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逾白凑过去,发现是视频软件,不知道是那八百个摄像头中的哪个,录了一段他发言时的视频,还给他加了慢动作和bgm,乍一看真挺像那么回事的,挺有氛围感。
下午发的视频,已经二十多万赞了,评论都是问他是谁,以及有没有账号的。
少一部分认出了他,在评论区说:“这不是沈季淮的助理吗?”
他不止火了这一个视频,扎堆似的冒出几个,甚至还带动了一个热点话题,民大趁着这时候发了官方的视频,热度更是飙升。
师兄有些羡慕地说:“还得是人长得帅,这视频里还有我一个脑壳呢,完全没人care嘛。”
师兄想了想,又指着求账号的评论说:“求你的账号呢,这时候@一下,你少说也有十万粉丝吧,到时候开个直播带带货,发达指日可待呀。”
秦逾白迟疑片刻:“……我不玩这个,没有账号。”
他的账号还叫AAA白鱼披发呢,里面还挂着沈季淮的反黑视频,这时候不太适合拿出来。
师兄又拍拍他的肩膀:“我敬佩你啊,这波流量都能忍住。”
秦逾白也只是笑笑,手里动作不停,敲击着键盘,把周五组会要用的ppt做好。师兄见他忙起来,也不再打扰,又坐着转椅回去。
临熄灯的时候,沈季淮打来视频,他已经回了酒店房间,接通的一瞬间,笑着说:“民大的小哥哥,好帅呢。”
秦逾白把电脑关闭,带着沈季淮一起上床,还有些疑问:“怎么会这么火呢?”
“第一个视频剪得确实很好。”沈季淮听小丁的话,正兢兢业业地涂护肤品,“那个博主平时就是剪辑博主来着,好多艺人找她约过视频单,可能恰好是你们学校的同学吧。”
两个人也没太把这事放心里,说了些零碎的话,熄灯之后也就断了视频,转到聊天,两个人都忙得要命,匆匆说了几句也就各道晚安。
第一次组会定在周五下午,教学楼拐角处那间不太大的会议室,秦逾白到得算早,会议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是导师之前对他的项目做的反馈意见。
教学楼外风景很好,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逾白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摩挲,手机屏幕时不时被各个软件的推送消息唤醒。
壁纸被沈季淮换过,从他的照片变成了他抱着小猫的俯拍,暖棕色的毛衣和毛茸茸的小猫,乍一看也看不出是谁。
秦逾白嘴角轻轻勾起,想起昨天的视频,沈季淮抱着小猫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声音懒洋洋的,川市的火锅好吃得过分,然而他吃辣水平着实一般,被导演带着连吃了两天,嗓子都快哑了。
“秦逾白?”
突然有人坐在他身侧叫他,秦逾白回过神来了偏头看见是个穿着深灰色卫衣的男生,头发有些长,随意地拢在耳后。
是隔壁课题组的师兄,秦逾白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不算太熟,但也说不上陌生。
他叫了声师兄,点点头算打招呼。
师兄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侧过身来,目光落在秦逾白脸上,声音很是和善:“我看过你开学典礼时的那些视频,火得一塌糊涂。”
秦逾白在外人面前一惯是体面的微笑:“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师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保温杯的杯盖上轻敲了两下,像是好奇地问,“你真的做过沈季淮的助理吗?我看评论都这么说。”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秦逾白也看他,对方的眼神里没有八卦或者猎奇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确实做过一段时间。”秦逾白犹豫地开口,不知道这位师兄是真的好奇,还是和沈季淮有什么关系。
听说这位师兄家庭条件也不错,京市的富二代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又是和裴元州一样,来搅和的。
师兄闻言点点头,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然后坐直身子,转过来面对着秦逾白,态度比刚才正式了几分:“是这样的,师弟,我毕业之后没打算继续读博,手里有个创业项目在做,娱乐公司,刚起步,规模不大,但项目储备还算扎实。”
他说着,从卫衣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几页文件递给秦逾白看,屏幕上是一个制作精良的企划书首页,定位是类似于艺人经纪与内容制作一起,下面列了几个已经签约的艺人和合作项目,虽然都是些不太熟悉的名字,但是企划书写得很专业,市场分析也很透彻。
师兄收起手机,语气挺诚恳:“我和导师提前问过你,看过你的成绩和实习履历,财务基础很扎实,再加上你有娱乐圈的从业经验,肯定比小白强多了,知道这个行业的运转逻辑,很难找的复合型人才。”
秦逾白也只是笑着,没回答,听他吹捧自己,不知道具体目的是什么。
师兄看出他的犹豫,又补充着:“我知道你现在刚入学,课业压力不小,我和你导师提前沟通过,这个公司也算是项目,不需要你全职,前期就是帮着梳理一下财务流程,做一些预算和成本控制的方案,时间上你可以自己安排。”
“薪资方面,我按市场价的1.5倍给你打电话再加期权,公司虽然小,但我不画饼,该有的肯定都会有。”
导师这时候推门进来,会议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嘈杂声四起,秦逾白也没有立刻给答复,直说考虑考虑,毕竟这条件对于一位平平无奇的研一学生来说,太过优越。
师兄也不着急,笑着点头,说了句“随时联系”,就转过身去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组会持续了四个小时,从项目进展到论文进度,再到下一阶段的安排,秦逾白一边听一边记录。
散会后,秦逾白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把校园的小路照得昏黄,有只校园内的小流浪猫慢慢地跑过来,在他的鞋上蹦来蹦去。
大概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秦逾白坐在树下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摸出一袋零食,一点点喂给小猫,然后给沈季淮发消息。
y:有个师兄是做娱乐公司的,想让我去帮忙做财务。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季淮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片场候场,他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些慵懒的笑意:“刚从我这离职,这么快就有人挖你了,好抢手呀小秦同学。”
“不算挖吧,就是问我有没有意向。”秦逾白挠着小猫头,把听到的关于师兄的信息告诉他,“你认识吗?听说家里条件也挺好的。”
沈季淮沉吟片刻:“没听过,我让宋融查查?”
秦逾白:“不用麻烦了吧。”
沈季淮又笑着说:“那就试试,反正你现在时间也灵活,不行就撤,又没什么损失,赔钱也不会赔在你身上。”
秦逾白:“这种初创公司,对会计来说,风险还是挺大的吧。”
沈季淮又笑:“担心这个?我给你找个学法的助理?”
秦逾白慢悠悠的:“助理找助理,助理再找助理,无穷无尽也。”
沈季淮倚在树旁笑得不行,又听秦逾白说:“我问过导师,导师也知道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除了法律问题,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需要我一个人干八个人的活了吧。”
沈季淮听见这个,眉心微蹙,想劝他放弃这事。
然而秦逾白又岔开话题,问他今天拍戏顺不顺利,吃饭了没有。
沈季淮一一回答,末了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想你了”,然后就被小丁叫走,匆匆挂了电话。
秦逾白握着手机,收回了小猫的零食,它一次不能吃太多。
他在长椅上坐了一阵,秋天的晚风吹过来,他垂眸,挠着小猫的下巴。
还有比沈季淮的助理这份工作更不靠谱的吗?
当时那么诡异的条件自己都答应了。
他站起身,把书包背好,沿着路灯照亮的小路,慢慢往宿舍走。
一周后,秦逾白正式加入了师兄的公司。
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个文创园里,不大,租了两间打通的办公室,装修得很简洁,白墙灰地,几盆绿植点缀其间,墙上挂着公司签约艺人的海报和项目进度板。
加上秦逾白,全职员工只有七个人,师兄既是老板又是经纪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时间长了,秦逾白算是明白过来,师兄纯是瘾大,自己喜欢做这个工作。
至于他,他的工作也和想象中的八人份差不多,首先要做的是帮公司搭建一套完整的财务管理系统。
之前的项目都是外包做的,混乱不堪,师兄自己都搞不清楚项目是赚是赔,也不知道他这个研究生是怎么考上来的。
秦逾白花了三天时间,把过往项目全部梳理了一遍,用Excel拉出了一张详细的报表,把每个项目的相关信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师兄路过之后沉默许久,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没找错人。”
接下来的日子,秦逾白的生活被切割成几块。
上课、做课题、处理公司相关问题,以及抽时间飞去看沈季淮。
他又把自己活成一台精密的机器,每分每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起床,洗漱之后处理公司的邮件和财务审批,然后去上课或者开组会,下午如果没有课就去文创园,对着电脑做预算方案、审核合同、对接税务,晚上回到宿舍,再打开导师的项目资料,一直忙到凌晨。
益生集团那边他也早就递交了辞呈,不然把他一个人掰成三瓣也忙不过来。
除了工作学习,他每隔一周或者两周,买一张周五晚上的机票,飞到沈季淮所在的城市,待上两天,再在周一的凌晨飞回京市。
沈季淮的拍摄地从川市转回影视城,又到了海滨城市,秦逾白就跟着他,在不同城市之间穿梭,飞行积分都够买无数个保温杯了。
有时候晚上到,沈季淮还在拍夜戏,他就先在房车里等着,把带过去的特产分给小丁和孟禧姐,陪着小猫玩一会,然后窝在沙发上,等沈季淮回来。
沈季淮收工回来的时候,经常看见他歪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数字密密麻麻地排列,他的眼镜还挂在鼻尖,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累极了睡着了。
沈季淮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有时候动作大了些,秦逾白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下意识地去握他的手,含糊地问一句“收工了”,然后强打着精神站起来,陪他回酒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秦逾白的身体底子本来不错,但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这样连轴转的折腾,他开始时不时地感冒,下颌线变得锋利,整个人瘦了一圈,穿衣服都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某天洗澡,他偶尔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发现太久不锻炼,肌肉有些掉了,想到沈季淮的喜好,第二天又在日程表里加了健身。
这样就需要再把时间压缩一些,于是第二天沈季淮发现,接通视频通话的秦逾白正在工作。
他之前从来都不会在视频的时候处理工作的,沈季淮透过镜头,看见他身后的白板上写满了待办事项,桌上摊着几份合同和计算器。
秦逾白敲击键盘的空隙还哄着沈季淮说马上就结束了,还五分钟。
沈季淮沉默了一会儿,说:“下周三我没戏,我去找你吧。”
秦逾白的手指顿在键盘上,抬起头:“真的?我去找你吧,你那边机票不好买,还来回折腾。”
“……你来我这和我去你那不是一条路吗?有什么难买的。”沈季淮对他找这个破理由表示不理解,又补充着,“你这两天别太累。”
秦逾白:“……”
他凑过来:“什么意思?”
沈季淮望天:“没什么意思。”
于是秦逾白肉眼可见的开心。
沈季淮又问:“你找的房子怎么样?”
秦逾白上周在校外租了个一居室,离学校和公司都不远,步行就能到,买了新的生活用品,还给沈季淮备了一套。
“找好了,钥匙今天刚拿到。”秦逾白说着,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电脑里的照片,“客厅不大,但够用了,厨房卧室卫生间都挺大的。”
两人又窸窸窣窣聊了一阵,沈季淮一直挂着电话陪秦逾白回家,等到秦逾白洗漱好躺在床上,两人几乎是同时陷入睡眠。
周三那天,沈季淮的飞机下午两点落地,秦逾白上午上完课就赶回出租屋,把房间又收拾了一遍,去超市买菜,然后算着时间去机场接人。
沈季淮出机场的时候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私人行程所以没有粉丝接机,不然以他现在的热度,怎么也能凑出三十来人举着手机围着他。
秦逾白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他,把他的行李箱接过来,搬上车。
是公司的车,但基本上只有他一个人用。师兄自己有车,其他的人用不着出去跑业务。
回到出租屋,沈季淮先进门,把帽子和口罩摘了,环顾四周。
房间比照片里看起来更温馨一些,秦逾白还在墙上贴了几张拍立得照片,有两个人吃饭时候的合影,有拍综艺时在景区拍的风景,还有小猫缩在拖鞋里的特写。
沈季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逾白把行李箱擦干净放在旁边,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旁边。
沈季淮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是不是又瘦了?”
秦逾白被捏着嘴,说话音调怪怪的:“没啊,我还健身来着。”
沈季淮:“感觉脸又瘦了呢。”
秦逾白:“那我明天举铁的时候咬着牙举。”
沈季淮:“……”
沈季淮直奔主题:“去洗澡。”
秦逾白磕巴着:“现、现在吗?”
沈季淮点点头。
出租屋卫生间的暖风要点很久才热,秦逾白说他先去洗,然后沈季淮再去。
沈季淮大发慈悲地同意了。
等秦逾白洗好之后就被压着躺在床上等,沈季淮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秦逾白起初还打开飞书查看工作内容,但这么久以来已经形成了习惯,睡眠是很必要的事情,最好躺在床上马上就睡着。
他挣扎了一阵,意识却还是变得模糊,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他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紧绷,像是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感觉到有人的指尖轻轻落在眉心,又顺着鼻梁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嘴唇上,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那天下午,他整整睡了四个小时。
秦逾白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切菜的声音,还有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还有水烧开时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沈季淮穿着一件他的T袖,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开了,他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然后转身去切青菜。动作算不上熟练,但也不算生疏,偶尔会有几块蔬菜切得大小不一,他就用刀尖拨到一边,重新再切。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他的侧脸映得很柔和,略长的头发垂在耳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秦逾白发出些声响,避免突然出现吓他一跳,然后凑过去,把他手里的刀接过来,快速把剩下的菜切完:“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前几天,和兰兰姐学了几天。”他把葱花撒进锅里。
兰兰姐在剧里演女主的妈妈,现实生活中是个很会做饭的女生,剧组所有人都接受过她的投喂。
沈季淮:“不太会做别的,但是煮面还是可以的。”
秦逾白笑了笑,眯着眼睛把调料瓶拿出来,在锅里加好调料。
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桌,面汤清澈,青菜和葱花浮在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秦逾白吃了一口,抬头看向沈季淮。
沈季淮正拖着下巴看他,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好吃。”秦逾白认真地说。
沈季淮笑得眉眼弯弯,卧蚕上的小痣跟着跳了两下,他也拿起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完了这顿简单的晚饭。
出租屋没有洗碗机,碗筷是秦逾白洗的,沈季淮在他旁边啃苹果,两个人偶尔肩膀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躲开。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了一期综艺,是沈季淮上个月参加的,游戏环节很精彩,再加上屏幕里的都是同事或好友,本就好笑的情况就更是让人爆笑。
等到两个人再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沈季淮很快就开始犯困,眼皮沉沉的,说话也变得含糊。
秦逾白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沈季淮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过了很久,他轻轻翻了个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沈季淮安静的睡颜。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握住了沈季淮的左手。
沈季淮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回剧组,秦逾白送他去机场,站在原地,目送他进入安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忙碌而充实。
十二月初的时候,师兄的公司拿到了第一轮融资,虽然金额不大,但对一个刚起步的初创团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鼓舞。秦逾白那段时间几乎住在了公司,和师兄一起做财务预测模型,和投资方反复沟通估值和条款,每天都在各种数字和合同条款之间打转。
两个人累得都快丢了半条命,师兄大手一挥,足足招了六个实习生,才把这段时间给顶过去。
秦逾白也终于抽出空,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师兄要了两天假,陪沈季淮去录综艺。
沈季淮这半年来人气井喷式增长,新剧播出,出圈名场面越来越多,大家仿佛突然发现娱乐圈还有这么一号人,一边考古一边追。
于是他的工作也变得多起来。
沈季淮上午收工之后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还算满意,但他还是拉着人上了房车,把门一关,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扔在奶锅里,热了,塞进他手里:“喝了。”
秦逾白捧着牛奶,拉着他坐下:“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以前这些事都是我来的,你现在都学会做这些了。”
沈季淮一个脑瓜崩弹在他额头:“我又不是行动不能自理的小孩,我都快30了,秦逾白,这点小事都不会,干脆也别活了。”
“怎么想这么多?”沈季淮皱着眉头,“是不是被你那师兄带的?”
他开始排查秦逾白的生活环境。
秦逾白笑了笑,说:“哪有。”
综艺结束拍摄之后就进入了一月,年的味道开始在各个角落弥漫开来,京市的商场挂起了红灯笼和彩灯,超市里开始循环播放贺岁歌曲,就连学校的食堂都贴出了春节放假的通知。
秦逾白的工作节奏也渐渐平稳,公司的财务体系已经搭建完毕,后续只需要定期维护和更新。导师的项目也进入了收尾阶段,他的论文也被期刊接收,导师很满意,让他安心回家过年。
沈季淮却更忙了,只是忙得很神秘,让秦逾白摸不着头脑。
腊月二十八,秦逾白回了家。
家里的年味很浓,妈妈早早就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姥姥大病初愈,家里也想喜庆一点,早早贴好了窗花对联,厨房里堆满了年货,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姥姥出院之后恢复得不错,虽然走路还有些慢,但精神头很好,看见秦逾白回来,高兴得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说瘦了,得好好补补。
秦逾白笑着陪姥姥聊天,时不时给妈妈打下手,等到爸爸下班的时候,把准备好的红包交给他们。
一人封了三万。
这可把几位给吓了一跳,一人三万,这可是九万。
他们确实知道儿子在和别人合伙创业,但也没想到能挣这么多。
几位面面相觑,捏着手里准备的200块钱红包:“这……这还给吗?”
秦逾白把三个红包都拿到手里:“当然要给!”
一时之间,几人又是欢声笑语,只不过笑着笑着,妈妈看着瘦了不少的儿子,擦了擦眼底的泪花。
腊月二十九那天,虽然还没到过年,但还是意思意思做了一桌。
秦逾白帮着妈妈翻锅,姥姥正在操控遥控器调台,等着七点半的卫视春晚。
春晚开播,秦逾白忙完去卫生间,沈季淮却突然把视频打了过来。
秦逾白手忙脚乱地接通,沈季淮明朗的声音传出来:“在干嘛?”
秦逾白:“……在卫生间。”
沈季淮:“快出去看电视。”
秦逾白无奈地把镜头对准卫生间的灯:“我在卫生间呢!”
沈季淮那边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总之就是一个中心思想,让他快点出去看电视。
秦逾白连声应着好,挂断电话出门之后,看见电视正播到下一个小品,演员表第三位赫然写着:沈季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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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写这么多凑够榜单字数,然后我再补宝宝们记得回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