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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要这样

婚后初恋 营养学家 2992 2026-07-23 20:26:01

郁文心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秦谦识避重就轻道:“容易受伤,你的手很珍贵,不要用来做这种事。”

很多艺术家会给赖以创作的手上高额保险,郁文心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只是不能做这件事吗?”

他仰头注视着秦谦识的眼睛,语气真诚:“不做饭,那我做点别的。”

“我不需要。”秦谦识垂下眼睛,语气平稳,“现在就很好,不用你做什么。”

“是吗?”郁文心走近两步,抬头看他,“可是我觉得不够。”

秦谦识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够了。”

郁文心顿了顿,说:“我喜欢你,想对你好,都不行吗?”

秦谦识眼里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他动了动喉结,抿了抿下唇,过了半晌,才低声说:“不要这样。”

郁文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刚有动作,就见秦谦识后退一大步,再次避开他,压着声音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明知道工作只是借口,但郁文心拿他没办法。临走前,秦谦识还不忘叮嘱管家,将晚饭交给专业厨师去做,郁文心无奈,只好暂时收起下厨的心思。

当着孩子的面,郁文心在餐桌上也不好多说什么。饭后,秦谦识去了书房处理工作,郁文心则陪着秦述行待在儿童画室。

“爹地,你看!”秦述行举着一副刚完成的习作凑过来,迫不及待地展示给郁文心看。

郁文心这才回过神,先是本能地夸了一句:“小行真棒!”

说完,他又低头下来,细细端详了一番,表情显得有些意外,他看向秦述行,问:“画得好好,小行有专门学过吗?”

秦述行点了点头,接收到郁文心欣赏的目光,忽然低下头,声音低下去,似乎有几分愧疚:“爹地……如果我以后不能像你一样做画家,你还会喜欢我吗?”

郁文心温柔地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头发,说:“当然会啊,你做什么都好,爹地都喜欢你。”

毕竟,本来他就没有想过将秦述行往这个方向培养。

按照合约,秦述行作为秦谦识的继承人,自有一套既定的培养安排,郁文心无需操心他的教育,也没有权利去干涉。

这次回国,他有机会近距离陪伴秦述行学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相信小行的童年是真的快乐。

郁文心原本一直担心,小行会不会像他Alpha堂哥那样,从小在高压管理下过着几乎全年无休的生活,没有一点童年乐趣可言。直到这次回国长住,他才慢慢意识到,这些担忧更多还是源于自己过去对秦谦识的偏见。

小行嘴上那些轻描淡写的“不累”,其实都发自真心,秦谦识从来没有逼迫过他学什么。和被祖父和伯父管束生出逆反心理的堂哥不同,秦述行的自我管理意识一直很强,有时候甚至自我要求过高,也正因如此,才让从前的郁文心误以为秦谦识在对他的教育上格外严厉。

就像现在这样,他明明已经能画出像样的作品,却还是对自己不够满意。

“小行画得真的很棒,是什么时候学的呀?”郁文心忍不住又摸了摸儿子的发旋。

秦述行犹想了想,说:“之前父亲请过家教。”

郁文心微微一怔,他从没听秦谦识提起过这件事。

他回想了一下秦述行现在的日程安排,似乎并没有专门的绘画课,又问道:“那位家教老师现在不教你了吗?”

秦述行顿了一下,小声说:“父亲把那个老师辞退了。”

“为什么呢?”郁文心不解,秦述行明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他自己也喜欢画画,当个兴趣爱好学习也未尝不可。

秦述行迟疑片刻,才解释说:“……那个老师喜欢父亲,父亲不喜欢他。”

郁文心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随即弯起眼角,说:“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上去像是偷尝了一点蜂蜜似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声音也轻快了几分:“那以后小行就跟爹地学画画吧。”

秦述行乖乖应了,有些愧疚。

他没有全盘交代的是,父亲辞退那个老师,不止这个原因。

在秦述行的记忆中,自己一直是个幸福的小孩。

虽然父亲和爹地并不住在一起,但父亲对他很好,爹地也对他很好。

印象中,父亲从未苛责过他,甚至在他人眼中,称得上是溺爱,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父亲都会满足,除了那一件事。

他记得很清楚,五岁的时候,父亲给他换了一位新的美术老师。他结束了先前的绘画启蒙课程,由新老师接手教授他技法入门和名画赏析。新老师是国艺在读的高材生,来教一个刚入门的小孩子,自然是绰绰有余。

一天,秦述行正在他的儿童画室安静地完成老师布置的教学任务,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不容忽视的摔门声,以及父亲低沉而凌厉的质问声:

“谁允许你进这里的?!”

他闻声放下画笔,轻手轻脚地走出小画室,沿着走廊探头看去。

过道上站着他的父亲和新来的美术老师,父亲面色阴沉,目光冷冽,像一头盯着入侵者的狼犬,他对面是那位美术老师,背对着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出肩膀僵硬,缩着脖子,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根据父亲刚才的话,秦述行猜测,老师可能误闯了隔壁那间专属于他爹地的画室,然后撞见了在里面休息的父亲。

虽然他爹地平时回来不怎么用这间画室,但父亲严令禁止闲杂人等随意进出,平日里除了保洁偶尔打扫,只有父亲会在里面长时间停留。

现在,他父亲站在那间紧闭的画室门前,用秦述行觉得无比陌生的语气说话:“——出去。”

“秦先生,我真的很仰慕您,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新来的美术老师声音发抖,似乎在为自己辩解,“我比郁学长年轻,我也会画画……”

父亲的语气陡然压低,更显阴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妻子相提并论?”

秦述行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动怒,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到往日的克制模样,转头叫来管家,吩咐道:“麻烦给他结算这段时间的费用,以后不用他再来了……顺便通知到岳父那边解释清楚,毕竟是他推荐过来的学生。”

交代完一切后,等管家将美术老师礼貌地请走,父亲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他,先是一愣,随即努力换上平静的神情,走过来牵他的小手。

秦述行被他牵回自己的小画室,安置在矮凳上,他父亲则半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与无奈:“小行,我会再给你找个新老师,可能得等一段时间。”

他望着父亲深邃的眼睛,说:“父亲,不要找老师了,我就自己画,好不好?”

“这次是我把关不严,才出了这种事,以后不会了。”父亲叹了口气,对他说,“但你还要继续学下去,小行,你很有天赋,你可以像你爹地那样,成为一名画家……”

秦述行懵懵懂懂地说:“可是我不想做画家,我想做——”

话没说完,父亲就打断他:“为什么不做?你明明有你爹地的天赋,你——”

秦述行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吓得捏紧了衣角,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我学就是了……”

父亲大概也是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一时有些懊悔和无措,他慢慢放软了语气:“……对不起,小行。刚刚是父亲不对,不该那样和你说话。我跟你道歉,不会有下次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妥协,说:“算了,我不该逼迫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画画很有趣,但秦述行心里还是更想做父亲那样的工作,可以每天会见很多人,跟电脑打交道,处理很多图表和文件,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但他也看见了父亲眼下的青痕和眼底的疲惫,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五岁了,也不小了,已经懂了很多道理,就像不能问爹地为什么常年不在家一样。

于是,他走上前,轻轻抱住父亲的脖子,小声说:“父亲抱抱,我原谅你……我也想爹地了。”

又长大一岁的秦述行懂了更多道理,他在同一个画室里,轻轻拉住郁文心的袖子,抬头看他,声音软软地说:“爹地,我很爱你,父亲也是……你养好身体后,什么时候走呢?”

郁文心低头看他,心要化了,像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快就给了他答案:“不走了。”

虽然秦谦识一时半会还没想通,郁文心却并不怎么气馁,打算再找机会靠近他,但秦谦识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周一早上,两人送完孩子去学校,郁文心正准备接着送秦谦识出门上班,还没下到车库,秦谦识先开了口:“我最近要处理医院那边的项目,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忙。”

郁文心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还算自然地问:“那你今晚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

秦谦识点点头,算是默认,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主动交代今晚几点回家。

“好吧。”郁文心撇了撇嘴,又补了一句,“那你早点回家睡觉。”

但当晚,秦谦识就以作息不一致为由,直接搬去了书房隔壁的次卧,将偌大的主卧空间全部留给郁文心。

管家也像是被人提前叮嘱过,面对郁文心的几次旁敲侧击,只是无奈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不过,郁文心没有强求,也并不心急。

秦谦识的犟,他早在对方易感期时就已经见识过了。

他一点也不急。

因为,至少有一件事,是秦谦识无法推脱的——幸好,他的紊乱征还未彻底痊愈,现阶段仍需要秦谦识配合他进行信息素辅助疗法。

秦谦识可以回避日常的接触,却没法忽视医嘱,这些秦谦识一向比他还记得清楚。病例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建议每周至少进行一次深度信息素交换。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小行就快从学校回来,这意味着留给他们进行新一轮深度交换的时间不多了。再怎么回避,这回秦谦识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郁文心在等,秦谦识很快就会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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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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