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交换过信息素后,郁文心的状态逐渐平稳下来。外溢的信息素贴上阻隔贴后安分不少,他终于可以出门见人。
他的工作室离秦氏总部不远,是秦谦识帮忙挑选的场地,如果信息素突发紊乱,对方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处理。
涂月早早等在那里,例行汇报了一遍近期的工作安排,郁文心跟她确认完这周的行程,正准备去画室,却被涂月叫住。
“文心,你这周…过得如何?”
她问得含蓄,尾音藏着迟疑。
郁文心回过头,笑了下,反问:“是担心我过得不好吗?”
“你都没有出过门……”涂月换了个隐晦的问法,“你们相处得还行吗?”
如果是说在床上,那秦谦识确实很行,那两天的亲密强度让人难以承受。郁文心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心有余悸、双腿发软。
但若是说在床下的相处,秦谦识倒是个意外合拍的室友。他寡言少语,只是看着冷淡,但待人随和,做事周到。
郁文心留意过他如何对待家里的员工,说话客气,举止克制。他见惯了豪门世家里的伪君子,面上端方有礼,私下轻慢苛刻,对佣人颐指气使,动辄摆架刁难。相比之下,秦谦识虽然有距离感,起码表里如一。
“当然,”郁文心说,“秦先生人很好。”
外界对秦谦识的成见从未断过,仿佛在贫民窟长大的经历像是一块洗刷不去的污点。
社交礼仪之类的琐碎话柄,郁文心不太在意,但若是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必须上心起来。
想到这里,他问涂月:“秦氏那边的合作策划出了吗?”
“我让岑姐发你邮箱了。”涂月点头,补了一句,“内容看起来倒是没问题,就是这种项目……”
她欲言又止,郁文心看了一眼她的神情,便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秦氏发起的艺术扶持项目,在业内并不被看好。别说秦谦识本人被认为毫无艺术修养,秦家在世家中也只算是新贵,虽然财力雄厚,商业版图扩张迅速,但文化品牌底蕴单薄,因此才要借助郁家这种老牌名门的资源声望。
这种所谓的艺术扶持项目,难免会被解读为秦谦识用文化艺术为秦氏镀金的营销手段,涂月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郁文心既然已经答应合作,就会尽力做好自己的那一部分。
中午时分,秦谦识派了司机来工作室接他。
走进秦氏大楼,郁文心朝直达总裁办公楼层的电梯门走去,人脸识别成功之前,前台一位工作人员还试着阻拦他:“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有预约……”
话音未落,他被一旁的同事拉住,压低声音提醒:“你脸盲吗?那位是秦总的夫人。”
“可是他好像贴着阻隔贴,我还以为又是哪个Omega……”
“不可能没有标记吧?听说他们结婚很多年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真人呢,他看起来好……”
“嘘,小声点!”
郁文心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总裁办公室一门之隔的会客室。
一推门,他就闻到了淡淡的山玉兰香。
不是他自己的信息素,而是按照他的信息素特别定制的人工香,来自桌上的那瓶芳香精油。郁文心也备有类似的熏香挂件,对长期分居的AO伴侣来说很正常。
助理将他引至门口便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郁文心轻敲了两下,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秦谦识抬起头,随即起身走到他身边。
“抱歉,麻烦你特地走一趟。”秦谦识招呼他到会客室的沙发坐下。
“没关系。”郁文心表示理解,他工作室的员工多数是Omega,秦谦识应该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将见面地点安排在他那里。
秦谦识目光微顿,语气带上一丝凝重:“你的信息素…?”
郁文心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后颈,下意识忽略若有若无的不适,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信息素外溢,温声解释道:“路上贴了阻隔贴,进来后才撕掉的,想着这里只有你,可以透透气。”
“我看一下可以吗?”秦谦识低声问。
郁文心转过身,背对他,由秦谦识撩起他的发梢查看。
腺体上的标记淡不可见,炎症似乎有所消退,但被阻隔贴覆盖过的地方微微泛红。
“你的腺体是不是对抑制剂和阻隔贴都出现过不良反应?”秦谦识问。
郁文心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他十八岁分化成Omega,之后不久便被Alpha标记,日常生活中几乎用不到抑制剂和阻隔贴。
难得用了一次抑制剂,就引发了信息素紊乱;贴了一上午阻隔贴,就觉得后颈十分不适。
幸好秦谦识与他的匹配度足够高,愿意慷慨提供天然的信息素稳定他的腺体。
“确实对人工合成的东西敏感一些。”郁文心侧过脸,问秦谦识,“现在方便给我补个标记吗?”
秦谦识环顾一圈,摇了摇头:“这里不太合适,回家后再标记吧。”
郁文心当他在外比较克制,善解人意地点头,说:“那我下午再用阻隔贴凑合一下。”
秦谦识沉默了一瞬,注视着他的侧脸,开口:“或许,我现在可以先帮你安抚一下腺体。”
郁文心按照他的指示低伏下来,露出那截纤细白皙的颈项,后颈凸起的腺体因红肿而格外明显。
他并不清楚秦谦识要怎样安抚,但那处的酸胀确实有些难耐,心底涌起隐秘的期待与渴望。
两片温热的东西无声覆上他的腺体,带着轻柔的触感。
郁文心身体轻颤,意识到那是秦谦识的嘴唇。
像一个吻。
秦谦识察觉到他的细微躲闪,稍稍退开些许,低声表示:“抱歉,是我冒犯了。”
郁文心摇摇头,心中已有了隐约的猜测,温声道:“没关系,请继续吧。”
夫妻之间,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已做过,用唇舌触碰腺体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郁文心忽然想到,他们明明做过那么多次爱,却从来没有接过一次吻。
接吻是什么感觉呢?
秦谦识的吻落在他腺体上,先是用唇峰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处泛红微肿的部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嫩的肌肤上,引起微妙的战栗。
下一瞬,温软湿润的触感包裹住他的腺体。
秦谦识缓缓张开唇瓣,将那颗小巧凸起的腺体含进口中,舌尖轻柔地舔过他被犬齿反复咬破过的地方。
郁文心忍不住微微仰起脖颈,颈侧弧线不自觉地绷紧,但秦谦识的手稳稳扣住他的肩,阻止他退缩。
Alpha的信息素循着津液缓缓渗入腺体顶端细小的孔洞,虽然没有犬齿刺破腺体直接注入信息素那般有效,但也能细细地安抚到被阻隔贴刺激到的腺体。
舌尖不疾不徐地绕着打圈,唇齿微微施力,轻缓地吮吸舔吻着敏感的腺体。秦谦识松松紧紧、反反复复地含着、咬着、衔着他的腺体,将那块凸起的软肉玩得松软湿漉。
直到那片泛红的皮肤肉眼可见恢复平静,秦谦识才慢慢松开唇舌,在郁文心的后颈留下一片浅淡而暧昧的湿痕。
“还难受吗?”秦谦识取来湿巾,小心地替他擦拭后颈。
郁文心稍稍定神,说:“不难受了,谢谢你。”
秦谦识垂眸注视他片刻,低声道:“我们是夫妻,这是我分内之事,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郁文心轻声应了,其实他已经有意识地在减少对秦谦识使用敬语,只是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距离。
“我需要你的地方也很多,你不用在这种小事上觉得亏欠。”秦谦识说,“如果你愿意的话,稍后我就带你去见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这原本就是郁文心此行的目的之一,他贴上新的阻隔贴,整理好仪容,由秦谦识带路。
出门的时候,郁文心轻轻挽上秦谦识的手臂。
秦谦识脚步顿住,眼眸微动。
“我们是夫妻,这也是我分内之事,不是吗?”郁文心仰起脸,慢吞吞地说,“出门在外,我就是你的Omega。”
秦谦识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臂,将他挽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