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谦识接管秦家后,第一件事便是与秦家祖宅做了切割。他在郊外另置了一处独栋住宅,三面环山,一面临湖,从私人码头上岸入户。
管家早早等候在门前,见秦谦识带人回来,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安静退下。秦谦识微微颔首,侧身让路,对一脸倦容的郁文心说:“水放好了,你先上去洗吧。”
郁文心点头,他有些洁癖,即便再累,也要洗漱后再休息。
太久没回来,他险些走错路,最后还得靠秦谦识带路,才找到了睡觉的房间。因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他这次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觉得时差快倒过来了。
意识逐渐回笼,郁文心翻了个身,发现有人正坐在他床边。
那人身形高大,挡住窗外的光线,身影投下来,将郁文心睡觉的位置完全覆住。
发觉自己被人影笼住,郁文心蓦地一惊。
秦谦识随即放下手中资料,释放出一点信息素。
松香在室内弥漫开来,沉静地萦绕在空气中,在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下,郁文心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根据医生的说法,Omega在信息素紊乱期需要摄取足量的Alpha信息素中和腺体。自从发病以来,他几乎每隔几小时就得注射一针安定剂,否则腺体炎症部位总是隐隐作痛,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安定剂虽然好用,但秦谦识此刻释放出的新鲜信息素,以及他睡觉时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Alpha气息,也有同样的效果。
“抱歉,吓到你了。”秦谦识站起身,退后几步,远离床沿,“刚才没注意。”
郁文心的视线落在秦谦识翻看的那份文件上,那是他在西陆的病例报告,国内的医院有他的授权能够调阅,他的丈夫自然也有权过目。
他移开视线,转而环顾四周。饱睡过后,他终于有精神打量起周遭的环境,下意识探寻起睡梦里那股若有若无的Alpha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看了一圈,他才发现,自己睡的房间虽然格局类似,但并不是自己原本回来时暂住的那间,而是秦谦识的套房卧室。
“抱歉,是我反应过度。”郁文心抿了抿唇。
他撑起身子,半倚靠在床背,睡衣的领口垂落下来,露出胸前的松木吊坠。
墨色的吊坠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那是他长期佩戴的人工安定香,根据秦谦识的Alpha信息素定制。
现在看来,刚刚睡的一个好觉,不全是人工安定香的功劳。
想到这里,郁文心开口,轻声道:“谢谢。”
秦谦识没有回应,只道:“需要吃点东西吗?我让人送上来。”
算了下时间,确实过了国内饭点,郁文心点头:“麻烦了。”
通常情况下,Omega被完全标记后,在非发情期不再需要抑制剂和阻隔贴。其自身信息素会与Alpha标记者的信息素深度融合,不再具备诱导其他Alpha发情的能力,反而会排斥甚至压制其他Alpha的接近。
然而,腺体紊乱会放大这种防御机制,对周围人形成无差别的压迫感。
考虑到家里还有员工在工作,郁文心下意识去找这段时间惯用的信息素检测仪。
他刚伸出手去,秦谦识就先一步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指腹用力,弹开盒盖,递到他面前。
“谢谢。”郁文心从中取出检测仪,还有一支未拆封的安定剂。
指尖触上安定剂的封口,郁文心顿了一下,看向床沿的秦谦识。
安定剂固然比释放到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见效快,但见效最快的自然是来自Alpha本身的标记。
Alpha和Omega的体液中都含有信息素,但郁文心和秦谦识从不接吻。除了新婚那一夜,他们再也没有过交换体液的成结标记行为。
郁文心的发情期,一直靠普通的交合和后颈标记度过,直到这次换了不常用的抑制剂才发生意外。
“需要临时标记吗?”秦谦识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开口。
“好的,麻烦了。”
郁文心缓缓转过身,体贴地自己拨开后颈的碎发,露出因炎症而微微肿胀的Omega腺体。
他跪坐着,背对秦谦识,迟疑是否要趴在床上,方便Alpha进行标记。
但秦谦识没有调整他的姿势,只是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替他拨开偏长的头发。
温热的鼻息拂过腺体,郁文心微微一颤,顾不得感受被臂弯环绕的腰间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温度。
“可以吗?”
秦谦识用指腹按住那块小小的腺体,见腺体的主人没有排斥,便轻柔地打转揉压起来,以缓解它的紧绷。
郁文心有一年多时间没有接受过秦谦识的临时标记,腺体上的牙印早已消得一干二净,但被刺穿的痛楚却还停留在记忆深处。
他的指尖掐进腿侧的软肉,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示意秦谦识可以咬他。
秦谦识放在他腰上的手动了下,捉住他掐自己腿肉的手,逐渐收紧,低声道:“抓住我。”
腺体被按摩得松软,他这才换了犬齿,缓慢而坚定地刺了进去。
皮肉破开的瞬间,郁文心猛地攥紧手指,抓住秦谦识的手背。秦谦识回握住他的手,齿牙扣着那块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其实被刺穿的痛感只有一瞬,远不及腺体紊乱炎症带来的钝痛,很快就被灌入的信息素冲散。
高度匹配Alpha信息素缓慢渗入,在郁文心体内铺展开来,与他的Omega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被后颈标记的后半段感觉像泡在温水里,连骨头缝隙都被令人安心的气味填满,郁文心不自觉松开指尖,任由这种舒适感淹没感官。
秦谦识注完信息素,准备收尾,舌尖顺势扫过腺体,舐去上面的血痕。
湿润的触感落在腺体上,郁文心不禁一缩,耳根泛起红色。
如果不是腰间手臂的支撑,刚接受完临时标记的郁文心几乎要瘫倒下去。
秦谦识标记完,松开手,将人翻过来,观察他的脸色。
淡色的唇上带着一丝深红。
——又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郁文心还有些腿脚发软,在调整跪坐的姿势时,秦谦识取来纸巾。
他尝到一点血的苦味,接过纸巾擦拭嘴角的血迹,很快秦谦识又递来另一张消毒湿巾。
见郁文心愣住没有伸手,秦谦识提示:“后颈。”
郁文心这才意识到,秦谦识是顾及他的洁癖,让他擦拭留在后颈上的少量津液。
他红了红脸,小声道:“不用了,毕竟…那里面也有信息素。”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渗透在体液中,包括血液、精液、泪液、汗液、唾液……以及腺体和生殖器官分泌液。
刚才秦谦识舐去腺体标记处的血迹,或许只是出于吸食Omega信息素的本能。
“谢谢您的帮助。”缓过来后,郁文心认真说。
秦谦识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捡起床头那份病例报告。
他理了理袖口,抚平上面被抓乱的折痕,说:“接下来一周,我会在家办公。”
郁文心愣了下,迟疑道:“这样不会影响您的工作吗?”
他本以为,只需要待在有秦谦识信息素的环境里,就足以缓解信息素紊乱期的不适。按照医生的建议,确保每周有一次深度交换信息素的行为就够了,并不需要Alpha时时刻刻陪伴。
想到深度交换信息素的方式,郁文心的脸微微发烫。
他们好像……还没有在非发情期做过爱。
秦谦识抽出报告底下的一份文件,交给郁文心:“当然是等价交换。”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希望与你合作。”
郁文心接过来,发现是一份新的合约。他大致扫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秦谦识眼下推进的项目需要借他的资源和人脉引荐。
他放下心来,表示:“我会竭尽所能,希望合作愉快。”
郁文心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签署合约时,对方也是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即使他交易的是自己的身体与婚姻。
……
那时,他刚过完十八岁生日,面对着刚被秦家认回不久、但已初露锋芒的秦谦识,在谈判方面还很青涩。
他磕磕绊绊地自荐:“秦先生,我希望代替郁文雨与您联姻合作。我…我的身体很好,不比我堂兄差,并且我愿意接受试管移植和基因筛选,可以为您诞下优秀的继承人……”
“试管促排的过程很痛苦。”秦谦识盯着他,眼神深沉,语气没有起伏,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
明明只比他年长两岁,但秦谦识却沉稳得像跟郁文心隔着一个世界——他也确实是在一个对郁文心来说无比陌生的世界长大。
不过,正是因为秦谦识的特殊经历,郁文心才决定掷上自己的人生豪赌一把。
“当然是等价交换!”
郁文心压下紧张,将自己的规划和条件一一托出,心跳如擂,只等秦谦识的回应。
对方似乎是笑了下,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说:“先去做个匹配度测试吧。”
所幸匹配结果很好,合约很快拟好,郁文心照章履行,生下秦述行,然后如愿以偿地去往西陆,去读他心心念念的艺术殿堂。
……
眼见新合约在手,本还因为打扰秦谦识而感到不安的郁文心彻底安心。
他们的联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如今能够互惠互利,再好不过。
套房内弥漫着信息素的气息,郁文心不想离开。他接受了午饭送到房间的安排,在套房内的餐厅边吃边翻阅那份合约。
秦谦识将整个套房都留给他,临走前看了一眼他的领口,语气平淡地说:“小行下午回来,记得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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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发情期神志不清地do,感觉两个不熟的人被迫在清醒的状态下do更涩??
但是发情期也在番外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