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的右臂抱着李颐,另一只手用接住两泵沐浴乳往李颐颤抖的身体上涂抹,从浅浅起伏的小腹到乳头耸立的胸口,太腻滑柔软,似乎要很用力才能抓住。抹完沐浴乳李颐浑身已经被捏得红红紫紫。
浴室里潮湿溽热,李颐渴得要命,顾不上韩逐让怎么弄疼了自己,滑溜溜的身体紧贴着韩逐让,吃糖一样吮着韩逐让的舌头, 嘴巴僵了,舌头也麻了,在分开时,粉脸斜偎着韩逐让的肩膀,失神地轻喘息,从眼到唇都殷红。
因为一直没有安全感,李颐现在乖乖受人摆弄简直让韩逐让着了迷。
韩逐让就不想玩过家家的游戏,热水冲过全身就抱着李颐踏进了浴缸,搂着软绵绵往水里滑的李颐面对面干开湿软的穴肉,边吻着他,边眯细了眼觑着他无声忍耐的表情。
李颐气没喘匀,挺了挺腰,手指在韩逐让后背挠了几下,脸颊蹭着脸颊,稍稍歪头,似乎对视了又似乎没有,鼻尖相碰便用力地吻着彼此。
李颐就像是抱着滚烫的钢板,所有热气都敷在皮肉上,烫得能融化一切般,过电般的快感渐渐占据主导,李颐不再感觉到痛,也不再感觉到害怕,他渐渐着迷于这种迷失自我的快感,好像他一直追求的就是这种,喜欢痛感,喜欢被主导。
一开始还心有余悸的李颐忽然想就这样不知餍足地缠着韩逐让做爱,在无与伦比的刺激里失去视觉和听觉,白茫茫一片中找到两个世界之间的媒介。
在水温渐凉时,韩逐让用浴巾裹着湿漉漉的李颐走出浴室。
李颐五官清丽,黑白分明双眼更清澈,像被人温养着的玉,沾着点透明水珠的皮肤更是干净剔透,韩逐让忍不住吻了吻。
李颐看着湿发卷曲地韩逐让,他的双眼睛沉着自持,气息又带着刚刚放纵情事的粗重和炽热,就像是在充满冷气的房间靠近窗边,伸手感受到了真正的暑热。
李颐伸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迎接他的吻,浴巾从肩膀滑到腰间,白皙皮肤上的吻痕、手痕催重了暧昧。从浴室走到床边,后面几步路,李颐已经在无声哀叫,似乎被顶得难以忍受,韩逐让走一步他就蜷一下身体,后背靠上床,他绷紧的腰塌下去,眼泪也汩汩冒出来。
半湿的浴巾被扔到地上,韩逐让看清李颐分开的双腿间,就像是撑到了极限,又像是被操狠了,红得发亮,几近透明,似乎再多磨两次就会破掉。
食指摸了摸,韩逐让倾身,卡着一动不动的阴茎也往里送,握住李颐绞紧了床单的手指,问:“歇一会?”
李颐摇头,气喘吁吁地找回力气,抬头吻了吻韩逐让,目光在说想让韩逐让亲他,也想韩逐让继续这样对他,不要停下来。
视线渐渐清楚时,自己已经和韩逐让呈分开状态李颐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菜瘾大被干晕了,还是陷入了幻觉,
房间里的气息还很浑浊,坐在床边的韩逐让身上的薄汗也没干,后背肌肉起伏,线条漂亮极了。
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李颐有意找回今晚的气氛,摸了摸一丝不挂地韩逐让,腰软地靠着他的肩膀,蹭了蹭他,就像是在催促。
韩逐让把水杯放下,回头问:“你有这么想我吗?”
李颐舔了舔嘴唇,对韩逐让笑,唇红齿白,就像是养的妖宠,不能说话不通人事,只喜欢和人媾交。
韩逐让懒洋洋靠着床头,看爬到自己大腿上的李颐,手抚摸着他的腰,似笑非笑地问:“还是我不能满足你?”
李颐想了想,眼底带着恶趣味地笑,拿起韩逐让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和韩逐让做爱是很过瘾,要时长有时长,要刺激有刺激,但是李颐都不知道是自己不尽兴还是韩逐让不尽兴,他想试试新的。
韩逐让被他握住的手放在脖子上没拿开,也没用力,只是看着他。
李颐明白韩逐让不喜欢这种新花样,他立刻拿开手,一脸“玩不起就算了”,气鼓鼓背过去,在看不见的角度,神经质地咬住手指。
一只手掌掌握住他的手,韩逐让漫不经心的声音说:“以前说你瘾大,你还不高兴。”
因为韩逐让就在身边这个信号,害怕被发现自残,又想要反驳,李颐怔怔松开牙齿,但过了好几秒,还是没有转过身面对韩逐让。
“韩逃逃。”
听到宝宝的名字,李颐心酸又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韩逐让说:“他现在不知道累,遇到兴奋的事就停不下来,每天都喜欢爬来爬去,不会累一样。因为婴儿的肌肉不会分泌乳酸,代谢也很快,所以精力比大人好。但是如果就这么放任他让他玩下去,他马上就会生病发烧给你看。你也是。”
什么意思?
李颐迟钝地捕捉韩逐让话里的意思。
他是觉得我是个变态,还是知道了什么?他有这么厉害吗?
韩逐让扳过李颐的肩膀,看着李颐通红无措的双眼,一字一句说: “你喜欢那种要死要活的刺激,等你好了,我随便操操你就有了。”
李颐涨红了脸,当韩逐让把他抱起来时,想到“要死要活”“随便操操”,李颐迟来地臊得慌,扭动着不配合。
韩逐让一只手就把他控制住,然后把柜子上的水杯拿过来,让李颐捧着喝了一口:“别喝完了。”
李颐正犹豫要不要给韩逐让留两口,见到韩逐让又从抽屉里拿出个透明的小药盒,里面装着配好的药。
避孕药?
李颐其实一直不知道,韩逐让有没有后悔过不把自己当男人,又没有完全当个女人,因为这样一时疏忽,有了小孩。
对韩逐让这个人来说,责任和利益永远大于个人感情,而和李颐永远绑在一起,实非他最初所愿。
几乎同时 ,他们看向彼此时都有话想说。
韩逐让问:“怎么了?”
李颐摇头,他又觉得没必要追问过去,以前都没问,现在韩连意都出生九个月了,自己再问就显得太矫情了。
“手伸出来。”韩逐让在李颐手心倒出配好的药。
李颐惊讶地看着这些眼熟的药丸。
韩逐让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发,安抚道:“和你之前吃的一样,只是多了一些补充维生素的。”
是他的问题,他忘了,李颐现在忌大悲和大喜。
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算配合的李颐自主主张地停药了。
这并非一个好的信号,尤其是医生之前就说过,警惕患有smiling depression的患者释放出来的“康复”信号。抑郁症患者和自我对抗已经是极费心力,再分神安抚他人,就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对抗死亡的诱惑。
李颐看着韩逐让,和刚才一样有话要说的模样,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坦诚地开口很难。
韩逐让忽然问:“一个月前你回国,除了见韩连意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
如果韩逐让不答应他,如果韩逐让没有跟着他过来,没有执念的李颐独自一人时会想什么?做什么?
偶尔窥见李颐内心深处庞大又沉重的痛苦,韩逐让都会想起这些不能深究的往事。
因为会让人后怕。
无数次,他都差点彻底失去他。
李颐听话地吃了药,最后依然不提问也不解释。
镇静药物很快起了效果,李颐那根紧绷的弦松懈了下来,平静之中也恢复了五感般,酸痛和困意一起袭来。
迷迷糊糊间,察觉到韩逐让下床,和困意抗争的李颐费力将黏在床上的身体转过去时韩逐让已经走了。
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韩逐让,倒是看清了床头放着韩连意同款监视器,有微弱的夜光。
韩逐让是忘记了拿,还是故意留下的?
李颐静静看着天花板,想着韩逐让这个薄情又胆小的人,他极少极少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让人有伤害他的可能。也没有人能动摇他、改变他。
李颐想死的时候就最好奇韩逐让知道了自己的死讯会怎么样。
他会留下阴影吗?他会恨我?他会忘记我吗?
现在忽然让李颐找到了答案。
韩逐让可能会很痛苦。
不可否认,这个猜想让李颐心里觉得一丝痛快和满足,这种满足感扭曲、恶毒、又悲伤,由少到多,渐渐密密实实压得李颐的心脏海绵一样挤出了水,从眼睛冒了出来。
他恨韩逐让,又爱他,现在又希望韩逐让不用这么累。
可能是半夜听到了父亲叫他,韩连意醒了过来,顶着乱糟糟的小卷毛、炯炯有神地在婴儿床里翻身坐起,小猫头鹰一样好奇看着门的方向,吚吚呜呜叫人。
保姆陪他玩了一会玩具,又给了他一瓶奶,吃得肚子滚圆,韩连意才终于犯了食困,有了些瞌睡。
韩逐让来看他时,他小脸偎着玩偶已经睡着。
听保姆说,小连意没有身体不舒服,大概是白天有两节课他用来睡觉了,晚上才会睡不着。
看完夜醒的儿子,韩逐让快步回到了房间,见到好不容易睡着的李颐竟然又醒了,目光清凌凌看着某处发呆。
韩逐让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怕李颐又在幻觉里。
“我刚刚去看了下韩连意。”
李颐听到声音就回过头,一双在昏暗里环境里尤为清澈的眼看着他,好像在说我知道。
然后似乎专门在等他,从被子里伸出双手,对他张开,小孩子一样要怀抱。
韩逐让若有似无地笑了下,回到床上,将李颐抱住,似乎都很疲惫,李颐靠着他,他也靠着李颐的肩膀。他知道他情绪不好,所以沉默不语,入睡前,今夜彼此没有再说一句。
第二天,李颐起得非常晚。
他起床的时候韩连意已经吃过一轮水果和酸奶,而且出于父亲的好心,今天上午的课也取消了一节,他可以无忧无虑地追皮球、拍玩具。
见到李颐,穿着蓝天白云色背心的韩连意像颗露珠,扭扭哒哒朝李颐爬过来,就是路线有些崎岖。
李颐蹲在地上观察一阵,才看明白宝宝是在赶球,把小球往自己这边赶。
忙忙碌碌一阵,终于把两颗网球赶到了一起,肉嘟嘟的韩连意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小手手抱着一颗,笑弯眼递给李颐另一颗。
上次被韩连意拒绝后,李颐痛定思痛,天天来看他,但也就每天来待几个小时,比不上韩逐让,甚至连这边的保姆也不如。
但韩连意不太记仇,也对他很甜蜜,该卖娇的时候就很会卖娇。
李颐拿过他分给自己的玩具,手垫在他后脑勺,把宝宝摁到地上,狠狠亲了两口他鲜嫩多汁的脸蛋。
韩连意一点也不害怕,高兴不已,笑得直蹬腿。
韩逐让从外面回来,没听到韩连意的声音,也没在客厅、沙发腿的哪个角角落落见到韩连意,正微微蹙眉。
保姆说,李先生起来后就带着小连意去了书房,她给他们送了两次东西,见到他在教小连意学习。
“他几点起来了?”
“您回来前没多久。”
问了几句李颐的情况,韩逐让面沉如水地点点头,一边摘了腕表,一边朝书房走。
一开门,就听到“咚”的一声,然后看到韩连意坐在地上敦实的背影,而不远处李颐也不拘小节地坐到地上,手上将网球在墙上掷,一丢一抓引得韩连意看得目不转睛,眼睛睁得圆不楞登,都没注意到爸爸回来了。
“原来你在教他体育。”
见到韩逐让李颐就把弹回来的网球抓住,回避的目光有几分羞涩。
越发熟练爬行的韩连意小牛冲撞,笑呵呵朝爸爸爬过去。
然后被长腿爸爸跨过、扔在后面,只好坐在地上刹车、掉转方向,继续朝爸爸爬过去。
李颐看着超乐观的宝宝,又仰头看着格外冷酷的韩逐让,手语问他去了哪里?
“去见你的医生。”
李颐摸摸鼻尖,昨天应该吓到韩逐让了。
他把网球拿给爬过来的韩连意玩,奖励地摸摸宝宝脑袋,又看韩逐让:“问到了什么吗?”
韩逐让说:“医生只说你既然有信心停药,我也要给你支持,然后谈论了一些可以代替药物调节的方案。”
李颐将信将疑,欲言又止。
“以后就搬回来住,你的康复方案我每天都要参与。”韩逐让口吻不像是和他商量,很理所应当。
李颐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积极接手糟糕的自己,认真打量韩逐让。
韩逐让问:“听说你睡醒就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话说得,李颐脸上热热的,朝韩逐让伸出手,似乎是让韩逐让拉他起来。
韩逐让握住李颐的手,就要将他拦腰抱起来。
李颐摇头,把韩逐让的手推了推。
韩逐让意外地看了着被塞到手心的东西。——
一张对折了一次的网格纸,不出意外李颐在上面是应该写了东西。
这让人想起以前,李颐自己罗列的那份条条框框、伤人伤己的离婚协议,韩逐让看着有些后遗症般的呼吸一滞。
但白纸打开只有一行字,“我们和好吧。”
韩逐让变幻的眼底流光一样,当他看向李颐时叫人辨不清楚。
这是你的障眼法吗?还是我真的得到你的信任,我可以被你原谅了吗?
李颐脸色苍白,但是目光很明亮,衣领下还有斑驳的红痕,又诡异地证明着他的生命力。
韩逐让捏着“和解书”,半蹲下去,询问李颐:“李颐你是在同情我吗?”
李颐摇头。
“那是怎么了?”
李颐想了想,凑到韩逐让耳边低声说:“都不是,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韩连意拍拍小球球,李颐拍拍红着眼眶的韩逐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