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心将以艺术顾问的身份参与秦氏发起的艺术扶持项目,秦谦识今天带他来认项目团队成员的脸。
他们一进会议室,原本还交谈热络的空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他们相挽的手臂上。
郁文心像是这才察觉,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
秦谦识自然地替他拉开椅子,语调平和地向在场之人示意:“这位是郁顾问,之前已经提过,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现场交给各位。”
他离开后,室内的寂静持续了片刻,项目总监率先打破沉默。她是一名Beta女性,言行举止透着得体的干练:“郁先生你好,早有耳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郁文心在海外活动时一直使用的化名,从未公开露面。在国内,他仅在家族运营的艺术基金会挂了个闲职。项目总监耳闻的,无非是郁家在艺术界的声望与影响力。
他友好一笑,礼貌回应:“我是郁文心,很高兴能加入诸位,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团队其他人依次自我介绍,没人主动提及他与秦谦识的关系,但言谈间都带着一层心知肚明的客气。
初步接触下来,郁文心觉得团队氛围还算融洽,成员都比较亲切,除了那位年轻的艺术总监。
对方是一名的Omega男性,毕业于国内知名艺术院校,有过多次成功策展的经验。轮到他介绍时,他举止斯文,语气客气:“郁顾问好,我是沈知然,主要负责项目整体艺术策划,以后我们会经常沟通,还望合作愉快。”
郁文心看向他,点头道:“沈总监年轻有为,之前的策展我有关注,办得很出色,期待与您合作。”
沈知然听罢,表情稍稍松动,但语气依然淡淡的:“相比郁家在艺术界的地位,我资质有限,这些经验不值一提。只是项目涉及专业决策比较多,郁顾问刚接触,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郁文心笑了笑,只回他:“专业方面确实要请沈总监多指教,我会尽快跟上大家的节奏。”
会议结束后,秦谦识准时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到郁文心身上,语气温和:“我们回家吧。”
郁文心正低头收拾散落在桌面的项目资料,闻声抬头,恰好撞上几道略带挪揄的目光。
他耳尖微微发烫,快步走向门口,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秦谦识没有回话,只是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包,然后默默伸出手臂示意。
郁文心脸红了一下,随即配合地挽了上去,回头与其他人道别,两人一同离开会议室。
走到拐角处,还能隐约听到会议室传来的议论声:
“秦总居然还亲自来接人。”
“结婚这么久了,感情肯定不一般。”
今天轮班的司机去接秦述行了,于是秦谦识亲自开车回家。
郁文心靠在后排车窗上,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轻声道:“这段时间如果还有需要我配合出席的公开场合,我会尽到本分。”
“不用,你专心养病。”秦谦识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抬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郁文心安静地应了一声,心想等身体再好一些,就坐到副驾上去,总这样坐在后面,实在太失礼了。
回到家后,两人赶在秦述行放学回来之前,抓紧时间补上了临时标记。
由于腺体下午才被很好地安抚过,这一次郁文心对秦谦识的标记接受良好。刺穿的痛意只持续了很短一瞬,随之而来的全是令人安心的契合感与稳定感。
标记过后,秦谦识将手轻轻搭在郁文心的腰侧,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稍作平复。
房间里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缓和的呼吸声,郁文心忽然开口:“秦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在外面的Omega情人,平时会放在身边吗?
“你听谁说的?”秦谦识倏然僵了一下,随即低头盯他,“公司里传我在外面有人?”
“没有人传,”郁文心回避着他的视线,隐去了从前台那里听到的指向不明的原话,避重就轻地表示,“我没有干涉您的意思,只是接下来需要频繁和您底下的人接触,我担心万一碰见了却不认识……”
“没有。”秦谦识打断他的话,语调有些生硬,眼神晦涩难辨,他沉声道,“我没有情人。”
郁文心怔了怔,意识到话题似乎触及对方底线,立刻轻声道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秦谦识深深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半晌后才冷淡道:“我不是你大哥。”
郁文心噤声。郁家现任家主是他的祖父,育有郁文心的大伯和父亲。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孩子,而大伯有两个孩子。因为郁家两房没分家,秦谦识口中的“大哥”,指的就是郁文心的Alpha大堂哥郁文风。
郁文风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婚后仍继续寻欢作乐,浪子名声在外。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文心感觉多说多错,索性闭了嘴。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房间里的气息逐渐起了变化。秦谦识的信息素悄然散开,不是方才标记郁文心时那种温和的林木香,而隐约带着某种松木烧烟后的焦苦。
他尽力收敛了些气息,转身拉开桌下的抽屉,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小行回来了,你去看看他吧。”秦谦识最终没有从抽屉里拿出他找到的东西,只是这么对他说。他仍低着头,握着抽屉把手的指节隐隐泛白。
郁文心没有再出声,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晚饭时的气氛有些奇怪,秦述行冰雪聪明,在郁文心照常陪他回房间时,主动拒绝道:“爹地,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天天陪着我做作业的。”
郁文心只好回了自己房间,但心中始终不安,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去敲秦谦识的房门。
门内无人回应,身后响起秦谦识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他像是刚夜跑回来,额角沁着细汗,运动外套上沾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枯叶。
郁文心此刻信息素平稳,不需要秦谦识的安抚。但他嗅了嗅,发现秦谦识才更像是那个有紊乱征的人。
“可能是易感期来了。”秦谦识看出他的迟疑,平静地说。
郁文心恍然大悟,神情松动下来,秦谦识下午的异常似乎有了解释。
秦谦识的易感期和他的发情期时间接近,大部分时间重合,小部分时间错开。他前段时间才靠抑制剂压下了发情期,算算日子,秦谦识的易感期差不多也要到了。
这段时间确实对Alpha来说不太好过。
“需要我帮忙吗?”郁文心礼尚往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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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谦识:有种人夫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