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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话好少

婚后初恋 营养学家 3449 2026-07-23 20:26:01

话音未落,郁文心便感觉到两人相贴的肌肉微微绷紧,像是有了后退的迹象,他什么也没说,默默收紧了扣在秦谦识腰上的手。

过了几秒,秦谦识似乎重新松弛下来,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再动,这才低低地开了口:“……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我想听。”郁文心执着道。

刚接受完标记的Omega情绪通常会更敏感,最好顺着一点。

秦谦识含糊其辞:“小时候和我养母一起生活,真没什么特别的。”

郁文心记得报道里提过,秦谦识的养母也是意外流落贫民窟,靠拾荒和倒卖废品为生。秦谦识后来帮她找回了亲人,对方现在的生活已经安定下来。

“你小时候能吃饱饭吗?”郁文心跟家里人去过几次贫民窟做慈善,记忆中那里的小孩都瘦瘦小小的,不知道秦谦识会不会也经常挨饿。

秦谦识还是答得很简洁:“还好,有政府救济粮,偶尔也有慈善机构的捐助,大多数时间都能吃饱。”

那剩余吃不饱的时间呢?那种时候,秦谦识又是怎么过来的?

小行才那么小,郁文心都看不得他吃快餐店的垃圾食品,但是秦谦识在同样的年纪,说不定还吃过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真垃圾。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鼻头酸酸的,将秦谦识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没事,都过去了。”秦谦识像是觉察出他情绪不对,试图转移话题,“家里的画室用得还习惯吗?不习惯我再让人改。”

但怀里的人好像颤得更厉害了,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浸湿了他的胸膛,闷闷的声音传来:“……你给我准备的画室很好,但…我现在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难过的事堆到一起,郁文心知道自己不该在秦谦识面前情绪失控,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哭干。

“……发生什么了?”秦谦识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声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人家说…我的画,像郁兴。”他轻声说。

郁家祖上靠这位书画宗师起家,后代靠经营其作品逐步积累资本,才有了如今的艺术世家,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冠以艺术之名,行的商人之实。

郁家小辈中不乏自幼学习书画的,但更多是为了给生意添上几分谈资,没人真的指望再出一位郁兴。郁文心的天赋,从来只是联姻的附加值,无人真正在意他的创作。

他选择孤身远走异国他乡,隐姓埋名求学作画,就是想逃离郁家的桎梏,也远离郁兴的光环,创作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可兜兜转转,到头来,他在陌生的土地上收获的评价,像一道判决,将他打回原形,判还给郁家。

相比起那些表面从艺、实则从商的血亲,反倒是在这个纯粹商人立场的丈夫面前,郁文心更愿意将这份心事诉之于口。

秦谦识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先专心治病吧。”

说完,他像是觉得自己不会安慰人,憋了半天,又补充道:“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一番倾诉下来,郁文心的心情确实平复了不少,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并不指望秦谦识能立刻解开他心理上的症结,可至少,身体上的病症,会在这个人的陪伴下一点点治愈。起码,他还拥有一样不至于落空的希望。

面对面相拥,对郁文心来说算是种新奇的体验。他不确定发情期时两人是否也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也许有,但那种时候是生理驱动,总归跟当下不太一样。

缓了一会儿,秦谦识将他抱进浴室,细致地帮他擦洗身体。郁文心事后感到有些困倦,就任他摆布。直到被重新放回床上,他才迷迷糊糊摸索着,支起一点精神,一点点挪进秦谦识的被窝。

秦谦识释放出些许安抚信息素,像夜里的体温一样裹住他,郁文心在他的怀里靠得更近了些,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没多久就睡着了。

哭过一场,郁文心睡得很好,隔天醒来时发现,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比秦谦识早醒。

睡在同一个被窝里,Alpha被他枕在臂弯下,闭着眼,均匀呼吸着,似乎还在熟睡。天光透过窗帘缝,斜落在他脸上,上面覆着一层浅青的胡茬。

他平日里总将脸部打理得干干净净,这副模样郁文心还是第一次见。郁文心自己不长,便有些好奇,他伸出手去,用指腹逆着那层纹理轻轻拨了拨,短短的,有点扎手,但可以忍受。

可惜他没能玩多久,身下的人就醒过来了。

秦谦识睁开眼,眼神还带着些未散的迷茫,视角短暂漂浮了几秒后,缓缓聚焦到郁文心脸上。

管家说秦谦识平常只睡六个小时,易感期甚至更短,今天却睡了七个多小时。

郁文心的心中冒出一点小小的成就感,他大胆地迎面直视秦谦识幽深的目光,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许邀功的意味:“枕着我睡得还不错吧?”

卧室里的玉兰香闻起来更甜了些,秦谦识没接话,只静静地呼吸了一会儿,才压着嗓子问:“几点了?”

“快八点了。”

秦谦识动作一紧,猛然坐起身来,动作一滞,似乎不太自然地掩饰着什么。

郁文心撑起手肘,看着一贯沉稳的Alpha此时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慌乱。秦谦识起身、洗漱、更衣,一气呵成。虽然称不上火急火燎,但也行色匆匆。

看着看着,郁文心忍不住躲进带着余温的被子里,把脸埋进柔软的织物中,偷偷笑了一下。

秦谦识收拾妥当,准备去上班,临出门前,不知为何又折回来,站到床边。

郁文心看上去还没醒全,正打着哈欠,打算睡个回笼觉。见他折返,努力睁眼,眼尾带着一丝水光。

他整个人缩在沾满Alpha信息素的被子里,抱着枕头窝成一团,像一株被人精心养护的温室植物,带着些许不谙世事的温顺。

秦谦识站了片刻,没有出声,像只是专程回来摄取一点信息素,胸膛缓慢起伏着,仿佛在用呼吸确认着什么。

郁文心偏过头看他,眼神着带着点困惑,秦谦识定了定,终于开口:“……我出门了。”

郁文心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表现得像是在征求许可似的,但还是配合地朝他扬了扬手,带着些困意含混地说:“好的,下午见。”

说是下午见,但郁文心十点多到工作室,和涂月对接完工作安排,十二点便准备离开。

临行前,涂月还问他:“最近好吗?”

而郁文心答非所问:“他人很好。”

涂月:“……”

中午十二点半,他准时出现在秦谦识的办公室门口。

“不是下午才来吗?”秦谦识刚好拉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像等了有一会儿。

“你中午吃什么啊?”郁文心答非所问,探头往会客室张望。

“我吃食堂。”秦谦识顿了顿,“你吃了吗?我让助理给你送一份饭。”

“那我也吃食堂。”郁文心收回目光,顺水推舟道。

这次他没多想,很自然地挽起秦谦识的手臂,在饭点时刻一道走进人头攒动的公司食堂。

秦谦识大概常来这里,窗口的工作人员远远看见他,就熟稔地打起招呼:“秦总,吃什么?”等视线落在他挽着的人身上,才露出一丝惊异。

秦谦识偏头看他,问:“想吃什么?”

“我跟你吃一样的。”郁文心温顺地表示,目光没有看向菜品,而是落在了秦谦识身上。

然后他坐下来没吃两口,眉头就拧了起来。

“忘了提醒你,大厨喜欢在这道菜里放胡萝卜。”秦谦识解释道。

郁文心瘪了瘪嘴,准备接受这个事实,但秦谦识拿过他面前的小碗,低头开始一根根挑出里面的胡萝卜丝,放进自己碗里。

他撑住下巴,不声不响地看了会儿秦谦识一丝不苟挑菜的动作,才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不挑食,那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

“没有。”秦谦识答得干脆,把挑净的小碗推回他面前。

“那你上班的时候就一直吃食堂?”

“偶尔会吃三明治。”

“原来你喜欢吃三明治啊,好巧。”郁文心像是被勾起某种久远的回忆,“我中学的时候经常点一家法棍三明治的外卖,特别好吃,店就开在附近街区,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哪天你下班顺路,一起去吃吧!”

“好。”秦谦识顿了一秒,随即点头。

郁文心低下头,用筷子慢慢戳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忽然放软了一点:“你话好少。”

没等秦谦识辩解,他又继续接下去,声音轻了一点:“我们结婚之前,你肯定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吧?但我好像都不怎么了解你,真不公平……”

秦谦识看了他一眼,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想。”郁文心咬着筷子,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摇头,“暂时没想到,等想到了再问你。”

午休过后,秦谦识亲自将郁文心送到项目组。

成员们早已见怪不怪,有人打趣道:“文心,今天秦总几点来接?我们也好掐点下班。”

郁文心还没来得及接话,沈知然便出声打断:“好了,寒暄结束,回归正事。”

秦氏出资主导的青年艺术家扶持项目分设多个板块,包括青少年艺术教育资助、高校奖学金设立、艺术家专项支持等。郁文心作为艺术顾问,主要负责推进其中面向公众的青年艺术家联展。

他对接最多的人,就是这位艺术总监沈知然。他有专业策展经验,年纪虽轻,但风格强势,展览方案由他拍案,眼下还需确定展览作品的评选委员会。

“评审这边还差两到三位,郁顾问,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沈知然翻着手边资料,抬头看向郁文心,“令尊是我母校国艺的郁教授吧?我当年还修过他的艺术史课呢,不知道能不能借令尊的面子,帮我们这个小展牵线到西陆那边的大师?”

郁文心语气平和:“家父专注教学,不善社交,不过我记得西艺有几位教授性情和气,我可以写几封邮件过去问问。”

“差点忘了,郁顾问是西艺毕业,果然虎父无犬子。”沈知然笑了一下,转头和旁边人低语,“西艺可不是我母校能比的,可惜我普通家庭出身,负担不起那里高昂的学费——”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感慨:“要是我早生几年,说不定还能赶上秦总的青艺计划,能够入读梦校,可惜生不逢时……果然人各有命。”

郁文心哪怕再迟钝,也听得出他话里有话。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过对方。

“说起来,”沈知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视线重新落回郁文心身上,“郁顾问家底深厚,不知道除了家族企业,还在哪里高就过?我们好做进一步分工。”

郁氏围绕艺术品牌搭建起贯通上下游的完整商业体系,涵盖基金投资、展览运营、版权管理与拍卖交易等。艺术基金那块现在主要是郁文风在管,给郁文心挂了个闲职,只为方便与秦谦识搭线。

面对沈知然的问题,郁文心顿了下,慢慢说:“全靠祖荫庇佑,混口饭吃。”

“郁顾问谦虚了,论起人脉资源,你肯定比我们这种无名小卒广。”沈知然语气一转,“这次青展评委,我其实最想请的是怀璞老师,就是那位斩获西奖最佳作品的青年画家,作品颇有郁兴遗风,可惜对方从不公开露面,只知道是旅居西陆的华裔……郁顾问名校海归,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渠道替我们牵个线?”

被提及自己作画用的化名,郁文心垂下眼去,指尖轻扣膝盖,像是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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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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