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谦识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郁文心又问：“难道你给我做的时候，会觉得委屈吗？”
秦谦识摇了摇头，立即否认。
“那我也不觉得委屈自己。”郁文心说。
他从秦谦识养母家出来后，确实想了很多。
因为喜欢他，才会想更多了解他：他的成长经历，他的人际关系，以及……他默默单恋自己这么多年的事。
那些细节后知后觉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郁文心的心又酸又软又苦。可他的心再苦，有秦谦识这些年苦吗？
这么多年，秦谦识藏好自己的心意，孤身一人照料孩子、照拂自己的时候，真的从未希求过任何回应吗？
就算两人吵架的时候，郁文心说气话再也不想见他，秦谦识最多只敢求一个拥抱，被拒绝后也只会默默接受不再打扰。
正因如此，郁文心越喜欢他，就越想给他更多，想把秦谦识这些年为他做过的事，都一点点弥补回来。
秦谦识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对他说：“我不希望你为我做那么多。”
他伸手抚上郁文心的脸颊，指腹轻轻滑过那片柔软的肌肤，想替他擦去脸上快要干涸的痕迹。
“秦谦识，我原谅你了。”郁文心忽然开口，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所以当初你回避我惹我生气的那点小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秦谦识没说话，只起身去取了湿巾。
他坐回床边，让郁文心闭上眼，替他擦净脸上的污渍，动作轻缓而细致。
郁文心仰起头，听话配合，但擦完眼睫，又睁开眼，目光安静而执着，像在等他的回应。
秦谦识垂眼看他，放轻动作，擦到最后，他终于俯身，在郁文心的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我很高兴。”他低声说，“其实，我知道你的这份心意，就够了。接下来请你做自己就好，不要想着再为我付出什么。”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双明净的眼眸上，声音低下来：“不用弥补我，我从来没觉得苦过。”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苦呢。
因为郁文心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在喜欢他的那些年里，秦谦识才一点点学会克制与知足，慢慢变得比当初那个只会掠夺与占有的自己更好。
哪怕对方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他心甘情愿。只要爱着他，就足够让他感到幸福。如今这份感情能得到回应，已经是他过去不敢想象的幸福，他不该再贪求更多。
郁文心这么好的人，理应被体贴、被珍视、被放在最高的位置，永远不落尘、不沾灰。
他怎么舍得让他为自己低头折腰做那种事？
秦谦识正出神，忽然感到有人轻轻握住了他半个手腕。
“秦谦识，”郁文心拉着他，与他对视，“你答应过我的，以后都听我的，我们好好沟通，不要再有误会。”
秦谦识的眼皮轻颤一下，唇线绷得更紧。
郁文心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让谎言无处藏身。
他问：“为什么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却不愿意接受我对你好？”
自从互通心意之后，郁文心就开始源源不断地给秦谦识送些小礼物。
他本就是喜欢分享和给予的性格，和秦谦识在一起后，每天都在释放慷慨的天性。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习惯在归巢时叼回些许亮晶晶的小物件。
不一定是多贵重的东西，有时是一对袖扣、一条领带，有时是模拟他信息素的山玉兰香薰或香挂，有时是他心血来潮的随笔速写，有时只是一束花、一张明信片，或者一个吻。
但秦谦识每每接过时，神情微僵，不太自然。
他也会回礼，只是一上来，就要把几乎全部身家都交给郁文心。
郁文心自然是吓了一跳。如果说先前秦谦识提过把他写进遗嘱，他还没什么实感。可当实打实拿着那一叠需要签署的正式文件时，他才意识到对方并非随口一说。
他当然不可能接受，不仅因为那样的转让牵涉复杂的利益分配，不光是签个字那么简单，更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多身外之物。
他从小被双亲的爱浸润。虽然父亲只想专注教学，不过问家族产业，但郁文心作为他唯一的孩子，在成年前就已拥有足够的物质保障。再加上家族信托和从爹地那里继承的遗产，他名下的资产，不比郁文雨要少。
所以他下意识就将那些财产赠予文件原封不动地退还给秦谦识。
只是，他当时没有特别在意对方的失落，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你不喜欢我送你礼物，因为不喜欢我对你好，是吗？”郁文心问。
“我没有不喜欢。”秦谦识抿了抿嘴，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郁文心顿了顿，又靠近他一点，语气中有些无奈：“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不是等价交换，现在怎么又在意这些了？”
因为秦谦识是双重标准，只想把最好的都给郁文心，却不敢接收郁文心的回馈。
“先去漱口吧。”秦谦识移开视线，说道。
郁文心笑了一下，似乎是不经意地伸出艳红的舌尖舔了舔下唇，对他说：“又不难吃。”里面有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本就有天然的吸引力。
肉眼可见地，秦谦识的肩背再度紧绷起来，唇线抿成细细一条。
郁文心看他这副模样，故意说：“都是你的味道，我觉得很好吃，可惜这次都没尝够……下次还要。”
等秦谦识呼吸彻底乱了，郁文心才抬起头将唇贴了上去，在他的唇峰上轻轻一点，很快分开，带着笑意，眨了眨眼，说：“一起漱口。”
从盥洗室出来后，郁文心又拉住秦谦识。
他让他低下头，随即抬起脸，吻上Alpha仍沾着水珠的唇。不过这次，他偷偷伸出舌尖，在Alpha唇瓣之间的缝隙小口舔舐。
秦谦识微微一怔，然后顺从地张开嘴，含住郁文心的舌尖，勾缠吮吻起来。
他伸手托住Omega的后腰，将人单手抱了起来，放在床边，压了下去，深深交吻。
房间内断续传来细碎的水声，被吻到后面，郁文心感到舌根发酸，双唇发麻，但他抵在Alpha胸口的手终究还是没忍心使力推搡，让对方能在他口中尽情作乱。
信息素还是以惯常的方式给了，只不过事后，两人都没再去检测信息素数值。
隔天的检查一切顺利，拿到完全痊愈结果的那刻，郁文心并不意外，却依然开心。离开诊室时，他还紧紧握着秦谦识的手，直到走出医院也没松开。
“……因为有人好像很容易患得患失，所以我想提前说清楚。”郁文心侧头靠在秦谦识的肩上，轻声说，“即便我的病痊愈了，我还是离不开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需要你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
秦谦识回握住他的手，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应答。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磨合。”郁文心眼睛带笑，说，“虽然做了七年夫妻，但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会努力的，请多指教。”
秦谦识又何尝不是第一次，他小心地牵紧郁文心的手，像少年对待初恋那般笨拙地承诺：“我会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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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是一款非常闷骚的大狼狗，只是刚在一起放不开有点像大笨狗，被老婆溺爱久了就会变成大坏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