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4章

无痛失恋 林萨 4432 2026-09-03 08:08:29

“怎么不接电话?”

李颐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宝宝,又茫然地看了看提问的韩逐让。

韩逐让问:“你手机呢?”

李颐拿出手机,才看到已经晚上九点多,从他到家的两个小时里,手机上有十来个未接来电,号码很眼熟,是最近几天和他频繁联系的韩逐让。

怎么打了这么多个?

韩逐让指在婴儿车里抿嘴偷听的韩连意,说:“他打的。”

李颐心底吃惊,他和宝宝的缘份和羁绊真的很深呢。

韩逐让追问:“怎么不接电话?”

每次李颐都会回消息,这次消息也不回,电话更不接,反常得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李颐看看韩连意,什么也没说。

韩逐让想起来他现在是个哑巴,主观和客观上他都可以不向韩逐让表达。

韩逐让不管怎么着急上火,也只能憋回去。

“呜!”

两个大人沉默下来时,韩连意双手双脚扑棱,对着李颐笑眯眯拍手。

李颐呆站着没有动。

韩连意张圆小嘴,小奶音又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然后手忙脚忙地扑棱,顺势啃起了手。就像是在没人理他的微妙尴尬后给自己找了点事来做,顺便斜着眼珠偷看大人。

韩逐让把得不到回应的韩连意抱起来,说:“他拍手表示高兴和捧场 ,刚刚证明他心情不错。“

李颐稍稍躲在韩逐让肩膀后,看着在韩逐让怀里就变得很小的宝宝。

“他叫韩逃逃。”

淘淘?意外的可爱。

因为由韩逐让带大的吗?眼前这个宝宝从模样到名字,都让李颐没有真实感。

李颐的反应属实平淡,韩逐让又说:“他现在还用摇头表示‘NO’。”

在他怀里的韩连意小嘴张开,学大人讲“NO”时 的嘴型,连连摇头。

李颐不理解地看向韩逐让,目光再说:“他怎么了?”

“他听懂了NO。”

又听懂指令的韩连意继续才艺展示,配合地摇头晃身子,像只小猪包一样整个身子都在摇摆。

李颐忍不住笑了下。

韩连意停下来纯洁无瑕的黑眼珠瞅着他,微微抿着嘴,饱满软弹的脸肉在嘴巴旁形成了个外向的小括弧。

李颐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在笑话他 。

“他没有不高兴,他对你很好奇。”

韩逐让把韩连意放在地上 ,“你看着他一会。”

李颐都没机会拒绝,更来不及管径直走进来的韩逐让,因为韩淘淘就和韩逐让一样不客气,屁股落地刚坐稳就翻身开始爬行,李颐连忙跟上“哒”“哒”“哒”到处爬的韩淘淘。

留下韩连意和李颐,韩逐让拿着育儿袋走到厨房。

这个时候早就过了韩连意出门放电的时候,他也应该睡觉了,被强行带出门绑在安全座椅上还砸了两下自己的肚子发脾气,一路也没精神。现在到李颐家才有些新鲜劲儿,一旦这个劲儿过了,他就会闹了。韩逐让得在韩连意闹觉前准备好安抚他情绪的小零食。

拿出韩连意一会 要吃的水果,韩逐让解开衣袖,正准备找刀,李颐着空荡荡的厨房正好有把三德刀放在岛台上,莫名巧合,也莫名有些刺眼。

拿起刀,韩逐让目光在周围溜了一圈,又打开冰箱看了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韩逐让往厨房走,给韩连意准备睡前小零食和奶瓶。

很快切好韩连意的草莓和蓝莓,韩逐让回到客厅,看韩连意被圈在用沙发和靠枕围起来的毯子上。李颐则在沙发角落正襟危坐,看着在那个简易的围栏里追着一颗粉色的小球,玩得不亦乐乎的韩连意。

“怎么不和他玩?”韩逐让问不靠近还后退的李颐,“他对你发脾气了吗?”

李颐摇头。

韩逐让仍问:“他刚刚做了什么?是不听话了吗?”

韩逐让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严肃的声音好像宝宝一点也不乖。

李颐心底有些微地不高兴,要是他能说话,就要问韩逐让:你怎么这样。

但是他说不了话,只能摆手,然后双手合拢放在脸边,轻轻靠了上去。

刚刚宝宝到处爬,李颐害怕他遇到危险,把他抱回客厅 ,宝宝不反抗也不抗拒,就这样轻轻靠着李颐,目不转睛看着他。

韩逐让一看就明白了。韩连意很会撒娇,也像是天生会爱人,脸蛋靠着小手依偎人,然后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大人,是他最喜欢靠着韩逐让做的动作。

“李颐 ,他很喜欢你。”

李颐握紧手,掌心愈刺痛愈忍不住想,真的吗?这么信赖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是所有宝宝都这样 ,还是只有我的宝宝是这样?还有他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呢?他学会爬有多久了?好像也长了两颗牙齿了,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之前觉得韩逐让每次就给一个时期的照片太慢了,现在见到人,又才明白自己知道得太少了。可是就算韩逐让把过去每个月的事情都告诉了李颐,错过了的时间和细节,李颐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是他把刚出生的小孩扔下,一眼都不见。

一阵莫名其妙的刺痛引得鼻酸,李颐希望他不这么亲人就好了。

“他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见李颐低下头,韩逐让以为李颐又哭了,摸下他的脸,像摸到了细腻沁凉的软玉。韩逐让顺势捏起了李颐的下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李颐被抬起的脸上,忽然飘过一个新发现,李颐的脸这么小。

李颐则惊愕地瞪着发红的双眼,推开韩逐让,用手背蹭了蹭被捏红的下巴。

韩逐让皱眉,又对他这泾渭分明的动作嗤之以鼻。

“李颐……”

李颐没让他说下去,推他的胳膊,尖尖的手指指了指另一边。

“uhm……”

韩逐让这才注意陷在两个抱枕之间的韩连意。——他手里的餐盘被韩连意瞧见了,也欢快地想爬过来,但被两个大抱枕拦住了,一边辛苦地尝试爬过来,一边嘟嘟囔囔。

看着自己可笑的儿子,他感觉韩连意那张圆圆的脸维都要超过李颐了。

李颐看着在翻山越岭的韩淘淘,想去帮忙又不敢上前。——刚刚抱了他一下,就感觉心被压塌了一块,难受得他站不起来。

当韩逐让突然把手伸过来,正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李颐被吓一跳,然后韩逐让放下东西走过去抱小孩,他才看清韩逐让刚刚放在自己身旁的是个可爱的水果餐盘,盛着洗干净又去蒂的草莓,还有对半切开的蓝莓挤在中间。

连蓝莓这种小水果韩逐让都给颗颗切好了。李颐好像有点明白,宝宝怎么长这么大了。

再看韩逐让已经把韩淘淘放到用两个抱枕做好的更简易的儿童座椅上,带上围嘴,又用湿巾擦了擦他的两只小手。

韩逐让说:“平时他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等他吃完这个,就带他去洗澡。”

李颐一听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本想让李颐再多陪韩连意一阵,但李颐就像是不想在外面和他们父子多呆。

韩逐让攥着湿巾,看着卫生间,不一会就有了水声,但也不见人再走出来。

捏着韩连意的脸左右看了看,不是挺漂亮的,李颐怎么就不愿意喜欢他。

不明所以的韩连意则对着他把眼睛笑成了月牙。

捏了捏儿子的肉脸,韩逐让把餐盘放在韩连意面前的抱枕上,说: “先自己吃。”

平时这个时候不会有水果吃。今天算加餐,被左右两个抱枕拥簇着的韩连意高兴得蹬腿,都没空在乎爸爸又去了哪里,用圆润匀称的小手抓起自己宵夜的同时还优雅地翘起胖乎乎的小指头。

“李颐?”

当韩逐让走进氤氲着热气的卫生间,里面的李颐有些紧张,举了举手上的好几条毛巾,表示自己正在找毛巾。

“他用不了这么多。”韩逐让拉住李颐的胳膊,看着那双红彤彤又湿润的眼睛,分明刚刚哭过。——就和刚刚在客厅看着韩连意时一样,眼睛裹着滚烫的泪水,他偏偏又装若无其事。

“你跑什么?”

李颐摇头,绕开韩逐让。但韩逐让没让他走,他不得不往后躲了几步,最后坐到了浴缸边上,站得很近的韩逐让有条腿还放在他双腿间。

李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发红的眼角生气地扬起,又低下头避开韩逐让的注视,用力推他的腰,就和钢板一样,打得人手麻。还没发力挣扎的大腿又被韩逐让夹住。

韩逐让对毫不费力被制住李颐,说:“别动。”

在混乱的场面里,毛巾让他扔了一地,呼吸颤抖,韩逐让知道要不是他现在是个哑巴,还会骂人。

但韩逐让还是没松手,修长的十指抱住李颐的脑袋,手掌贴着头骨,指腹在头发之间移动。

李颐僵硬地立住。

和韩逐让靠这么近但又不暧昧,因为他这种手法还让李颐想起了给自己定点开颅的医生。

指腹摸过李颐饱满的头骨、毛毛刺刺的短发,然后再右后方摸到了细微的不平整。

5月初做的手术 ,已经过去一百五十多天,伤疤恢复得很不错,皮下组织愈合的痕迹只有有经验的医生才能摸出来,

任何人面临的病理审判本就冷酷无情,医生能做的很少,不可能对病人投入太多共情。而韩逐让本来就是寡情的人,早年又见多了无可挽救的病人和悲痛欲绝的家属,心就更漠然了。

但现在可能是离开医院的环境太久,事事冷静的韩逐让因为一条几个月前手术留下的伤疤,心绪难平。

热水还在放,李颐能感觉到渐渐覆盖在手背上的温热水汽,还有韩逐让手掌的温度。他刚怀疑韩逐让在干什么,韩逐让的手指又突然停了下来,觉得莫名其妙的李颐抬起头,看到韩逐让漆黑沉黯的目光,微微愣住。

韩逐让问:“手术后就不能说话了吗?”

这么快就知道了。

李颐没打算隐瞒这件事,毕竟要瞒韩逐让比其他人困难,而李颐从形貌到精神状态都还在恢复。

一开始没说,只是不想韩逐让觉得自己在摇尾乞怜。

现在被发现了 ,他也很平静地点头承认,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

因为术前李颐也很少和人交流,术后有一段时间,他也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才不想开口。后来才知道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做过各种的检查,医生没办法保证他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许是明天,也许一直就这样。

丧母、手术、失声,李颐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的经历是他生命难以忽略的伤痛,也早就超过了韩逐让能补偿的范围,现在他却一个人平静也沉默地消化了一切。

就像是拿着一碰就碎的玻璃,韩逐让终于承认自己在面对李颐时那种从未有过的软弱和犹豫。

李颐看不懂韩逐让的目光,是在替自己惋惜,还是在同情自己。

韩逐让的就像是揣着一把刀,总是能挖出李颐的想法,他说:“我觉得很可惜,毕竟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没解释清楚。”

李颐用手语提醒韩逐让,他们都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需要交割的事都已经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韩逐让说:“不要再提你那个协议,如果当初不是怕你情绪太激动,那个协议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李颐皱起眉。

回来之前,李颐现在已经不在意过去的很多事,因为他知道和自己和解才是人生的答案。

当初韩逐让在意的是利益和大局,在和李颐的感情纠葛的最后韩逐让也花了很多、很多的钱。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颐失去的,和韩逐让失去的,在各自心中的分量是一致的。

而且严格说起来,李颐的痛苦是自知韩逐让不愿意去爱,还要迎难而上,有了希望才会有失望,而韩逐让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韩逐让现在如此反复无常,让李颐不想和这人谈起过去的事,破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平静。

韩逐让又问:“李颐如果你会说话,你现在会说恨我吗?”

李颐呼吸悄悄一顿,在低头时经过了认真思考,看着韩逐让轻轻摇头。

都不用再问,因为韩逐让知道这个回答并不代表李颐的宽恕。

李颐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健康,只有放下这些一笔一划清晰压在身上的东西,才能让他继续以后的人生。

但是韩逐让又不想见到李颐真的彻底放下。

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了,当李颐不再爱他,也不再恨他,那他们之间还剩什么?

哒哒哒……

一颗粉色小球从门外滚过去,卫生间内气氛僵住的两人一同看出去,蓝莓把嘴巴染得黑黑的韩连意紧跟小粉球后面,探出脑袋,在门口“呜哇!”

——吃完宵夜,韩连意带着自己的小球,突破“围栏”爬了出来。

卫生间内两个大人目光各异地看向他。

李颐是一惊,然后感到歉意,因为差点忘记宝宝了。

韩逐让则回头看着正在“倒车入库”又犹豫不敢爬下台阶的韩连意,平静深沉的目光带着些评估价值的意味,终于发现了养他这么久的作用。

李颐推了下韩逐让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逐让才起身去把韩连意抱进来。

韩连意放在盥洗台上,拆掉围嘴时,韩逐让翻了翻手掌问他:“吃完了吗?”

韩连意也跟着上下 旋转小手,在做“Dnoe”的手语。

“乖宝宝。”韩逐让摸摸他的脑袋。

李颐有些羡慕地看着韩逐让和韩淘淘的互动,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之前就感觉韩逐让是懂一点手语,原来是学了婴儿手语。

宝宝和抱着毛巾偷看的李颐对上视线,好奇歪了歪头,相互默默看着。

李颐无声说:“淘淘?”

韩连意笑容灿烂,笑得下面两颗小白牙全都露了出来,因为另一只爪子被韩逐让抓着清洗,用空着的小手欢快拍韩逐让的胸口。

韩逐让给儿子洗完小手和嘴巴,干净整洁衬衣都已经又湿又皱。

而韩连意被他伺候完,旁边的李颐适时用毛巾擦他的小脸和小手。

韩连意呼哧呼哧,继续露出两颗小白牙,笑眯眯看着李颐。

韩逐让在旁边看着,用湿漉漉的手在自在的韩连意脸上甩了些水。

韩连意猝不及防地眨眨眼,差点晃倒。

李颐连忙抱住宝宝。

被暗算的韩连意在李颐衣服上蹭蹭脸,又带着困意靠在他怀里 。

韩淘淘身上好闻得人心里发软 ,李颐犹豫着,低下头,轻轻靠着怀里的小脑袋,平静而放松神情就像是赶了很久路的人,终于有机会休息。

“李颐。”

因为刚刚和韩逐让的对话让人不愉快,这次李颐假装没听到,心满意足抱着占满了怀抱的宝宝。

韩逐让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或许我还能让把孩子还给你。”

这两句话很明显是挂着诱饵的鱼钩,李颐很迷惑,又忍不住重新看向韩逐让。

作者感言

林萨

林萨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