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4章

漂泊季节 金丝棠 2680 2026-06-27 21:48:14

周勉求学、工作这么多年,遇到了不少人,大家对于他的评价,除开外貌上的客观夸赞,与学业、事业上有所成就的虚假歆羨外,大多是真实的沉默内敛或无趣乏味。

虽说不算有多好,但也绝不会是随便跟放荡这类完全贬义的标签。

然而现在,抬头看着陈简行问“是不是在这里待太多天了,要不要解决一下”的他,却很像这样一个人。

而归根结底,他无谓如此,也只是因为如果陈简行需要,他就愿意为陈简行做所有事情,不管是否力所能及,不管会被如何评判。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静得只能听见雨声,陈简行意味不明地看了周勉一会儿,问他说:“薛立霞就在楼下,你想好了要问什么吗?”

陈简行在听到周勉这个问题后的波澜不惊令周勉感到羞愧,他无措地垂下眼睛,诚实回答:“嗯,想了大概。”

“打算问些什么。”陈简行又随意地问。

周勉双掌交叠放在大腿上,想了片刻,告诉陈简行:“关于爷爷去世前的事情。”

陈简行往床尾走了两步,高大的身躯挡着了窗外的光亮,他指尖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又撩下眼皮看着周勉:“他知道你的性向吗?”

“嗯?”周勉愣了两秒,很轻地点了点头,说:“知道。”

“那你前几天说喜欢的那个人呢。”陈简行把手机放进口袋,指节在周勉的肩膀搭了搭,又往上,虎口抵在下巴,轻捏着周勉的脸颊,迫使他仰起了头。

周勉不懂这两者的牵连关系,迷惘地眯着眼睛说了一句“什么”,又如实说:“算知道吧。”

陈简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拇指指腹摁在周勉的嘴角,看着他被撞红的下巴说:“那你问这个问题没关系吗?周勉。”

有关系吗?

周勉不知道,他想,他和陈简行这辈子都不会有关系,他们之间只有周勉窒息后言语的冒犯,陈简行从容地把话题引开,即便陈简行此刻把手放在了他的颈侧。

“不要紧……”周勉偏着脸说:“是因为我你才一直待在这里,本来你可以在京市的。”

在京市,只要陈简行想,他可以找到大把心仪的对象解决这些问题,而不用周勉来一厢情愿,在乡下一个泛着潮气、与外界脱节的房间里,把事情搞得这么进退两难。

“你报答人的方式……”陈简行顿了顿,笑着问他:“都这么没有底线吗?”

语气没有嘲笑与鄙夷的意思,但周勉的心还是因此变得酸涨,他抬手,指尖抓着陈简行圈在他颈侧的那只手臂,眨着眼睛看了看陈简行,说“对不起”跟“我开玩笑的”。

“玩笑开得这么真。”陈简行用食指摩挲着周勉的下巴,哑然说:“你这里撞红了。”又失笑道:“第一次听你开玩笑,我以为你在说认真的。”

陈简行的口吻晦涩,周勉分不清是拒绝还是接受的意思,他把手心贴在陈简行大腿上,抬起头看着陈简行,轻声问:“那你选吗?”

“手,或者……”他张了张嘴巴说:“都可以。”

其后陈简行曲着拇指碰了碰周勉的嘴唇,周勉以为陈简行用行动表达了选择,探出来一点儿舌尖,手沿着陈简行的腿侧移动,放在了陈简行腰间冰冷的金属皮带扣上。

“周勉,”但在摁开的前一秒,周勉听见陈简行说:“我们现在只是委托关系。”

“嗯。”听到陈简行撇清关系的话,周勉弯了弯眼睛,心碎但表情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我知道。”

然则在陈简行眼中,周勉这幅样子很像那种深爱一个人过后惨遭分开,从此一蹶不振,不论再遇到谁,都可以随便付出的人。

陈简行本质上不喜欢这一类没有原则的人,哪怕他更偏向于周勉不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不合时宜地做过渡品。

因而在陈简行摁着周勉后颈,把他往身前带的时候,又停下来,头脑清醒地对周勉说:“算了,把头发擦干下楼吧。”

但事到如今,周勉的手收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不解地问:“为什么……算了。”

他浅红的嘴唇微张开,问陈简行:“你不想了吗?”

“……”

“是怎么了。”

“……”

最终陈简行把房间门锁了。

周勉没有什么经验,但足够努力,他一只手撑在偏软的床边,另一只手抓着陈简行,仰着脑袋舔了舔嘴唇。

陈简行的手扣住了周勉的侧脸,但他看起来还十分理智,因为他没有马上离开周勉的脸颊,牵着周勉的手去碰皮带扣,而是拿出了手机。

周勉的眼神有些僵滞,睫毛微微颤动,被陈简行握着的手机的后盖就对在他脸上,一上一下得很奇怪,如若是旁人,也许都会觉得陈简行在拍周勉少儿不宜的照片。

但在几秒钟后,周勉就知道不是了——陈简行用指腹磨了磨周勉柔软的脸颊,单手摁着语音键,发出了一条内容为“按我昨晚说的弄吧”的语音。

听起来像是工作方面的语音,但周勉不太确定,不过,周勉的心思很快也不在猜测这条语音上面了。

陈简行的手移至周勉脑后,包紧他浑圆的脑袋贴近,然后丢开手机调侃他:“要是我在录像,你是不是要生气了。”

全身都很热,周勉没办法开口,只能低垂着眼尾,小幅度地摇了头。

陈简行眉头轻蹙,感叹说:“你脾气这么好。”

周勉无所适从,缓慢地闭紧了眼睛。

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从屋檐往下滴,周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颊侧在陈简行结实的腹部靠了一会儿,坐直身子,用手掌擦了擦嘴巴,想张嘴说话,但没能说出来。

陈简行伸手蹭了一下周勉潮红的眼睛,又擦了他的嘴角,转身倒了杯水端过来给他。

周勉接过水喝了两口,陈简行才面不改色地说:“给你漱口的。”

“啊?”周勉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想把水端到浴室倒掉,但刚起了身,陈简行又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床边坐着。

“我、我想去把水倒了。”周勉脸红扑扑的,语气难为情又勉强镇静地说。

“杯子给我。”陈简行拿过周勉手中的杯子,走到浴室倒掉水,出来把杯子放下,又从放在一旁的包里拿出来一包碘伏棉签。

陈简行把周勉的左裤腿挽起来,拆了几根碘伏棉签,点涂在了周勉受伤的膝盖上。

“我自己涂吧。”周勉感觉不太习惯,伸出手去拿棉签,但被陈简行捉开了手。

“只是破了皮,过两天应该能好。”涂好碘伏,陈简行起身把棉签丢了,说:“没有纱布,裤腿先挽着。”

周勉听话地说“好”,陈简行便没有再说什么。

尴尬无言地在房间待了几分钟后,周勉跟着陈简行下了楼。

他们下来的时候,除了范母带着范妍进了房间带小孩,其余的人都在客厅坐着。

看到他们下来,辛夏先说了话:“陈……周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周勉跟陈简行坐到侧边的空沙发上,声音闷而哑地说。

其实刚从池塘上来的时候,周勉是有点儿生气的,觉得好莫名其妙,他什么都还没干就掉进了池塘里。

但他洗澡时想到自己来这里也是诸多隐瞒,加之现在见到他们在一楼等了他跟陈简行一个多小时,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薛阿姨,”周勉沉默了少顷,问:“可以跟我们聊聊吗?”

薛立霞不说话,坐在她身侧的范越文忍不住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叫陈勉叫周勉,那他是叫陈简行吗?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弟?”

问题一连串砸过来,周勉身份特殊不便交谈,陈简行就自然而然接过了话。

他拿出两张黑金色名片摆到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推过去,解释道:“我是叫陈简行,这是我的名片。”

范越文跟辛夏一人拿起一张对着光看了两眼,辛夏惊讶道:“明信事务所?”她抬头看着陈简行:“你是律师?”

陈简行默认,辛夏立即转头看向脸色差劲的薛立霞,惴惴不安道:“妈,是出什么事了啊?”

“没什么大事。”陈简行说罢,长话短说向几人解释了案件中与薛立霞有关的方面,与此行来平昙的目的。

几人听完,神情都或多或少变了。

陈简行默不作声须臾,又跟他们讲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把备份的周家开给薛立霞的工资流水记录拿出来给范越文夫妻看。

他动之以情地说周爷爷喜爱周勉,对薛立霞也不薄,希望薛立霞如果知晓内情,能帮忙出庭作证。

薛立霞还是持什么也不知道的态度,但辛夏在看过工资流水后,脸色卒然变得惨白,求助似的看着薛立霞说:“妈,你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二。”

“是,小夏,但是我也有副业,就……”薛立霞的声音渐小,到后面干脆没了声。

陈简行想起昨天与老廖及律所的人沟通时,提到薛立霞早年欠下的外债已于一个月前全部还清的事情,替她把话续上:“副业的工资很多吧。”

陈简行说:“多得足以一口气还清欠的外债,同时提供至少五十万以上的活资,用来建房与购车。”

作者感言

金丝棠

金丝棠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