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住在巴黎的酒店,因为之前的两次检查都证明,李颐很健康。韩逐让也准备做点什么。
进房间就抱着李颐在门口亲,然后轻而易举抱起他,边走边亲,李颐一个地转天旋就被扔到了床上。
在家缠人的时候李颐不要脸得很,真的脱光了,又不好意思地躲,让韩逐让捞着腰从后面挺进。
太久没做,刚开始两个人都很辛苦,尤其韩逐让,他习惯要么不做要么就大开大合地尽情做,现在慢慢抽插、开拓,还剩一大半没塞进去。而李颐敏感得直哆嗦,小声地叫,好像这样就已经被撑满,流着水,把韩逐让怒胀的阴茎含得油光水滑。
韩逐让觉得不方便看李颐的反应,把人转了过来,摸李颐的锁骨和脖子,见李颐遮遮掩掩着自己的肚子,他说:“别遮了,都这样了,谁还能把你当个男人。”
李颐一言不发地埋进枕头里。
韩逐让停下来问:“怎么了?”
李颐眼角湿润地坐起来,推开他,说:“没什么。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傻逼。”
“不做了。”李颐跪在床上找衣服,“你爱找谁找谁吧。”
韩逐让夺过他衣服扔地上,“新婚夜你让我去找谁?”
李颐一丝不挂坐在床上,有浅浅圆润弧度的肚子起伏不断,怨愤地看着韩逐让。
韩逐让也咬牙盯着李颐,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下面的阴茎气势汹汹地翘起,“我给你撸。”
李颐看看韩逐让,忍不住笑了下。
真是活久见,为了操这个逼,韩逐让要给他打手枪了。
李颐朝他爬过去,嘟囔:“那一会你要是软了,我今晚就找别人了。”
屁股被韩逐让扇了一巴掌,李颐一哆嗦,差点以为自己肚子都被刚刚的力道波及到了,急忙护了下腹,“你……”
韩逐让已经变了脸色,李颐犯了怂,都不敢叫出声,腹诽他双标。
韩逐让把李颐抱到怀里,双腿搭在他大腿两侧,尽管李颐看不到,但韩逐让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小阴茎和刚给操开的肉穴,再往上就是他圆圆的白肚子。
李颐真的又可笑又可爱。
李颐红着脸推他的胳膊:“你快点。”
韩逐让问:“你是不是馋坏了?流这么多水。”
李颐羞恼地要夹上腿,被韩逐让用大腿顶开,韩逐让问:“你打算去找谁?”
李颐觑着他的表情,连忙说:“没有没有,我知道找个大的,没有你帅,找个帅的,可能也不如你厉害。”
韩逐让冷笑着说:“你真考虑过。”
李颐又摇头,有眼力见亲他的喉结、下巴和嘴角。
韩逐让嘴角微微挑起,终于伸手去碰他的阴茎,就是一点亏也不想吃,一边帮他搓,一边揉着他的屁股,用他的下面来磨枪。
李颐一边害怕韩逐让给自己捏断了,一边提防他突然插进来,靠着韩逐让的肩膀一会吸气一会急喘,没多久就射了出来。
韩逐让用他射出来的精液摸到他的穴口,说:“你看你都不用别的,自己的水就够了。”
手指按进他红热潮湿的里面,李颐的细腰挺了挺,被韩逐让的手指胡乱搅着扣着,李颐想夹腿,韩逐让说:“分开点。”
李颐只好搂着韩逐让的肩膀,小腿在他的后腰 蹭了又蹭。
韩逐让说:“真乖。”下面的手捻弄着,李颐情不自禁地挺腰,柔软的肚子和沟壑分明的腹肌挤在一块。韩逐让把不断自己身上挤的人推开几分,捏着他的大腿,先入了门,寸寸挺进时,贴着李颐的额头,看着李颐忍耐破碎的表情。
李颐有所察觉般睁眼雾气蒙蒙的双眼,仰头吻韩逐让,唇与舌勾缠、更深的交换,情欲沸腾,心跳阵阵悸动。
今晚气氛明明没那么好,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操李颐,但韩逐让感觉不错。但大概是在教堂宣誓的后遗症,还有无名指上出现的戒指,让韩逐让渐渐有了点已婚人士的实感,所以今晚有些不一样。
他抚摸李颐颤栗的后腰时,韩逐让声音发哑发黯,含着磁铁一样,问:“李颐,你有想说的吗?”
这种时候李颐不叫出来就不错了。他眼睛闭上又睁开,咽了咽喉咙勉力问:“什么?”
韩逐让没说话,按着他的腰往里嵌。
李颐控制不住地呻吟,看韩逐让的表情不反感,他松口气,贴着韩逐让说:“对不起刚刚我错了。”
撑满身体的阴茎抽出,能清晰感受到凹凸不平的青筋摩擦过的痕迹,又重重地撞击回来。李颐情不自禁地抱紧他的后背。
韩逐让问:“还有呢?”
李颐用一只手小心护着肚子,感觉自己就像是尖叫鸡,被韩逐让按一下自己就得出声,配合说:“老公?”
韩逐让浑身僵硬,被李颐抓着的后背肌群都变得硌手,李颐连忙说:“我爱你。”
韩逐让眯起满是灼热欲望的目光,看着现在都有精力满脸小心思的李颐。
李颐浑然不觉亲亲他,又说:“我爱你”。
不知道韩逐让想听什么,把自己能想到的甜言蜜语都预备在嘴里。
不过那些话没机会说出口,最后他还抱着肚子哭哭啼啼地骂韩逐让“畜生”。
韩逐让自律的时候很自律,放纵的时候也是真放纵。
这些天里李颐的奶头就像是被长大了,叫韩逐让玩得又肿又红,李颐甚至怀疑胸部也是肿的,但韩逐让告诉他就是激素变化他胸口长了点肉。李颐气得在床上摆烂,死活不穿衣服出门。
韩逐让坐在床头摸他的身体,又一副正经学究的模样说是激素变化很正常,再说也没长多大,使劲捏成小锥子都还没韩逐让胸肌厚。
韩逐让捏着他可怜的乳肉,疼得李颐脚跟在床上直蹬,他这两天过得像个性奴,哪里都疼,哪里都发红,哑着声音说:“变态!不是你怎么会成这样?”
韩逐让说:“都说了没变化,不过以后说不定真的会长大,还会泌乳。”
李颐先是呆滞,然后一脸悲痛欲绝。
他不动了,韩逐让就能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从胸口咬到锁骨,快要亲到李颐的嘴唇,呆若木鸡的李颐小声问:“真的吗?”
韩逐让隐秘地笑了笑,说:“不一定。以后你吃药就行,这位又不用你喂奶。”
李颐脸上通红又讪讪说:“我也不想。”
“嗯。”韩逐让和医生讨论过,普通女性母乳心理和身体压力都很大,更不用说李颐了。所以他就没考虑过还要李颐去奶孩子。
不过现在给他揉揉,自己顺便也能吃饱就是了。
李颐看靠在自己身上的韩逐让,说:“有什么好笑的?”
韩逐让看他委屈又逞强的表情又笑了笑,说:“你猜啊。”
韩逐让不笑的时候不像好人,笑起来又意气风发,李颐看得心跳如鼓。——在巴黎的这几天,李颐总觉得自己和韩逐让之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也可能是仅仅是不争气的李颐自己想多了,韩逐让还是老样子,又可恶又让人喜欢。
结束短暂的假期,李颐回到米兰,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就算在家里也有意减少了和韩逐让单独相处的时间。
过了两周,9月1日,韩逐让中午忽然被叫到李颐他们公司附近。
李颐坐在车上神秘地告诉韩逐让,他感觉到肚子痒痒的,像是羽毛划过,第一次他以为是衣服蹭到了。
就在下午那种感觉变得明显了,就像是小鱼划了过去。
韩逐让等了这么久的胎动终于出现了,李颐连忙把他叫过来了。
把韩逐让的手掌放在肚子上,李颐没穿外套,靠在后座,隔着薄薄的衬衣,小孕肚鼓鼓的。
李颐说:“你等等。”
韩逐让看着李颐屏息的样子心里也像是被羽毛拂过。
等了一阵,李颐忽然感觉肚子里冒了好几个泡泡似的,咕噜咕噜,皮肤感受到破开后的轻微震动。
李颐抬起头目光发亮地看着韩逐让,就像是在说“你感觉到了吗?”
韩逐让点点头。
韩逐让这么平静,李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你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吗?”
韩逐让说:“高兴。特别是看你对他的回应也这么期待。”
李颐不知道说什么,拿开韩逐让的手准备穿外套。
韩逐让反握住他,“李颐。”李颐看向韩逐让,他问,“我最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
“是吗?怎么觉得你不想见我。”
“我们都住在一起,不是天天见面?你还要我陪你吗?”
看他口齿伶俐的模样,韩逐让说:“我可能照顾你不是那么全面,有些事你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李颐鼻子一酸,说:“只是工作忙,没有精力,我以后会多陪你的。”
韩逐让不是那么好糊弄,他看书上说,孕夫情绪波动很大,也很莫名其妙,所以很顺着李颐,摸了摸他的脸。
“嗯,多陪我,有事情也别闷在心里。”
“韩逐让你真好。”李颐抱住他,半真半假说,“其实我害怕会更喜欢你。”
韩逐让有些说无奈,还有些不清楚的高兴,说:“喜欢我又不会让你吃亏。”
李颐静静抱了他一阵,心里忽然有点小小的期冀。
或许韩逐让也是爱他的。
9月,做完21周的检查,韩逐让带着李颐去了意大利东部多罗米蒂,带着他的无人机,拍了群山和山间耸立的树林、开阔的原野。
有一片私人庄园,从外面路过时非常漂亮,草坪又厚又宽阔,像是起伏的海绵,远远矗立着庄园的塔尖。
但听说这种私人领主的家园是禁飞的,李颐只是在车上好奇看了看,并没有让韩逐让停车。
谁知道车开过小路,然后长驱直入,一直停到了门口。
李颐才知道这是韩逐让送给他的礼物。
让李颐以后在这里养胎,地广人稀,还可以放他的无人机。不像在米兰,不能飞无人机,人还多环境也一般。
李颐问:“什么时候?”
以正常情况推算,小孩的预产期是1月24日,但是这样对李颐的身体负担依然很重,大概27周后 ,他就需要每隔两周去医院,三十三周就建议住院。
也是那个时候他搬来这里,有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在这里照顾他,随时关注他的身体情况。
李颐看着阳光粼粼的草坪,心底算算时间,就是冬天,就还有三个多月。
心里忽然被揪了一下,李颐下意识攥住了衣摆,胳膊轻轻圈着腰。
他喃喃说:“那时候都下雪了吧。”
“嗯,已经到了雪季。”韩逐让抱着他说,“你今年不方便出门。下次雪季我再带你来。那时候他也快一岁了,也可以不用管他了。你可以好好玩,”
李颐扭头去看韩逐让,不明白他是随口哄自己,还是认真的。
从多罗米蒂离开时,李颐说:“其实明年夏天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一起过来,这里适合小孩子玩。”
韩逐让看着窗外的澄澈的夏日景色,觉得他们来这边避暑也不错,点头答应。
“说好了啊。”
李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就像盖个不容反悔的章,韩逐让轻轻笑了笑。
在米兰的时光就像是顺滑细腻的葡萄酒,不知不觉到了10月,24周的产检因为医生的假期提前了两天,一切都很正常,李颐身体健康,小孩也发育很好。
考虑李颐的安全,韩逐让和医生沟通能不能把预产期提前。
李颐已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每次他都不参与,这次李颐听了进去。他告诉韩逐让没必要再提前,自己没那么弱。
似乎是经过漫长的过程,李颐开始正视对这个孩子的感情。
11月万圣节,李颐已经怀孕27周,没办法参加同事的聚会,平时也小心翼翼,他还把韩逐让妈妈送的金别针藏在了内搭的毛衣里。
韩逐让倒是忙了起来,陪李颐去了医院后就因为工作紧急回国了四天。
在韩逐让回米兰的前一晚,李颐刷到国内的新闻。
有新闻爆出,著名富商李以明在和刚结婚半年的妻子曲万玲离婚,原因是曲万玲投资失败,让李以明损失惨重,还负债二十多亿。
李颐不是很了解商场上的纠纷,但看着那些骇人的数字直觉这件事不简单,立刻给曲万玲打去了电话。
此时国内已经晚上十一点,曲万玲并没有休息,在电话里告诉李颐说:“新闻乱写的。”让他不用担心。
李颐转而向韩逐让求证,“韩逐让是真的吗?”
韩逐让比他更了解国内的情况,说:“听你妈妈的。她和李陟抢公司的经营权,什么样的新闻都有。你不要多想,我很快就回来。”
李颐还是不放心,第二天在国内的工作时间,联系上了李陟。
短短几个月,李陟变了许多,之前会谦和关心李颐的声音高冷疏远。似乎是和不喜欢的人订婚,让从小肩负期望的李陟更冷酷了,隔着电话,李颐也想到了他哥冷漠无情的样子。
“小颐,我知道你一直是局外人,我也一直把你妈妈和你是分开看的。”
在电话里沉默了没多久,李陟开口说:“在国外照顾好自己。”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颐还想为自己母亲求情,可是李陟是能逼自己的人,对别人又怎么会心软?
李颐整合了自己得到的消息,知道曲万玲这次可能为了入主李陟的公司,投资出了问题。
李颐给曲万玲发了很长的信息,也帮她找顾问和律师,让她考虑放手。
一方面,他觉得曲万玲斗不过李陟,另一方面,曲万玲之前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和李以明在一起后才有了如今的财富和身份。
李颐看得很开,没有了就没有了,本来也不是她的。
只是李颐忽略了,曲万玲的起步虽然不堪,但是如今的一切确实都是她一手拼搏而来。
而且曲万玲就算真的有对不起谁,那个人一定不是李颐。
曲万玲看到他的消息后,就打过来一个电话,问:“你要气死我是吗?你和你爸一样只会欺负我吗?”
李颐说:“我不想你太辛苦,争来争去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别人的吗?”曲万玲心力交瘁说,“我不让你为我做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只是和我站在一边?李颐,你真的让我心寒。”
李颐经常干拖后腿的事,也因此经常被曲万玲骂。
这次又伤了曲万玲的心,李颐也难受,说:“妈,这次不一样。你有爸爸的公司不就行了吗,哥也没说要你交出来。你别再去参与爷爷交给他的生意,把爸给你的股份也还给他,这样可以把钱补回来。”
“你到底像了谁?”曲万玲失望至极地挂了他的电话。
正好此时是米兰的雨季,天空有道闪电,照亮李颐苍白的脸,紧接着惊雷轰隆,就像是要劈他这个不孝子。
李颐捂住惊了一下的肚子,痛苦地闭上眼。
他一直有种感觉,就是这样平静有序的生活,只要其中一个秩序被打破,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会遭到破坏。
在过去的短短两天,这个预想就在被环环加强。
韩逐让回来后,国内仍旧有很多半真半假的新闻,李颐旁敲侧击地问韩逐让对这件事的分析。
韩逐让说,只要有钱问题就不大。
听说曲万玲已经和银行借到了钱,事情似乎没那么严重了。
李颐这才稍稍放心。
韩逐让还安抚他说:“遇到资金链紧张很正常,解决的办法有很多。”
李颐下意识想说,如果真的有需要,那你可以帮我妈吗。
但是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要求韩逐让,只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次已经没事了。
小小的插曲后,李颐的生活又变得很以前一样,只是去公司有些不方便。
李颐在公司也不敢随便拖外套,每天韩逐让来接他的时候,他的脸都热得红彤彤的,像颗莓果。
幸好冬天衣服很宽松,这边的同事也没起疑。但李颐提前准备好了居家办公的申请,准备12月的产检结束就申请。
按照韩逐让的计划,33周的检查后,他就要搬去多罗米蒂,李颐本想在城里过圣诞节,也只能放弃。
12月17日,李颐和韩逐让乘私人飞机去了多罗米蒂的庄园。上次来看到的高原草甸已经变成了雪原,上面只有枯木的阴影。
迎接他的庄园里有一队医生和护士,还有两位负责饮食的厨娘和一位管家。
那里晚上的月光无比皎洁,每堆积雪都像是闪着光,很美丽也很荒凉。
把李颐送过去后,韩逐让只住了两晚便准备离开。
李颐拦着他,生气地问:“你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韩逐让把他抱回去,说:“很快就回来。我不能就顾着你一个人。这半年要处理的事太多了。其他的你也别管,我会处理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一周。”
李颐隐约猜到韩逐让这次回去和上个月回去的原因一样,可是他现在做不了什么,只能留在韩逐让给他准备房子里,守着臃肿的大肚子。
一个人住在深山的第五天,李颐在用电脑回复公司的邮件,然后顺手查了下国内的新闻,不辨真假,很糟糕的消息也很多。
李颐刚准备关电脑,曲万玲的视频电话打了过了来。
自从那次后,曲万玲就没有理过他。
面对母亲主动的联系,李颐犹豫了下,在电脑上接通了视频。
曲万玲这段时间很辛苦,人瘦了,头发都没去染,新长出来的黑发里掺着白发。
他能干强大的妈妈老了。
不用曲万玲开口,李颐就猜到新闻多数是真的。而且情况比他想的要更糟糕。
上半年就有风险评估的风声走漏出来,只是真真假假地被盖了过去,后来雪球越滚越大,超出了曲万玲的控制,才有新闻突然大面积爆出。
市场商业信心崩塌对她这种正在急需杠杆的企业来说是致命的。
而李以明真的又狠又精明。
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照顾他十几年,出了事就一脚踹开,再和自己的大儿子合作自保。
曲万玲这次是真的办法了,让李颐马上回国。
李颐说:“我回不了。”
“……你就这么讨厌回来吗?妈妈需要你。”
“我做不了什么。”
让他去找李以明吗?可是李以明真的爱过他们母子吗?
李颐不知道。
“妈妈你来找我吧。”李颐说,“国内的事我找人处理。”
“你要找谁?”有能力解决的人曲万玲都想过,而李颐这个时候能找谁,她也猜到了,“韩逐让吗?你和他还有联系?”
曲万玲听说过韩逐让在国外结婚的消息,看李颐的表情也知道他们确实仍有来往,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
她想拿钱补漏,病急乱投医,觉得韩逐让不想帮她,也会因为李颐不会参与李家的纷争。
商人讲什么感情呢,都是利益。
韩逐让买走了她手上的股份,然后把到手的股份卖给了李陟。
他和李陟很早就说好了。
因为韩逐让一开始就不是要李家的百货公司,他要的就是李以明的建筑公司。
他帮李陟清理门户,设计曲万玲,李陟给他想要的公司股份。
韩逐让本来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上个月曲万玲送上门来,他惺惺作态地压价、玩中立,又很快以曲万玲手上的股份做交换,给李陟一个人情。
韩逐让既有了公司,也有了钱。
而曲万玲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她既失去了和李家谈判的筹码,又还不完亏空的债。
原来是这样。
韩逐让上个月回去就是借钱给曲万玲了吧。
李颐想起自己那时候不敢问出来的问题,静静苦笑了下。
李颐问:“还差多少钱?”
“你要干什么?”
李颐说:“我找韩逐让要。”这个时候,除了他还能找谁呢。
“你怎么还对他……这件事他也是帮凶,他们都想逼死我了。”
李颐笃定说:“他会给的。”
他如此肯定平静,让曲万玲忽然有丝不安,定定看着许久未见的李颐。
透过屏幕,李颐在室内穿着毛衣,看着像是胖了,但皮肤很苍白,神情透着疲惫。
“妈你现在还能出国吗?我找人接你,你马上来找我。”
曲万玲神情恍惚地摇头,她已经被公安限制出行。
李颐皱起眉。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正好这时医生来提醒李颐,做每日的常规检查。
已经接近35周,李颐的身体负担越来越大,这样的检查变成了每天。
“妈妈,等下。”
李颐没有离开电脑,在配合医生的检查时,只是有些疲惫地靠着沙发。
等医生走开后,李颐回过神,和屏幕那头的曲万玲对视,并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知道他们母子都很狼狈。
曲万玲隔着千里迢迢万里昭昭的儿子,难以置信地捂着嘴,红着眼眶。
她听说了韩逐让在国外结婚了,只当李颐执迷不悟在步自己的后尘。
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发生在李颐身上。
李颐安抚曲万玲,说:“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曲万玲看他平静的模样,浑身哆嗦,先哭了。
“为什么?”
如果她知道,绝不会告诉李颐这些。
李颐强颜欢笑说:“没关系。我知道,他会给钱给我。”
李颐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也希望韩逐让不要回国。
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要求韩逐让呢?
那些他从生活的细枝末节,找到所谓的、丝丝缕缕的爱,只不过是他自己想找到被爱的证明。可惜,他和韩逐让之间找不到爱的痕迹,倒是可以找到无数个不爱的伏笔。
现在这一切,韩逐让半年前就料到了,也如韩逐让所言,“他会答应的。”
李颐早就知道韩逐让不爱他,过去的六个月不过一场易碎的幻梦。
不知道为何,真的大梦初醒,李颐还会心痛如绞。
作者有话说:
小李:还会碎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