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浴室门口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似乎在挣扎。好半晌,秦逾白才慢吞吞地挪过来,停在床边。
他视线飘忽,不肯和沈季淮含着笑意的眼眸对视:“你……你发烧还没好呢,而且……”
未尽之意很明确,然而独裁专家沈季淮全当没听见,眼尾弯着,卧蚕上那颗小痣愉悦地跳动,他伸出手指,对着秦逾白勾了勾,姿态慵懒地邀请他。
中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重新坐回床上。
沈季淮的手指落在他睡衣的纽扣上,那是秦逾白带过来的自己的睡衣,昨天变得乱七八糟又被洗烘机救回来的棉质睡衣。
沈季淮的手脚不分春夏秋冬,总是有些凉,然而现在因为刚发过烧,带着些温度,慢慢地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秦逾白不可避免地瑟缩着,沈季淮把睡衣向两边拨开,目光落在他线条清晰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上——那里分布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痕迹,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沈季淮轻咳一声,在其中颜色最深的牙印上轻轻划过,像是好奇又像是安抚。
秦逾白呼吸一滞,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想低头去吻沈季淮,寻求更亲密的接触,却被沈季淮勒令不许动。
秦逾白只好乖乖听话,把双手向后撑在床铺上,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线条,把整个身体的控制权都交了出去,任由沈季淮动作。
近乎虔诚的顺从。
沈季淮看着他这副全然敞开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也染上了一层欲/色。指尖移动到颗粒处,沈季淮轻而快速地按了两下,就满意地听见秦逾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腿也不自觉地摆动。
沈季淮煞有介事地评价:“颜色好漂亮呢。”
秦逾白睁开眼,声音混着喘息声喊他,有点委屈似的:“沈季淮……”
沈季淮就抬手轻扇了一下他:“没大没小的。”
他不受控制地拱了两下身子,红着眼眶看沈季淮,有心想在沈季淮因为作乱而上扬的嘴角上克制地吻两下,然而又被限制着不许动,所以只能徒劳地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沈季淮。
他知道沈季淮最吃这种了。
青天白日,光线透过窗纱,变得有些柔和,却依旧明亮,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不似昏暗的黑夜,所有欲/望都能隐藏起来。
沈季淮很有前车之鉴地先把自己身上那件有些宽松的睡裤褪下去,随意踢到床角,避免重蹈覆辙。
秦逾白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瞥了一眼沈季淮的腿,又迅速移开视线,言之凿凿:“你……你还没涂药呢,药一会就送到了。”
沈季淮摇摇头,语气不甚在意:“不用。”
说着,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被触碰到的时候,秦逾白肌肉瞬间绷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神慌乱地看向沈季淮,似乎在确认是不是像他理解的那样。
沈季淮看他这副纯情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带着点戏谑:“不是说学习了吗?没学过这个?”
秦逾白脖颈蔓延出一片绯色,他只来得及学些基础款,这种高层次的还没涉猎过。
他只能遵循本能,在沈季淮的引导和肌肤温热的触感中,逐渐找到节奏,沉溺其中。
比之昨天要轻柔许多,整个过程也没有那么漫长,但是却足够磨人。
因为有些低烧,沈季淮的体温比平时更高一些,肌肤相贴的地方一片滚烫湿滑,秦逾白极力克制着,目光紧紧追随沈季淮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一是怕他有什么不舒服,二是扩充自己的数据库。
结束之后,秦逾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抽出两张湿巾,把沈季淮腿上沾到的痕迹擦拭干净。
擦着擦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凑近了些:“好像有点磨红了,一会儿药到了,这里也涂一点吧。”
沈季淮的皮肤很嫩,经不起摩擦,平时攥两下就会留下印子,更别提做这种事情了。
他懒洋洋地瘫在床上,浑身脱力,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两声模糊的音节,没说话。
虽然方法不太正当,他倒还真如秦逾白的愿,出了一身薄汗。
秦逾白看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身后有尾巴恨不得摇个不停,再缠在他的手腕上。
把人擦得干净清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是外卖的药送到了。
他拿着两支药膏放在床上,戴好眼镜,仔细阅读说明书,然后洗干净手又消毒,拧开盖子挤在指尖,看向沈季淮。
沈季淮在那种事情上,自己主动撩拨可以,但接受不了秦逾白这么坦荡地要帮他上药。
他往被子里钻,完全没了刚才游刃有余的掌控劲,声音有些羞恼:“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又看不见。”秦逾白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沈季淮还想挣扎,但生着病,刚才又耗费了体力,完全不是秦逾白的对手,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按住了。
秦逾白动作极其小心,摒弃杂念分析了一下:“还好,外面有点肿,但是没破皮,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沈季淮忍无可忍地又伸腿踹他一脚,咬牙切齿的:“你上药就上药,哪来这么多话。”
秦逾白从善如流地又抓住他的小腿肚,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药膏有些凉,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沈季淮身体猛地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
秦逾白回顾着文档上的真题,低声安抚:“放松……”
他打着圈,慢慢把药膏推开、化开,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研究和探索的精神。
里面……三个指节……
药膏渐渐起作用,一种细微的微微有些刺激的奇异感升起,沈季淮用胳膊挡住脸,眼不见心不烦。
涂完一个地方,秦逾白又拿起另一支对症的药膏,涂他大腿上的擦红。
干净的那只手就顺便帮忙。
沈季淮咬着下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秦逾白就把手腕递过去:“松嘴,咬我。”
沈季淮偏过头,哪舍得咬他,只是呼吸愈发急促。秦逾白见状,重新回到三个指节的位置,轻扣几下,那只干净的手也用了些巧劲,手指抵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
沈季淮紧绷的面部肌肉就被迫放松,像是找到了依存,无意识地用温软的舌尖舔舐他的指尖,温热的包裹感让秦逾白指尖发麻,一股电流顺着脊柱窜上来,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秦逾白从嗓子眼滑出一声压抑的气声,压下再次腾起的躁动,清了清嗓子,加快了手上涂药的动作,等到药膏均匀覆盖,他又谨慎地做了一会按摩。
放烟花。
烟花散得四处都是,秦逾白的镜片也被染脏了一块。
沈季淮眼泪汪汪,身体一阵阵发软,失神地看着秦逾白。
他平静无波的脸只有这时候表情最外放,镜片沾着一块可疑的白,顺着镜框流下来,嘴角也溅上一点,他伸出舌尖,舔走了。
……冲击力太强了。
沈季淮带着哭腔,低吟了一声,又溢出一点东西。
秦逾白这才缓缓停下,抽了两张乳霜纸,替他擦拭身体,然后俯下身,在他锁骨上那颗淡色的小痣处,落下一个个轻如羽毛的吻,无声地安抚着他。
沈季淮过了好一阵才从那种过载的感官刺激中回过神来,身体还残留着细微的战栗,他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毛茸茸的脑袋:“那东西怎么能……”
秦逾白就又语气平平地说出不吓死人不罢休的话:“还好,有点像生鸡蛋的味道,后调一点点苦,你要尝尝吗?”
……什么前调后调的。
沈季淮当然拒绝。
但秦逾白本着友好交流的心态,还是舌尖碰舌尖地让他尝了一下。
就那么一点,等到他尝早就没什么味道了,沈季淮也就含糊地任由他的动作。
“你舌头里放钢筋了吗……”沈季淮睁开眼睛看他。
秦逾白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色厉内荏的眼神,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胸腔震动。
好乖。
好可爱。
明明刚才还那么坏,勒令他不许动,折磨他,结果简单弄两下就变得像水一样,餍足地像一团棉花。
沈季淮被他笑得有点恼,视线落在他眼镜上:“……那东西有没有腐蚀性啊?你快擦擦。”
秦逾白抓住他推搡自己的手指,在唇边吻了两下,然后才起身,去浴室仔细冲洗眼镜,又用镜布擦干。
回来时,两人身上就这么并肩靠在床头,就着阳光,秦逾白把眼镜放在两人中间仔细检查。
“好像没什么事。”
“嗯,镜片也没损伤。”
沈季淮这才松口气,一转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紧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
沈季淮把睡衣抓起来,扔在他身上:“快穿上……像什么样子。”
秦逾白就听话地把睡衣套上,也没系扣子,就那么敞着怀,然后继续任劳任怨地给沈季淮按摩他酸痛的肌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按摩时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秦逾白一边按,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昨天……说带我去墓园,是什么意思?”
沈季淮趴着,舒服地眯着眼,声音懒洋洋的:“扫墓呀,带你一起,想去吗?”
秦逾白手上动作没停,力道均匀:“想去。”
沈季淮轻笑一声,侧过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你还不知道给谁扫墓呢,就去。”
“你想我去,我就去。”秦逾白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沈季淮哼哼两声,重新闭上眼睛:“是我姥姥,不过这两天是不行了,等回老宅的时候,顺路一起去吧。”
-----------------------
作者有话说:以这种三天一小炒,五天一大炒的趋势,好像五万字正文完结岌岌可危希望大家不要看烦,下一章 就走剧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