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3章

漂泊季节 金丝棠 3499 2026-06-27 21:48:14

“保险箱?”陈简行翻动着笔记本,看着周勉问:“你见过吗?”

“……我没有。”周勉思量道:“我那时候赶去了医院,没有关注这方面,回家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周勉有些无奈地说:“等我反应过来倒是去查了爷爷留在银行的企业保险箱,但结果你知道的,我没有明确的继承权公证书,开不了箱。”

这些事情在最初沟通案件时,周勉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陈简行。

只不过当时按周勉已知的信息,两人一致认为周泽军与汤梦琳销毁遗嘱或伙同律师团队篡改遗嘱的概率更大,且银行拒绝开箱也是正常操作,陈简行便暂时没把重点放在这上面。

但如今依薛立霞所说,周进善的私人保险箱里有见证过的原版与最初版遗嘱,那事情将会迎来这么久以来一个全新的重要转机——因为保险箱消失了。

虽然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好消息,但至少也间接证明了,保险箱里的东西还是安全的,否则不会费尽心思连保险箱也要藏匿。

陈简行把视线从周勉的身上收回来,转问薛立霞说:“你认为周进善先生的私人保险箱现在在哪里。”

周勉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显而易见,无非是被周泽军夫妻拿走了,但因想到陈简行需要留痕以免翻供,周勉也就配合地听着。

然而在下一秒,薛立霞却说出了一个出乎两人意料的答案:“应该不在周总跟梦琳夫人的身上。”

周勉惊愕地望向了陈简行,陈简行轻蹙着眉想了几秒钟,问薛立霞:“你能肯定吗?”

“可以。”薛立霞抓着辛夏的手说:“我离开京市前跟周总见过面,见面的时候他一直在追问我有没有见过老先生书房里的保险箱,我想如果是被他们拿走了,也没有必要再追问我了吧。”

陈简行默不作声片刻,接着问:“出事那天除了你回去过,你还能记得有谁在吗?”

薛立霞面露难色道:“这很多人,那天老先生提前说了会回来吃晚餐,光厨房就四五个人,更别说其他进进出出的人了。”

“那出事之后,有谁是去而复返的吗?”陈简行又问。

“这……”薛立霞低头遥想了一会儿,诚心道:“这我确实不知道,反正我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司机刘一东离开,对了,我是打车去的,再往前还看见生活管家章强开着他私人的车离开了别墅。”

陈简行点了一下头:“这些你有告诉对方当事人吗?”

“都没有,”薛立霞坦白道:“一开始我看那情况怕再惹到事情就没有说出来,前几天我跟周总通了电话,但是我怕连累到小夏,也怕他知道我有所隐瞒,就再也不管我了,也没有说出来。”

陈简行跟周勉都没有插话,薛立霞又继续说:“但周总应该也在一个个排查了,不过,我觉得他还没查到什么,因为通电话的时候,他又一次问了我关于保险箱的事情。”

听到这里,陈简行感觉该获取的信息都差不多了,就停了停笔,说:“好的。”

等薛立霞细想着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补充清楚了,陈简行又根据笔记本记录的重点,简单复述了一遍谈话内容给薛立霞听。

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跟问题后,陈简行做好交代、与薛立霞签好保密合约,又让她先安心养伤,才带着周勉离开医院,去了附近一家双层咖啡厅。

两人拿着录音在咖啡厅里做了复盘跟分析,周勉还调了出事那天别墅里在场人员的名单出来。

但出现的人数实在太多,逐一调查太耗费时间又引人注目。

最后经过两人商议,决定让老廖与律所的人先从薛立霞口中的刘一东跟章强入手,各自调查一人,尽量快些找到保险箱的下落。

等与团队共享完信息,安排好下一步计划,两人从咖啡厅出来,回到了范家。

当天晚上七点,周勉与陈简行收到了道路解封的消息,并按照早先看好的航班,买了后天下午回京市的机票。

第二天中午,他们去了县医院看薛立霞,把要回京市的消息告诉了几人,顺便征求到薛立霞的同意,找了几名专业保镖在他们离开后过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范越文夫妻对此很是感动,要做东邀请陈简行与周勉吃晚餐,两人一连拒绝几次都失败了,就一起去医院旁边的餐馆吃了一顿。

晚上回了范家,两人给范妍跟范家小儿子重新包了个祝“学业进步”与“健康成长”的红包,在第二天早晨离开的时候,留在了房间的床头柜上。

有了来时一路换乘的前车之鉴,两人这次直接联系了一辆专车,把他们从范家送去机场。

下午三点多时,两人登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周勉受伤的膝盖才好转,又在连日的来回奔波下赶了一上午路,累得飞机一平稳飞行就犯起了困。

陈简行坐在一旁看文件,见周勉的脑袋不自觉越垂越低,便扣着他的肩膀问他:“要不要去里面的床上睡?”

周勉头脑发懵地坐直身子,记起来他们这次行程不赶,成功买到了头等舱,里面有张床可以躺着休息。

“嗯……”周勉半睁开眼睛看着陈简行放在小桌面的文件愣了愣,觉得留陈简行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文件不是太好,有些迷糊地说:“那你呢?”

“……”陈简行顿了两秒,暗笑道:“我什么?”

“嗯?”怀疑是自己的话说得太不清晰,周勉抬手揉了揉眼睛,细声问:“那你、你要休息吗?”问完,又倾斜着脑袋开始了钓鱼

陈简行看着周勉昏昏欲睡的模样笑了笑,轻叩桌面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看文件。”

“……好吧。”周勉困倦地点了点头,站起来进了隔间。

躺上床,周勉转了个身朝向窗外,阳光穿在云层里金光闪闪的,落到他皮肤上很暖,没一会儿,他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

但就在他濒临入睡的临界点时,他脑中忽然跳出来刚刚跟陈简行的对话,然后慢半拍地发现,他的话似乎有歧义,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发出一同休息的邀请。

“……”

周勉后悔地挡住眼睛,想着在床上休息两分钟,就起来跟陈简行解释他那话的实际意思,可没想到一睡着,再醒来已经快要到京市。

他坐在床边清醒了片时,从隔间走出来想跟陈简行解释,但陈简行已经收起了文件,正阖着眼半靠在沙发座椅上休息。

见状,周勉也就没有开口,小步挪到陈简行对面坐了下来。

陈简行一直到飞机落地滑行才睁眼,周勉看到他醒来,帮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到京市了。”周勉说。

陈简行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时又垂眸看了眼腕表,说:“刚好六点二十。”

周勉附和地“嗯”了一声,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解释,没有马上说话。

陈简行看周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说:“你怎么了。”

“啊?”周勉不知道怎么把话题引出来,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与此同时,飞机的机舱门打开了。

陈简行等了少顷,没听到周勉说话,就说:“下飞机吧。”

周勉低着头,指尖圈着旅行包的包带绕了绕,最后说:“好。”

出了廊桥,两人去了上车点打出租车,但这个时间人流量大,出租车也需要排队等。

干站着太无聊,陈简行便又提了飞机上的事,问周勉是想说什么。

周勉这时候过了那股子尴尬劲儿了,也不想再乱扯回来,就摇摇头说:“没什么。”

过后,他又转话题说:“好多人啊,感觉要排挺久的。”

“等会有事情?”陈简行听闻随口问。

“没有。”周勉侧着身说:“是突然想到了。”

陈简行可能是觉得这类不重要的话题可以忽略,所以只是抬了抬下巴当作回应,没有接话。

队伍一寸一寸往前移,周勉也懂事地望着远处不再开口。

中午的时候周勉不舒服没胃口,一共只吃了几个饺子,现在一下午过去,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两声。

他伸手摁了摁微痛的胃,空出只手准备拿手机先挑个外卖预定时间送回工作室吃。

但周勉的手才刚从胃部移到口袋,陈简行就说话了,他问:“饿了?”

“……”周勉牵强地弯了弯嘴角,不好意思道:“还……”

话音未落,陈简行又说:“饿了的话可以一起去吃个饭再回。”

“……”听到后半句话,周勉把还没说出来的“好”字咽了回去,红着耳尖改口说:“感觉是有一点饿了。”

“想吃什么。”陈简行笑笑说:“我请你。”

“都、都可以。”周勉说。他双手提着旅行包,抬起头看了陈简行一眼,又看着地面:“听你推荐的吧。”

“那我叫车你跟着我走?”陈简行这样问。

“嗯,可以的。”

五六分钟后,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陈简行给司机报了北新桥附近的一家饭店,到时已经快要七点半,正值饭点。

但陈简行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一带着周勉进来,在前台站着的男生就迎上来说:“陈律今天带新朋友来啊?”

陈简行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带着周勉上了三楼的包间。

陈简行让周勉看菜单,他听话地接过来,但心思却在想那男生说的新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左右翻了翻菜单,对陈简行说:“你对这里很熟悉……你帮我点吧。”

陈简行闻言也没有推脱,挑了几个菜给周勉选。

等点好菜,周勉摁亮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忽然又听见陈简行说:“我们律所的谭律师跟迟律师也是华政毕业的。”

“嗯?”周勉不是很明白陈简行怎么提到了这里,呆了呆,欲盖弥彰道:“那你们是同学吧……”

陈简行说:“是。”又说:“明信刚创立的时候,跟他们几个律师谈事情,就经常来这里。”

“……”

周勉心中的疑虑被陈简行阴差阳错的一句话就解决了,不由地露出了惊叹的表情,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略带掩饰地端起了桌上的茶喝。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啊……”快速喝了两口,他把杯子往桌面放,但因内心不安放手太快,受到撞击的杯子还溅出来几滴水,落到了桌面与周勉的右侧脸颊。

而这时候,陈简行的手机也很突然地响了起来。

周勉僵着没动,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钟宜”两个字。

陈简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同时接通了电话,说“喂”跟“怎么了”。

周勉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接过纸巾无声地擦起了桌面。

周勉没有刻意去听陈简行跟别人的通话内容,但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声音太大,包间又实在太安静,他还是无可避免地听见了。

“亲爱的简行哥哥,钟嘉时她回国了。”

何钟宜带着睡意的声音响在包间里,陈简行抬眸看了周勉一眼,对他说“我去接个电话”,起了身往包间内的卫生间走,又问何钟宜:“我最近太忙了,她买票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回。”

“她闹脾气了吧。”何钟宜在电话那头说:“昨天早上突然甩了张航班信息过来,我看看啊……”

陈简行进了卫生间,剩下的话周勉没有听见。

但即便是没有听见,周勉也还是知道了钟嘉时航班落地的时间。

因为两分钟后,陈简行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并告诉他:“有点抱歉,我临时有事要回一趟机场,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餐了。”

说着,陈简行走到周勉面前,拿了一张新的纸巾,弯下腰擦掉了他挂在右侧脸颊上的水渍。

随即侧过脸在他耳畔说:“结过账了,吃完了给我发信息,我叫车送你回去。”

周勉也忘了自己回答的什么,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没关系”跟“不用管我”。

他也不是很确定,总之等他回过神来时,包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与一桌冒的热气温度高到快要把他眼睛熏痛的饭菜。

作者感言

金丝棠

金丝棠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