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逐让到米兰的第二周,就和李颐说,以后搬出去住。
住在爷爷的这个老古董里本来就是是暂时,李颐正好也要换个住所,就乖乖点头。
第二天韩逐让就带他去看了新房。在市中心近几年新建的楼房,配套设施很先进,治安管理也好,面积更可以,有韩逐让心心念念的fitness area。
李颐问:“少了个房间呢?”
“嗯?”韩逐让从李颐欲言又止的表情明白过来,瞧了眼他的腰,轻轻笑了下。——李颐最近还在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体变化,时而别扭时而低落,但心底又还是在意他们的小孩。
“婴儿房吗?还没准备。这里就住几个月过渡。我还在看房子,要有个带花园的,以备你以后肚子大了不方便见人,也可以在家散心。婴儿房也那个时候再安排。”
李颐点点头,打量房间四周。
韩逐让推正他的脑袋,问:“怎么样喜欢吗?”
看韩逐让在笑,李颐也跟着笑了下,说:“喜欢。”
7月中旬,李颐去接受了自己第十三周的产检,韩逐让陪在他身边。
过去的一个月,经过对意大利语初步的学习,韩逐让已经能简单交流,有些地方不需要翻译他也能听懂。
本来对医生的嘱托他也只是公事公办地记住,但透过仪器看着那个已经有人模样的东西,还有阵阵有力的胎心,韩逐让忽然对这个生命有了实感,也觉得李颐很神奇。
而李颐一点也不关心,都没有去看屏幕,无所适从地等医生叫自己起来。
听说小孩为了自保,会分泌出一种“母爱”的激素,但似乎怀孕激素在韩逐让身上起效果了,没在李颐身上。
李颐对孩子挺不上心的,除了孩子还在他肚子里,其他时候都当个局外人。
有天半夜推醒韩逐让,脸色苍白地说自己心率变高了,呼吸急促。
韩逐让吓得要打急救,心惊胆战地李颐躺了一会,想起来了,他白天工作的时候喝了一杯咖啡。
被韩逐让阴沉沉看着,李颐说:“我很困啊。”
“困你就睡觉,谁还敢说你吗?”
“就是,除了你,谁也不敢说我。”
和韩逐让大眼瞪小眼,然后很快就没心没肺地睡了。
想到他那副娇懒的模样,韩逐让无声笑了下,回去的路上问他:“李颐给我们孩子取什么名字?”
“韩非子。”
“重新想。”
李颐想了想又放弃,说:“这个太难了,我已经付出很多了,你不要什么都不做,你来想。”
韩逐让觉得他撒娇很有意思,又心甘情愿地接过了这个任务。
本来韩逐让忙的事也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韩逐让手上的事,包括不限于安排李颐的生活起居,处理结婚的各种事项,当然国内的工作也不可能全然不管,有时候李颐半夜醒来会看到韩逐让在参加跨国会议。
但为了给他们的宝宝取名字,韩逐让还在网站上买了一本辞典,有空的时候就翻翻。
李颐什么都不做,就只喜欢待在他身边。
说起来也很奇怪,尽管长期的亲密关系和短期完全不一样,但开始同居后,韩逐让在接受了自己生活空间里多了一个人的过程很丝滑,丝滑到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过不适。
大概是因为认识李颐足够久了,他之前有经常不知不觉留在自己家里,所以从情绪安全感到生活习惯都不需要磨合。
李颐也是,他好像完全没考虑那么多,也没有没韩逐让想的那么细腻,对韩逐让的接纳度很好,也很不见外。
结束三个月的产检没多久,随着米兰这边的天气逐渐炎热,李颐在家经常不穿裤子,就穿韩逐让的上衣,衣摆垂到被内裤包着的屁股,晾着两条白腿在家里走来走去。
韩逐让有时候忙得上火,看他在眼前晃来晃去,透过窗户的阳光琥珀般浓稠,李颐就像是饼干,散发着香气。
韩逐让看了一阵,提醒他:“李颐把裤子穿上。”
“不穿。”李颐走来走去,“我热。”
韩逐让看了眼明亮的玻璃窗,虽然前面并没有有机会窥视的楼房,玻璃也不透明,但他严格地说:“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李颐去把窗帘拉上,窗帘褶皱的阴影后面是远远的阳光。
“坐我身边来。”
李颐坐到他身旁,凉凉的大腿隔着裤子靠着他,无聊地看了一阵他的电脑,又跑去厕所。
四五分钟人没回来,韩逐让就找了过去,发现李颐在卫生间自慰,一边喘息一边搓着阴茎,皱着眉,眼角微红,就像是欲求不满,哀愁又不得其法。
韩逐让嘭地把门拉上了。
晚上李颐在床上翻来覆去,韩逐让把他摁住。
李颐立刻抱住他,睁大了眼睛问:“你下午为什么把门关上了?去看到我很倒胃口吗?”
韩逐让闭着眼说:“李颐你少讲没良心的话。”
李颐问:“那你为什么不过来?”
韩逐让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
李颐嘴唇一撇,说:“我已经够烦的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做爱?”
韩逐让被他缠得没办法,睁开眼了,目光浓稠发黯,李颐一哆嗦。
韩逐让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颐舔了舔嘴唇,凑到他耳边说:“就试一次。”
韩逐让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难受吗?”
李颐蹭了蹭他,眼巴巴看着他说:“不知道。”
“转过去。”李颐恋恋不舍地把小腿从韩逐让身上拿走,转过身。
韩逐让脱了他的裤子,手掌包着他的下面,修长的手指按进了缝隙里,李颐下意识夹紧了腿,
“因为刚刚开始激素的变化。还有他长大的位置。”韩逐让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小腹,在他耳际低语,“可能会压迫到你作为男人的性器官,所以你这么想要,像个荡妇,流这么多 水。”
两根手指拨开穴口,捻着嫩肉玩,然后沿着潮湿的外缘滑了滑,突然戳了进去。蒙受羞辱的李颐面红耳赤地吸着气。
“他现在才多大,你就忍不了了,他以后再长大点,你怎么办?嗯?”韩逐让浅浅扣弄他的嫩穴,“天天含我的鸡巴睡觉吗?”
精神刺激已经多过肉体,麻酥酥的电流渗进了身体每个部位,李颐一边摇头,一边伸手去摸自己的阴茎,又被韩逐让抓住手,去碰更下面。
“下午你怎么弄的?摸那管用吗?你要摸的是这儿。”
真的摸到了,李颐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被子下,两人都出了些汗,韩逐让抱着皮酥肉软的李颐虽然没敢真的胡乱搅弄,但最后还是湿了一手。
李颐在快速释放后,蜷着背,整片美丽的腰背都透着情欲的余韵。
看着这么容易得到满足的李颐,韩逐让忽然似笑非笑,起身脱了上衣,把他转过来,将裤子稍稍下拉,让李颐接着用手或者用嘴。
盯着李颐的脸看了看,韩逐让又说:“先用手,再用嘴巴。”
这不是一个公平的交换,但是李颐晕头转向,很受韩逐让摆弄,愣愣地看着。
尽管还没面对面,但李颐清楚韩逐让阴茎勃起时的状态,他的腹肌会很热很硬,肚脐下爬着分明的青筋。
伸手脱下韩逐让的裤子,热气腾腾的阴茎就晃到脸上,凹凸不平的脉络甚至蹭到了他的面颊。
李颐咽了咽口水,不甘示弱地哼哼:“你的需求也不小。”
韩逐让看着他一笑,说:“当然了,你要是没怀孕,今天下午就干烂你。”
李颐说:“你不能注意点胎教吗?”
不是他勾引自己的时候,韩逐让按住他的嘴,拇指用力揉搓,说:“一会干你这张嘴,吵不到他。”
下流的话讲不过韩逐让,李颐只好老实按照韩逐让的需求,先用手,又用嘴。
好在韩逐让没有之前那么过分,在李颐嘴里浅浅插了几次,抽出来射精后,又握着在他脸上搽了搽。
李颐感觉自己就是他擦汗的小抹布,瞪了一眼心满意足的韩逐让,自己光着腿跑去了卫生间,留下韩逐让心情愉悦地靠着床。
逗李颐挺好玩的。
这段时间,李颐总是有心事的模样,刚刚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韩逐让反而觉得他情绪回来了。
看来安全度过孕早期,李颐也松了一口气。
到了8月,都快要到韩逐让二十九的生日,他的居留卡终于办下来。
前前后后,用了韩逐让很多钱和关系,还是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等到可以领证的时候,李颐穿以前的衬衣都有些紧了。
韩逐让为此去巴黎待了一天,回来时李颐来机场接他。
天气炎热,李颐穿着宽松的短袖,在一群体毛茂盛的欧洲人里,尤为干净秀气。
拥抱的时候,韩逐让握住他的腰,感觉和自己离开时没两样。
李颐红着脸,但也没有抗拒,问:“你想我了吗?”
韩逐让说:“我才走多久?是你想我了吧。”
李颐推开他的手,说:“你都不想我,我为什么要想你。”好像觉得这么热跑来接他不值得,气鼓鼓走在前面。
上了车,李颐还靠着车门,不想和韩逐让挤在一块。
韩逐让拉下车档,抱着李颐吻了吻,“想你。”
李颐才重新露出笑容,抱着他的肩膀,说:“我也想你。”
回到家,李颐在那份不公平婚前协议上签了字,同时也收到韩逐让给的礼物。
韩逐让把自己为了拿居留卡,在法国花二百多万欧投资的房产都赠予了他。
韩逐让还说因为时间的缘故,所以法国的房子很一般。但以后意大利这边房子也是他的。
李颐知道自己应该接受,但又抵触这些补偿,勉强笑了下。
韩逐让又拿出另一份礼物,盒子里装着两个紧缠着红线的金别针,下面缀着各四个金坠子,小算盘、小状元帽、小福袋、小金勺、小如意、小元宝和刻着细巧“平安”“健康”二字的小金牌。
“我妈准备的。”
李颐没搞懂这个别致的新婚礼物,说:“谢谢阿姨。我们一人一个吗?”
韩逐让笑了笑,将其戴在他腰腹附近的衣服上,李颐的孕肚偏后,四个月了,他平时站着也看不出来,坐在来还是能看出一点隆起的弧度。
“她家那边有这个风俗,怀孕带这个别针别惊,辟邪保平安。”
说完,修长的食指拨了下圆鼓鼓的金坠子。
李颐就像是被别针定住了,手脚僵硬地坐着,只垂下视线看金别针,喃喃问:“你是怎么和你父母说的?”怎么让他爸妈如此配合他。
因为韩逐让说自己结婚的对象在法国,是个女生,画廊执行经纪,之前处理过几次韩逐让的交易。
“有照片吗?”
“没有 。”比起给父母一个交代,韩逐让此时更不想让李家和曲万玲这个时候听到消息而有所怀疑,便又对父母补充说,这件事最好忍几个月,然后低调地传播出去。
尽管韩逐让没说对方已经怀孕了,但杨书雁却从他语焉不详的几句话里猜到了,也寄过来一份礼物。
韩逐让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替李颐收下。
杨书雁在电话里说:“你这个结婚太突然了。”
韩逐让说:“嗯,不过该签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结婚又不是做买卖。你喜欢对方吗?还是因为有了孩子?”
韩逐让细想着母亲的问题,毫无疑问自己是喜欢李颐的,只是这份喜欢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让他心底对李颐还是有几分隐隐的轻视。
那份轻视,只够韩逐让在考虑事情时忽略李颐的感受,又不足以让韩逐让干脆的分开。
从理智上来讲 ,韩逐让希望他们的小孩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有以后,都得到李颐识趣又无私的爱。
但另一方面 ,他知道这对李颐来说很残忍,也不想要真的失去李颐这个人。
所以到现在为止,第二份协议,除了他自己和律师团队,还没有人知道,这次也没有将其一起送到米兰。
他现在想到的处理方式是暂时在这段时间把李颐好好藏起来,不能让他和李家坦白,也不能让李家有所察觉,让李家成为他的依靠和后路。
韩逐让没讲话,被李颐胳膊挤了下,问: “你是不是说了我不爱听的话。”
“嗯,我说结婚对象是法国女生。”韩逐让说,“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是你,被你爸妈知道了,会把你带走。”
确实会这样。而且李颐并不想自己怀孕的事被人知道,所以不怀疑韩逐让隐瞒双方父母的安排。
而且现在李家每个人都很忙,李以明离婚了,李陟好像在准备订婚,曲万玲不仅要帮李以明料理生意,还要应付李家的其他人,每天隔着时差和李颐只有微信上的交流。
想到母亲,李颐也想起了她和自己说的话,“那他是认真的吗?他要是真的认真,就应该像你一样,说服我。”
李颐捏了捏食指的指节,问:“那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说实话?”
他以前都不会这么问韩逐让要承诺,韩逐让知道这是因为怀孕让李颐没有安全感,韩逐让抱着他的肩膀,说:“预产期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们。”
“真的吗?你别骗我。”
“当然了。”
李颐没再问,只是靠着韩逐让,大度地想,就这样吧。
在8月14日,韩逐让陪李颐去做十七周的产检,他们的小孩健康长大,已经有甜瓜那么大。
医生说后面就慢慢会出现胎动,还有一些需要他们记录的情况。
韩逐让此时已经可以无障碍和医生沟通,而李颐还是不怎么关心,像个开小差的学生,和翻译悄悄聊最近炎热的天气。
见过他忍受生理反应呕吐、疲惫的模样,所以在回家的路上,韩逐让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李颐实话实说:“没什么感觉。你已经很溺爱他了,我这样不是挺好的。”
韩逐让听了他的话,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如常。
李颐问:“你怎么不教训我?”
韩逐让空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怀他就够辛苦了。”
李颐年纪本来就不大,性别认知也不是个女生,很难接受自己的变化,这很正常。
李颐眨了下酸涩的眼睛,有时候希望韩逐让当一个烂人,但韩逐让又总是没那么坏 。
第二天是韩逐让二十九岁的生日,上一个生日,他在国内和人家乱来,被人下药差点失身,今年生日,他早上起来问李颐今天有没有感受到胎动。
李颐躺着不动,说:“你和我做爱,我就告诉你。“
韩逐让拿给这家伙气笑了,说:“你等着。”
他起身去卫生间,李颐趴在他后背,韩逐让浑身肌肉微僵。
李颐说:“韩逐让,生日快乐。”
韩逐让也祝福他:“新婚快乐。”
时间就刚刚那么好,排队预约的最早时间就是今天。
把这个时间安排在自己生日,韩逐让刚开始也有点犹豫,但一想,又不是真的,还是选了这天。
下午,韩逐让便带着李颐从米兰到巴黎领证。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流程,见证人都是韩逐让找的律师,也没有其他亲友在场,签个字就可以了。
但这个流程也不短,各种仪式也用了半个小时。
在回答问题的环节,韩逐让心态有种微妙的变化,感觉自己就像是真的结婚了。
最后拿到小本本,韩逐让翻开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
就像是察觉到韩逐让的不可思议,李颐笑眯眯地对他招招手。
韩逐让侧耳过去,听到李颐轻声说:“韩逐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全世界最喜欢你的人。”
韩逐让眉梢微微一动,李颐说: “我爱你。”
韩逐让听过形形色色的告白,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不动听了,只是李颐第一次说,又这么突然,韩逐让愣了片刻,再看手上的小蓝本笑了笑,因为李颐,自己忽然拥有了一切,小孩、家庭和婚姻。
作者有话说:
小韩他好像陷进去了(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