝中先瞒上些时日,加上御医从旁调理,应该不至于什么都想不起来。”祝蘅枝敛着眉,以相商的口吻和陈听澜道。

陈听澜点了点头。

“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谈辛不是一直寸步不离吗?”祝蘅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听澜眼神躲闪了一瞬,说:“谈指挥使,昨天在诏狱审一个人,我傍晚出宫的时候碰见的。”

祝蘅枝没有再多问,“那还得请哥哥让谈指挥使过来,送他安全回宫。”

“我来的时候,已经差人去北镇抚司请了。”陈听澜淡声道。

话音刚落,时春便在门口道:“谈大人来了。”

祝蘅枝转身,朝谈辛点了点头。

谈辛朝她拱手:“陛下的事情,臣都已经知晓了,有劳娘娘了。”

“事不宜迟,还是要先陛下回去,再议后事。”

“只是,臣有个不情之请,”谈辛说着抬头看她,“娘娘只怕得一道回宫。”

祝蘅枝下意识地朝里间看去,想到秦阙现在只会叫她“姐姐”,她便受不住一点,并没有应下谈辛。

“臣知道有些为难娘娘,只是陛下的大多数时间是和娘娘在一起的,恢复记忆的事情,恐怕还得多多劳烦娘娘。”谈辛语气诚恳。

祝蘅枝犹豫了一瞬。

陈听澜从旁道:“皎皎,谈指挥使说得的确不错。”

但秦阙现在恢复记忆,是最紧要的事情,祝蘅枝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索性,她将雾绡阁沉积下来的事情都处理地差不多了,时春跟着她历练了这么多年,完全可以处理好现在的事情,她也能放心地将雾绡阁交给时春。

在祝宅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几人便选了一辆不是太起眼的马车,用陈听澜的令牌进了宫。

守门的侍卫也未多加阻拦。

筠儿看到祝蘅枝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扑进她怀中。

“筠儿就知道,阿娘最放不下的还是我!”

祝蘅枝抚了抚筠儿的背,但现在秦阙受伤且失忆的事情,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一样,她只好先对筠儿说:“你父皇受伤了,所以筠儿要乖乖听话,阿娘这几天要照顾他。”

到底是血浓于水,听到秦阙受伤的事情,筠儿立即朝车辇里看去,焦急地问:“爹爹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祝蘅枝斟酌了下,劝慰道:“不是很严重,但还是要我照顾,但这是秘密,筠儿不能说给任何哦。”

筠儿立刻应了,“我一定安安静静的,不会吵到爹爹的。”

等一切都安顿好后,秦阙的御医来诊过脉象后,说:“陛下现在还是身体上的伤口更要紧些,失忆的事情,慢慢提醒着,会想起来的,娘娘不必太过担心了。”

祝蘅枝吩咐秋莺送了御医后,等着药煎煮好后,端着药进了内寝。

秦阙任由着祝蘅枝一口一口地给他喂药,喝道一半,突然带着些不解其意地语气问她:“姐姐,他们说我是皇帝,是当朝天子,是真的吗?”

“是,所以你要快点养好伤,要不然天下会乱套的。”祝蘅枝难得对秦阙这么耐心。

“那如果我是天子,那我是不是可以让姐姐当我的皇后?”

祝蘅枝手一颤,差点没端稳药碗,“喝药。”

秦阙别过头去,耍起了小性子,“我不管,那你就是骗我的,我也不要喝这个药了。”

祝蘅枝闭了闭眼睛,说:“好好好,但等你先养好伤。”

反正等他恢复记忆就好了。

祝蘅枝这样对自己说。

秦阙这才继续配合喝药。

一直过了将近半月,秦阙每天坚持喝药,但还是没有半点起色,对此,太医也只是和祝蘅枝说,这件事急不得。

秦阙还是叫她“姐姐”,久而久之,她竟然也习惯了。

这日夜里,她梦到宫中进了刺客,秦阙为了保护她命悬一线。

吓得她赶紧起身,什么都顾不得,披了件外套,便到了秦阙的寝殿,想要求个安心。

但她刚到寝殿门口,便听到秦阙沉声和谈辛吩咐事情,思路清晰,语气稳重,和从前别无二致。

祝蘅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情绪。

她推开门,看着站在桌子前面的秦阙,一言未发。

秦阙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没想到祝蘅枝会在这个时候来。

面上闪过一丝无措后,朝谈辛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蘅枝,你听我解释……”

作者感言

辛试玉

辛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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