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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无痛失恋 林萨 5925 2026-09-03 08:08:29

过了两天,邵平安忙着自己的事业,去了洛杉矶,一点没察觉李颐每天早出晚归。还让李晏和李颐相互照顾。

李晏抱着滑板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想,不知道这个时候李颐回家了没。

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他旁边。李晏刚警觉地快步走开,就看到从车上的人下来的人是李颐。

李颐皱着眉,神色满是质问。

李晏很酷地说:“我去练习滑板。”

李颐看看他的滑板,又看他身上没有摔伤,一脸“回去再说”。然后没走出两步,就被叫住。

“李颐,上车。”

李颐停下来,犹豫了下,拉着李晏坐上了刚才那辆车。

李晏看了看驾驶位上的男人,就是最近追李颐的那个人。李晏把李颐的犹豫当成了他的不好意思,问好后就变成了个安静的电灯泡。

到了家门口,李晏先下车,李颐留在车内,欲言又止的看着韩逐让。

当初是医生建议他和家人住在一起,这样会减少他出现幻觉。韩逐让会知道李晏的存在是迟早的事,只要韩逐让好奇他的室友是谁,就一定会查到。

李颐甚至觉得韩逐让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人一贯深藏不露。

韩逐让手搭在方向盘上,在后视镜和李颐对视,问:“几岁了?”

李颐双手比一,“十一岁。”

见韩逐让若有所思,李颐很怕这个无所不知的男人察觉到了李家的秘密。

李颐正绞尽脑汁想怎么补充自己和李晏关系,打消韩逐让的疑虑,韩逐让却说:“十一岁,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是十一岁。”

李颐整个人愣住,什么意思?

“在你小时候我们见过的。”韩逐让转过身,看着他说,“那个把你从不良少年里救出来,带你去警局的人是我。是不是忘了?”

李颐屈指敲了敲额头:“我一直记得。”

韩逐让带着自嘲玩味的目光僵住,才明白几年前李颐为何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

现在叙旧太迟了,李颐直接把话题引回李晏,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韩逐让漫不经心说:“猜到了。”

李颐忧心忡忡看着他,是似乎是不放心有“前科”的韩逐让这次又算计到他们家人头上。

这让人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韩逐让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做什么。”

李颐还是不放心,韩逐让太聪明了,任何消息他都能利用,然后变成对他有利的筹码。而且韩逐让以前可是对李家的卖场虎视眈眈的。

李颐对韩逐让摊手:“你保证。”

“我保证。”

韩逐让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过去貌似相安无事的几天里,李颐除了沟通病情,什么都没得聊。而且李颐为了躲他不跟他回家,一会说太晚了,一会说在医院待太久身上有病毒,这两天连儿子都忍住没有来看。

现在他愿意和自己沟通,韩逐让还是配合,问:“你家不打算把他接回去吗?”

李颐看看韩逐让,乌黑的眼瞳中都是他知道这么多的震惊和防备。

韩逐让说:“都是猜的。李以文怎么想的?”

李颐表示,大伯他们还在考虑。

——从十二年前李皓去国外研学那几个月生下李晏,他们就没有接受过李晏。本来李家一开始就在怀疑出身不高的绍平辉目的不纯,结果他又引导李皓未婚生下小孩逼李家让步,种种迹象已经足以让长辈认定绍平辉并非好人,那个小孩只是他绑定李皓的工具。痛失爱女后,他们依然很难接受这个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如今对李晏的感情很复杂,谈不上厌恶,也没有多喜欢,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经年累月叠加的几分歉意。

韩逐让说:“他们不愿意接这小孩回去,是想让你来照顾他?”

李颐默认了。

大伯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李颐也知道,要是不把李晏接回去,又不愿意让邵平安继续照顾他,那李颐陪在李晏身边就是最好的选择。

韩逐让说:“李以文还真是好算计,以前不见他记得你,现在你妈妈去世了,觉得你好拿捏了,又盘算着把你留在国外帮他养孙子。”

确实是这样,但韩逐让这说出来显得李颐很窝囊。

李颐解释:“因为说起来,这事和我也有关系。”

邵平安来给李晏当家庭教师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三年前,国内正因为曲万玲和李陟抢夺经营权最手忙脚乱,大伯他们才疏忽了。

韩逐让心底冷嗤,说得像是他妈妈一个人把李家里里外外都搅得天翻地覆,这是李颐欠的债一样。

他说:“只是因为你心软,李以文故意这么说。”

李颐讪讪握住手,不解释了。之前为了让李颐过来,大伯还对他说:“你心软又老实,是比你大哥更有情义的孩子,所以大伯才信任你。”

他大伯和他爸真的不愧是两兄弟,都很会说起好听的话脸都不红。

韩逐让冷冷说:“李以文真是年纪这么大了,这么不要脸。”

虽然这句话和李颐心里想的差不多,但是也太出言不逊,李颐吃惊地看着韩逐让。

韩逐让看着李颐又尖又白的脸,总体会到了曲万玲的窝火。

以前李颐人甜如蜜,但人人都说他不好对付,是李家居心不轨的刺头。李家那些人又都知道李颐好哄好欺负,没有接纳他,反而事事利用他。当韩逐让都不敢去让李颐分神的时候,竟然有别人一直在给他安排事情,把烂摊子扔给他。

怪不得曲万玲害怕自己死后,天性温良的李颐会被李家的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不让他回国。

韩逐让问:“你打算照顾他多久?”

李颐摆手,在这里照顾李晏生活起居的一直是邵平安,只是邵平安这两天出差了。——因为多变的投资商,把开会的地点改在了洛杉矶的孵化基地,开完会他就回来了。

而李晏也十一岁,平时不需要李颐为他做什么,他家里还有个保姆、管家和司机。李颐住在这里,更像是被照顾的人。

吃人嘴短,李颐也想为李晏做点什么。

上次邵平安说得很对,李颐知道哪里才更适合他,只是李颐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大伯,现在只能在中间和稀泥,起码有他在,大伯他们就不会催着让邵平安离开。

李颐现在谨遵懿旨,做手语的同时嘴唇也在轻轻张合,寻找说话的开关,像个刚学字的小孩,有一字一字的温吞顿感。韩逐让看他费劲解释完李家复杂的情况,喉结动了两次。

李颐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韩逐让虽然心不好,但脑子很好,他也想听韩逐让对这件事的高见,但是他表达完了,韩逐让半响没说话,面面相觑,诡异的沉默填满了车厢。

李颐都想下车了,韩逐让清了下喉咙,说:“现在李以文他们还是那个小孩的监护人,最好把李以文他们叫过来,让他们自己来解决。如果不行,小孩也不想回李以文那两个老家伙身边,就想办法弄走监护权。他满十二岁了吗?可以先告李以文监管失职,再让法院判定李以文缺乏监管能力,转走监护权。”

这应该是最坏的结果了,李颐表示了谢谢,不等韩逐让还要说什么,飞快打开车门跑下了车。

跑进屋里,李晏正在客厅拼模型,桌对面还放着两杯水。

一杯冰果汁,一杯热水,后者是李颐的。全家都喝冷水,只有李颐养嗓子,需要喝热水。李晏回家就让人倒上,李颐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可以喝的温度。

李晏看看脸色薄红的李颐,问:“明天还要去医院吗?”

李颐摇头。

李晏说:“你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李颐笑了下。

他这两天见了不少医生,各项检查结果是不差,他最大的问题依旧是发声。

已经是术后的第四个月,语言神经应该恢复了,但是李颐就是说不了话,检查来检查去也找不到病因。

李颐连感染科的医生都见了,依然无解。求医到这一步,其他的检查基本就是求一个心理安慰了。

医生拿着患教资料向韩逐让解释,其中提到除了做声带练习,平时也要尝试开口。然后建议他们或许考虑从精神方面寻找病因,也不排除李颐对自己的病史有所隐瞒。

这些话让李颐惴惴不安、精神紧绷,但韩逐让没有追问,只是给他定了目标,先把韩连意的名字学会。

现在李颐连打字都会开口讲话,他在手机上打字问李晏什么时候开始学滑板的,

李晏回答说就这两天想学,最近天天去练习。

李颐觉得他说的天天,可能仅仅只邵平安不在时候,毕竟邵平安是不会同意他玩这种危险的玩具,远在国内的大伯他们更不会同意。

这边街区文化有些疯狂,李晏又是个小孩子,没有靠谱的大人指引,很危险。

李颐接着问他怎么想学滑板。

李晏说:“因为Andre会。”

李颐就知道。

别看邵平安平时一副衬衣西装的古板模样,但大学时候是滑板社的,他自己租的公寓墙上还挂着好几块滑板。

李晏问:“我不可以学吗?”

小孩子都喜欢模仿大人,韩连意还会控制不灵活的手指头学李颐比手语呢。

李颐知道只要自己点头,李晏就会让他去说服邵平安,于是李颐在手机上打字,告诉李晏现在玩滑板会长不高。

李晏半信半疑,说:“真的吗?那等我长高的时候再练习。”

李颐问他要有多高。

李晏说:“和刚刚那个男人差不多高。”他看到那人下车送李颐,肩膀很宽,个子也比李颐高出一个头。

李颐想想韩逐让的身高,任重道远地拍了拍李晏的肩膀。

李晏问:“他是你的恋人吗?”

李颐表情埂住,随即想起韩逐让在车上的目光,韩逐让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刚相安无事两天,刚刚的目光又露骨得很!

李晏说:“是就是嘛。你怎么又脸红了?”

李颐教育观念十分传统,觉得和一个小孩谈这些乱了套,拿出家长的派头,让他不要打听。

李晏根本不怕李颐,煞有其事说:“他身上有好闻的baby smell。”

说起来好像是的,韩逐让以前讲究不动声色的格调,身上总是有淡淡的香水味,现在好像换了种风格,让他整个人都没以前锋芒毕露了。

李晏接着说:“他看上去是个好人。”

李颐忍不住担心李晏看人的眼光了。

但是又有点开心,毕竟李晏是他身边唯一一个说韩逐让是个好人的。

邵平安回来的那天,李颐有自己的心理咨询,但是答应了李晏带他去机场,所以两个小时的咨询,李颐一直想让时间快点过去。

李颐属于不太自觉地病人,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又在之前也见过心理医生,觉得这几个月他做了手术,积极康复,乐于助人,乐观创业,还勇于面对旧爱……李颐自查自己应该在慢慢自愈、变好了。

加上他怀疑这医生收了韩逐让的钱,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韩逐让,所以内容表达得很积极活泼,最后还说起前两天得知韩逐让还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很高兴。

也不知道这个医生有没有像上个医生那样被李颐的把戏骗过去,对方一直听他诉说,偶尔提问也不催促李颐回答,最后告诉李颐后面几次就像这样和自己聊天,放松一点就可以,对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李颐心虚地走出诊室,正想联系司机把李晏接过来,就在手机看到邵平安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他都到了纽约。因为天气不佳,他改签了航班提前回来。

李颐往窗外看了眼,天空积着云雨,很是灰沉。

手机振动时,李颐回过神,是邵平安发消息来:“你结束了吗?要下雨了,我来接你。”

李颐正准备回消息,眼角微微一动,偏了偏视线,见到坐在接待椅上的韩逐让。

还以为韩逐让今天不会来了。

韩逐让外形条件优越,很难不让人注意到,而且他今天穿得也比较正式,还打了领带,似乎是参加了个会议。

见李颐看着自己,韩逐让走过来,说:“刚来。怎么样?”

李颐手语时嘴唇也张合:“不错。”

知道李颐不会说实话,在下楼的电梯里,韩逐让只简单问起李颐的感受。

李颐则看看时间,思考今天要不要跟着韩逐让去他家。

韩逐让应该就是来接自己的,今天邵平安回来,李颐结束问诊也早,他没有理由不去看韩连意。

电梯停下时李颐 还没有想好,结果韩逐让没等他,说:“一会司机送你,韩逃逃今天下午有些发烧,我先回去了。”

刚迈出一步,韩逐让胳膊就被拉住,是李颐眼巴巴跟上了他。

韩连意今早进行了他九月龄的体检,并补了两针疫苗。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指标需要人担心,就算是在纽约,他的发育情况也是同龄人的前3%。

81厘米,23磅,是只天资卓越的小猪。

下午韩连意在家吃了退烧药,睡得小脸通红,穿着嫩黄色的晨衣,浑身白白嫩嫩,像个又鲜艳又漂亮的芝士蛋糕。就是一见到爸爸难受得直哭。

李颐本想帮忙,但韩连意生了病很娇气,除了韩逐让谁都不让抱,更何况是还几天没出现的李颐。

当李颐伸手抱起韩连意,见他得更厉害,心揪在了一起。

“不要哭。”韩逐让讲他接手过去,轻轻拍着他,走动着去找韩连意的玩具。

眼泪汪汪的韩连意就不再挣扎哭闹,小手紧紧抓着韩逐让。

韩逐让说:“他不舒服的时候情绪很敏感。”

李颐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又难以抑制悲伤。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很失责的家长。在他小时候抛弃了他,现在又什么都不了他,不能教他说话,不能带给他健康的情绪,甚至不适合在他身边。要是他不亲近李颐,抗拒李颐都是自然,可是前段时间相处给了李颐希望,李颐甚至觉得宝宝很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在慢慢变好,以后可以独自照顾宝宝。

没想到一个轻轻推离的举动就打破了他的幻想,有些东西就像是有雾的雾霭,无声无息占领了李颐废墟一样丑陋斑驳的精神世界。

“peekaboo”,一只手横在李颐脸前,又拿开。

眼里带着泪花的韩连意看着和自己玩躲猫猫的李颐,攥着自己的磨牙玩具,破涕笑起来。

韩逐让垂目看着李颐,修长的手又遮住他的脸,再晃开,怀里的韩连意笑得像是弹簧一样颤。

“韩逃逃闹完脾气就好了。”看着李颐呆呆的模样,韩逐让收起复杂地目光,对李颐说,“他很黏我是因为知道我是他爸爸,你以后多陪陪他,让他知道你是妈妈,他会更喜欢你。”

李颐脸颊和韩连意一样通红。

“你再抱他试一试。”

李颐却不敢贸然伸手了。

韩逐让说:“你现在考虑得太多了,胆子都不如以前。

李颐神色低落地表示:“他又哭了怎么办。”

韩逐让说:“不会,手伸出来,你接住他。”

李颐伸出手。

把沉甸甸的崽放在李颐手上时,韩逐让也下意识地往李颐白皙的手腕看了一眼,又看到他右手腕关节的二指上,有两条横过整条手腕的白色折痕,细小苍白,就像是皮肤正常的皱褶。

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之前在精神恍惚的李颐家里看到那把突兀的三德刀,想试着推测李颐到底想做什么,曾经又做过什么。

韩连意看看神色凝重的爸爸,又抬头看看李颐,悲伤地咬了咬食指,眼眶里还装着半框泪,但也没哭。

李颐松一口气,原来宝宝看人下菜,要是韩逐让主动把他抱给别人,他顶多哼唧两声,却不会哭,也不知道这么懂事,是听韩逐让的话,还是害怕韩逐让。

当韩逐让深沉地吩咐他:“收起你的坏脾气,当个乖宝宝。”

哭哭啼啼的韩连意应该是听不懂,但他扭头盯着另一边,又像是故意的。

李颐一笑,韩连意抬头看到目光怜惜的李颐,大眼睛眨巴,也专注又甜蜜地看着他,嘿嘿卖笑。

李颐心想,宝宝漂亮的眼睛红通通的样子和和韩逐让很像呢。

李颐偷偷看了眼挽起衣袖,露出修长精壮小臂的韩逐让,有些怀疑之前自己看到脆弱的韩逐让是幻觉。

那天李颐心里本来只是有些发闷,在看到韩逐让冒着血丝的双眼变得就有些发慌。

韩逐让属于一步看三步,甚至十步的人,很多时候都像个没有心的男妖精一样, 当时他红着眼眶看自己,好像是李颐做了什么没有良心的事。

李颐一时呼吸不畅,也觉得自己真的是贱得慌,情愿韩逐让继续他高高在上的模样,也不想看韩逐让那个样子。

过去这么些天,他和韩逐让谁都没再提那天的任何事,但李颐还是偶尔会想起韩逐让那天红着眼眶的模样,毕竟韩小花变成韩大花还是很漂亮的。

韩逐让面无表情晃着奶瓶,看着李颐不记仇地抱着韩连意这个白眼狼,亲了他的眼睛一下又一下。

李颐把韩连意当成了心肝宝贝 ,忍了五天没有见他,现在有机会就把韩连意这团肉丸抱在怀里,就和过冬的松鼠抱着储备粮似的,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雪媚娘。

韩连意本来就喜欢黏人,也高兴坏了,坐在李颐怀里忙得要死,和他贴脸贴额头,蹭得气球似的肚腩都露出来一圈。

韩逐让走过去给他奶瓶,顺手拉下衣角遮住他圆白的肚子,对李颐说:“今晚有雷雨,想什么时候回去?”

李颐抱着韩连意不作回应。

韩逐让说:“没有赶你。一会打雷会吓到韩连意,太晚我就走不开了。”

李颐看着哼哧哼哧喝奶的韩连意。

韩逐让说:“那你说怎么办,让你来你又怕我把你留下来,要送你回去,你又不高兴。”

李颐脸上火烧火燎一般烫,耳尖都变红了。

韩逐让说:“留下来吧,一起陪韩连意。”

李颐点点头。

晚上韩连意准备入睡时,纽约天空起了电扇雷鸣。

韩连意作为新生的小人类,其实不害怕打雷。因为小孩的反应通常来自身边大人的情绪反馈,他身边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

再次遇到这种巨响,他只是浑身一抖,然后小猫一样往韩逐让腿下钻。

雷鸣轰隆隆炸在天空,韩逐让面不改色地抱着想要躲起来的韩连意,说:“别害怕。”

韩逐让声音低沉,很像百老汇报幕的低沉男声,很有质感,也很让人心安,然后在关了灯的房间,抱着韩连意一起看窗外看闪电。

房间里最害怕的反而成了李颐,他脸色苍白地靠在韩逐让身边,心里被雷声震得咚咚直跳。

李颐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道雷声炸开了那些把李颐脑袋塞满的问题,心惊肉跳中,李颐忽然头疼,沉浸在突然袭来的过去里。

去年一月,米兰接到曲万玲电话的那天也是个雷雨天。那时候李颐天真的以为,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只要曲万玲放弃。

米兰的雷鸣震人心魄,成为他余生难忘的回响。

李颐永远忘不了自己对母亲说那些寒心的话。

比起别人,他其实更恨自己。

“李颐有个游戏适合雷雨天玩的游戏。”

李颐怯怯地看了看窗外,是什么?劈不肖子吗?

韩逐让说:“看见闪电的时候就读秒,听见雷鸣后就可以计算,雷暴在几公里外。这样就不会怕雷声了。”

李颐勉强笑了笑,口型说:“无聊。”

“来么?看谁算得快。”

闪电来了,照亮彼此的脸,韩逐让抱着韩连意,目光噙着胜券在握的笑。

一、二、三……李颐在心里读秒,同时也发现这样比自己干巴巴想一些想不通的问题逃避更好。

“轰!”雷鸣响起时,是六秒。

那就是……

“唔!”

在千米外的闪电和雷鸣过去的寂静与黑暗中,一只手推着李颐的脑袋,嘴唇接上迎来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韩连意:挤到宝宝了

作者感言

林萨

林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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