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淮随手捏起一块点心,是林姨常做的糕点,里面随机塞水果馅或者鲜花馅。
他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随后他眉头微蹙。
他来的时候刷过牙了,牙膏的味道和点心混在一起,不算难吃,但是有点奇怪。
秦逾白正收拾着床上的残骸,见状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沈季淮就把剩下的半块点心递到他嘴边:“没,我刷过牙了,味道混在一起,好怪。”
秦逾白张口,把他剩下的半块吃完,沈季淮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下唇。
剩下的点心两人也没再动,只你一口我一口地把温牛奶分着喝了。
沈季淮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舔了下嘴唇:“还得再刷一次牙。”
秦逾白“嗯”了一声,接过空杯子放回餐盘,然后朝沈季淮伸出手,让他借力站起来。
两人一起挤进卫生间,房间是客房,所以收纳箱里还有多余的洗漱用品,秦逾白找出来用开水烫了一下牙刷,然后在牙杯里接好水,牙刷上挤好牙膏,递给沈季淮。
沈季淮靠在洗手台,看着镜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他的睡衣领口还敞着,虽然是丝绸质地的,不会留什么大的褶皱,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凌乱,头发因为刚才那一遭,压扁的压扁,翘起来的翘起来,头上架了座鸟窝,好不热闹。
秦逾白的睡衣是保姆临时找出来的,应该是沈季淮某处买大了忘记带走的,他手腕上勒出的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沈季淮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你的手……”
秦逾白低头看一眼,无所谓地摇头:“没事,明天就消了。”
刷完牙,两个人回到房间,秦逾白把被子掀开,捡起已经碎成破布的领带残骸,还拼起来给沈季淮看,然后评估着,好像缝也缝不好了。
他把床单铺平,问:“你今天晚上要在这睡吗?”
沈季淮点点头,把袋子里剩的那条黑色领带拿出来,在灯光下扥了两下。
秦逾白不由自主地摩挲着手腕,上面的红痕泛着淡淡的印记,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还要绑吗?”
沈季淮盯着那痕迹看了几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勒痕上抚过,动作很轻,比起疼痛,带来的更是钻进心坎的痒意。
沈季淮:“不绑了,你过来。”
沈季淮这人向来很有包容心,说话也总是留三分体面,从不说什么难为人的话,只有对着秦逾白,或者带着点酒意,才会语气软软,一副坏脾气的撒娇样子,像亮爪子的坏狐狸。
秦逾白什么都依着他,靠坐在床头,很不亏待自己,把枕头垫在了背后。沈季淮对他笑得迷离,不知是困了还是酒劲上头,握着领带,爬过来,跪坐在他腿上。
秦逾白的手虚扶在他的腰侧,怕他摔倒,沈季淮调整着姿势,大腿内侧直接压住了某个关键位置。
秦逾白呼吸一滞,腹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睡衣下摆被蹭到胸膛处,沈季淮满意地感受到瞬间的紧绷,好心情地摸着卧蚕下的那颗小痣笑起来。
秦逾白看着熟悉的姿势,义正言辞地再次表明观点:“……那个肯定不行。”
他喉结滚动,扶在沈季淮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声音更坚定:“嗯,不行。”
沈季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那条黑色的领带捞起来,在手里展开。秦逾白以为他改变主意又要绑手腕,正准备顺从地抬手,却见沈季淮比量着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秦逾白下意识地眨眨眼,睫毛扫过领带微凉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领带在脑后系了个结,沈季淮的动作不紧不慢,指节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和发际线。
“你听不听话?”沈季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近。
秦逾白晃了晃头,试图适应这种失去视觉的状态,领带系得不算太紧,但遮光性很好,只有眼睛下方被鼻梁撑起来的部分能透进一丝光线。
他点点头:“听。”
沈季淮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顺着胳膊滑下去,最后握着他的手指,引导他把手放在床单上:“那你控制住自己手不动,我就不绑你。”
秦逾白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他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然而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听见沈季淮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床垫随着对方动作而产生的轻微震动,能闻到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沐浴露味道。
秦逾白客观评价:“你也没东西能绑我了。”
领带只剩一条,两个人穿的都是休闲裤,连腰带也没有,客房的枕头没有枕巾,要想绑他,估计只能拆窗帘或者卸花洒了。
沈季淮:“……”
确实是。
他眯起眼睛,把秦逾白扒了个精光,然后凑过去,惩罚性地在人的锁骨上啃了一口。
秦逾白猝不及防,吸了口凉气,看不见的情况下,所有的触碰都变得格外突然而鲜明,牙齿碾过皮肤的刺痛感沿着神经直冲大脑,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又被沈季淮按住。
沈季淮松开牙齿,舌尖在咬过的地方舔了舔,然后手滑下去,覆住他。
秦逾白身体绷紧,想回抱住身上的人,想和他亲吻,然而记挂着沈季淮的要求,只能徒劳地紧紧攥着床单,揉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视觉的剥夺让触感变得异常敏锐,沈季淮手指的温度、弯曲的弧度都被忠实地记录放大再传递。
沈季淮坏心思地涂抹,在他漂亮的腹肌上勾勾画画,不知在创作什么大作,秦逾白只能感觉到湿滑的凉意,他微仰着头,晃荡着,希望能窥见一丝沈季淮的身影,但也只是徒劳,只有莹润的阅读灯光从领带缝隙渗入。
沈季淮在他腹肌汇聚的小泉处,用拇指和中指沾了沾,在他耳边搓了两下,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
秦逾白追随着他的方向,耳根微红。
沈季淮的声音比平时低,几乎是气音:“好多,感觉不用闰骨都可以了。”
秦逾白这时候也依旧坚守底线,斩钉截铁:“不行。”
沈季淮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改变了节奏,完全不给秦逾白适应的机会。
失去视觉的人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逾白觉得周遭的空气扭曲着,压迫着他的精神,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汇聚到一起,却始终未达到临界点。
第三次被这样刻意打断,秦逾白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他仰着头,喉结清晰地滚动,蒙着眼睛的黑色领带和他的皮肤交相辉映,嘴唇微张,呼吸灼热,手却还很听话地一动未动。
克制与失控交织,顺从与渴望并存,被蒙住的眼睛平添了几分脆弱感和禁忌感。
好那个。
沈季淮一时失神,动作失去了轻重。
指缝间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秦逾白的手指慢慢松开,空虚感席卷而来,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委屈:“……能亲吗?”
沈季淮回过神,他看着秦逾白蒙着眼睛,微微仰着脸望向自己可能的方向,嘴唇变得艳红。
他凑到秦逾白面前,近到呼吸交融,秦逾白敏锐地感觉到他的靠近,下意识地挺起身想吻他,却因为看不见而不得章 法,几次错过。沈季淮故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直到秦逾白的动作有些急切,才压着他的肩膀轻笑出声。
沈季淮挠了挠他的下巴:“可以,叫声好听的。”
秦逾白对不熟悉的人或许能叫出亲昵的称呼,比如名字的后两个字,或者是叠字,可越是亲近的人,他反而越是连名带姓,好像亲密到了某种程度,称呼就变成了一种过于直白的确认,需要礼貌的距离来缓冲。
沈季淮骤然这么一说,他大脑一片空白,搜刮了半天,想到那天他们俩吵架的时候。
秦逾白犹豫着开口,带着些不确定:“……宝宝?”
沈季淮耳根发麻,俯下身,吻住了秦逾白的唇,很轻,一触即分,像是奖励。
沈季淮:“嗯,还有吗?”
秦逾白努力思考,又憋出一个:“宝贝?”
沈季淮笑出声,在他脸颊上捏了捏:“这是同类词,不给亲。”
秦逾白有些苦恼地抿抿嘴唇,他的身体还处于...期,沈季淮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脸颊,都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他无意识地动了两下。
沈季淮被他搞得闷哼一声,眉心微蹙:“嘶——”
秦逾白就听话地停下,接着在脑海里想着适合的词汇:“……乖乖?”
沈季淮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这次吻得稍微深了些,舌尖擦过他的唇缝。
秦逾白食髓知味乘胜追击跃跃欲试:“笨蛋。”
沈季淮:“……”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秦逾白那儿一下。
秦逾白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身体猛地弓起,手指再次攥紧床单,他在黑暗中摆着头,试图看向沈季淮的方向:“这不算吗?”
“不算。”沈季淮斩钉截铁,手却安抚性地揉了揉刚才打过的地方。
秦逾白安静了几秒,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平复着呼吸,沈季淮每次细微的动作都让他肌肉轻颤。
他想了想,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沈季淮耐心地等着。
秦逾白:“哥哥?”
沈季淮的呼吸停了一拍。
秦逾白年龄比他小,心思却不小,除了刚认识时跟着剧组叫过两句沈哥,单独对着他的时候,从来都没叫过哥,更别提哥哥,总是连名带姓没大没小地叫他沈季淮。
他又低头吻下去,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奖励,一只手扣住秦逾白的后颈,一只手还撑在秦逾白的身上,掌根染上水色,吻得又深又急。
秦逾白的手几次想抬起来抱住沈季淮,最后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尖因为微微用力而有些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沈季淮才退开,眼里水光潋滟。
他没什么力气,也有些困了,趴倒在秦逾白身上,脸颊贴着秦逾白温热的胸膛,听着秦逾白有些急促的心跳声,然后伸手,摸索到秦逾白脑后的领带结,单手笨拙地解开:“好了,睡觉吧。”
视线重新恢复的瞬间,秦逾白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暖光的光线涌入,有些刺眼。他眨眨眼睛,才看清趴在自己胸口的沈季淮,头发凌乱,睡衣皱巴巴的,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像只餍足的小猫。
秦逾白的手指动了动,轻声问:“我能动了吗?”
沈季淮点点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头发扫过下巴,带来细密的痒。
秦逾白这才抬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整个人抱住,手掌抚过他的脊背,感受到布料下清晰的蝴蝶骨轮廓。
他低头,在沈季淮发顶亲了亲。
捧了一把两人混合的河流,指尖轻柔。
沈季淮顺从着,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秦逾白吻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地像夜间哄睡电台:“轻轻的。”
…………
(一段小对话)
“……”
秦逾白抱着昏昏欲睡的沈季淮去浴室冲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黏腻与疲惫,沈季淮全程没睁眼,也没力气睁眼,任由秦逾白帮他清洗擦干,再抱回床上。
床单完好无损,只是垫在下面的外套遭了殃,秦逾白随意挤了点洗涤产品洗干净,囫囵有个干净样,拧干挂起来。
外套不厚,但没经过洗衣机甩干,短短几个小时大概也干不了。
沈季淮呼吸有些沉,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地问:“那你明天穿什么?”
秦逾白掀开被子,躺在他旁边,沈季淮就把腿搭在他身上,秦逾白把胳膊放在他的腰胯上:“我里面还有半袖,大夏天的,又不冷。”
沈季淮嗯嗯两声,被窝里的温度随着秦逾白的到来慢慢升高,形成很适合睡眠的环境。
临睡着前,他还在想,被玩的是秦逾白,怎么这人精神这么好,他快累死了。
秦逾白抬手把阅读灯关闭,搂着沈季淮,慢慢坠入了梦乡。
沈季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闭着眼睛在床上胡噜两把,却没摸到人。
他睁开眼,睡意散了大半,卧室很安静,窗帘缝隙透进来明亮的晨光,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连温度都凉了。
沈季淮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正要下床去找,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秦逾白穿戴整齐,看上去完全不是刚醒的样子,他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手,看见沈季淮醒了,动作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季淮看见他在,也放心,重新躺回去。
秦逾白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含糊地说:“才醒没多久。”
沈季淮:“几点了?”
秦逾白看了眼手机:“九点了,沈总上班去了,林姨早上也有事出门了,现在就剩咱们两个和沈季通还在家了。”
沈季淮从被子里探出半截身子,盯着秦逾白看了几秒,这人表情平静眼神清明,有点平静得可疑。
秦逾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要吃饭吗?”
沈季淮点头,借着他的力起身,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秦逾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稳稳地环住他的腰。
沈季淮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任由他半扶半抱地把自己带到浴室洗漱,安心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伺候。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果然只有沈季通一个人坐在餐厅,正抱着碗粥喝,面前还摆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昨天他们俩睡的时候,沈季通还没回来呢,沈季淮叹口气,年轻人就是有劲。
看见他们俩,沈季通打了声招呼,小小的脑仁也没研究他哥为什么从一楼的房间出来,还热情地招呼两个哥吃饭。
反正也没别人,秦逾白想着给沈季淮夹个他够不到的小菜,被沈季淮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下脚,老实了。
两人暗潮汹涌,一人没心没肺,吃完了这一餐。
吃完饭沈季通依依不舍地送他们俩出门,挂在门槛上:“哥,你们俩回映月湾吗?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
后备箱落下来,发出咔哒的声响,两人的视线被吸引望过去,秦逾白目不斜视地收好东西,上了主驾。
沈季通哼哼唧唧:“爸让我去计算机夏令营,但我根本没兴趣,我不想去。”
沈季淮就笑着捋了一把他的头毛,把刚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两个手办塞他怀里:“不想去吗?我可听说有位小姑娘家里也报了呢,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帮你推掉?”
沈季通尖叫一声,捧着两个手办原地乱跑,真心诚意地大喊:“哥!我永远是你粉丝!最爱你了哥!我去我去!”
沈季淮闭上右眼,被吵得龇牙咧嘴,揉了揉右耳朵:“走了,拜拜。”
这次沈季通没有依依不舍了,捧着手办眼含热泪地目送沈季淮上车。
秦逾白坐在主驾,表情平淡。
沈季淮拉开车门,先在人下巴上揩了把油,然后才坐下,系好安全带。
秦逾白把空调温度调低,车载音乐调得轻柔,车速平稳地从沈宅开出去。
沈季淮头发难得乖顺地落下来,稍长的发稍落在脸侧,是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感觉,他侧头看秦逾白,笑着:“昨天不是和沈季通一起打游戏了吗,还这么大敌意?”
秦逾白目视前方:“没有。”
沈季淮就抱着胳膊,把头转回来,笑着闭目养神。
秦逾白从后视镜中看他,动手把智能控温调高了几度。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难得真正意义上的休假,宋融那边跟进,不需要沈季淮做什么,秦逾白两个学校都没再找他,导师给研0放了假,只留了几篇文献看一看,益生那边也渡过了最繁忙的阶段,步入正轨。
他们俩晚睡晚起,很是过了一段不健康的生活,秦逾白steam里的游戏都玩到通关,苏依然的剧和《一起深呼吸》也追到最新。
沈季淮的沙发买的很有性价比,他躺在沙发一头看剧本,秦逾白就在沙发另一头读文献,沈季淮把脚搭在秦逾白腿上,秦逾白就帮他按腿揉腰,最后再洗地毯。
临进组三天,秦逾白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饭——沈季淮新买的,奶牛猫女仆的,还送了耳朵和尾巴。其实这围裙质量一般,本来也不是做这个的,秦逾白嫌只用一次太浪费,就征用到厨房,回到它该回的地方。
沈季淮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拆快递,秦逾白备了些进组要用到的东西,大大小小地堆在门口,他拿着小刀一个一个拆。
拆到某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时,他划开胶带,打开一看,有些愣。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三层,各种款式,旁边还有几瓶液体,甚至贴心地附赠了一个黑色的收纳箱。
沈季淮拎起那个收纳箱,又看了看箱子里满满当当的物资,沉默了几秒,挠挠鼻尖上的小痣,扬声朝厨房喊:“秦逾白!”
抽油烟机声音停了,秦逾白探头:“你喊我了吗?”
沈季淮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上面印着大大的logo,表情复杂地问:“你买这么多,放气球玩?”
秦逾白洗手,抽了张纸擦干,走到他旁边蹲下,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表情很平静:“活动促销,这样买划算一点,而且这个牌子你好像比较喜欢,他们家的这个也水润一点。”
沈季淮:“……”
他捏捏耳朵尖:“但是这么多,过期了怎么办?”
秦逾白依旧坦荡,抽了一盒拿出来:“保质期有三年呢,而且我算过了,按照现在这个频率,大概明年就用完了。”
沈季淮捂着耳朵,仰躺在地上。
秦逾白不赞成地看他一眼,把人拉起来:“地上凉。”
沈季淮推了他一把,让他回去接着做饭,然后拎着收纳箱,放在了次卧的衣柜里,又把床头柜拉开,呆愣愣的,然后又把柜门都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亲娘啊,秦逾白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纯情小帅哥去哪了?
他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百思不得其解。
秦逾白晚上做的减脂餐,尽量加了低卡的调味料,让这堆原生态的食材变得有食欲一点,沈季淮恹恹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秦逾白给他倒了杯果蔬汁:“不好吃吗?”
除去回沈宅那两天,沈季淮已经吃了一周多的草,想来也是吃够了。
秦逾白想了想:“是不是可以吃一顿放纵餐?”
或者最少也是碳水,人不摄入碳水会暴躁的,但沈季淮再发脾气也就是那样,小猫伸爪子似的,毫无威慑力。
沈季淮:“唔,好像是吧,营养师说可以简单吃点。”
秦逾白抿着嘴唇,手指在碗底摩挲两下,问:“那你……愿意和我朋友一起吃饭吗?”
何秋明和女朋友最近闲下来,邀请他有空一起吃烧烤,又顺带问了问他的感情状况。
秦逾白春风得意地惜字如金。
y:在一起了。
何秋明说了句恭喜,然后问要不要带着他对象一起。
沈季淮点头,说好啊。
秦逾白就回复何秋明。
y:他同意了,一起吃吧,明天你们俩有空吗?
何秋明:行,那我去定位置。
y:定个包间吧。
何秋明:?
何秋明:你有几个对象,还定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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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惹,就当两天合在一起吧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