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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沈季淮:“吃醋?”

成为娱乐圈美强惨的助理后 Iami 8787 2026-07-25 09:43:09

见他神色有些奇怪,何秋明想了想,又给他说了一些平常点的办法,总而言之就是在尊重对方的前提下,让对方察觉到你是喜欢她的。

他把汽水瓶开封,递给秦逾白。

秦逾白向来是事情不成功,不会先行张扬的人,他所有人生规划都是在稳妥之后才会对大家言说,所以何秋明也不问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情况,等事情有了定论,秦逾白自会告诉大家。

两人碰了下杯,何秋明又说:“也可以适当制造一点危机感。”

秦逾白静下心来,虚心求教:“怎么制造?”

何秋明说了句废话:“看具体情况吧,让她知道,你也是挺受欢迎的人,随时可能被别人抢走。”

秦逾白若有所思,上次在通汇,算是制造危机感吗?

当时沈季淮确实反应有些奇怪,但他又岔开了话题,完全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

他叹口气,很是苦恼。

说实话,很难让沈季淮对他产生危机感吧。

无论是娱乐新闻还是大家口口相传,沈季淮见过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对于他们这样的富二代来说,感情是最不值钱的,还不用产生危机感,人家就直接不要你了。

他不想和沈季淮只是这样的关系,他想堂堂正正成为可以被沈季淮说出口的人。

何秋明一边扒着螃蟹,一边宽慰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总结起来就是祝福和支持。

自助店里有几块大屏,循环播放广告。这家店是全国连锁,代言人是最近选秀出道的男团,几个年轻的男人穿得花里胡哨,带着厨师帽演情景剧。

有些眼熟,好像是孟禧姐带着的那个男团。

除了自助代言广告,这个男团还有国民汽水的代言,经常穿插在电视剧暂停播放时。

沈季淮听见门铃声,把播放的综艺节目暂停,熟人的脸就这么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他从沙发上起身,拉开房门,发现是他妈苏女士到访。

苏凡进了屋,先是自己换了拖鞋,然后拉着儿子从上看到下,见人没什么事才放心下来。

她常年忙生意,沈季淮又东跑西跑地拍戏,两个人一起聚在他家里的情况还是少见,仅有的几次,这个家里氛围冷冰冰的,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但这次不一样,厨房锅碗瓢盆几乎多了一倍,桌上也摆了水果,正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给沈季淮有些凌乱的头发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苏凡:“怎么,情绪不佳?”

她穿着一身巴宝莉风衣,瞥见移动桌架上洗过的苹果,随手拿起两个,拿到厨房去切片,切好装在盘子里,插了两根牙签,又放回桌架上。

沈季淮摇摇头:“没有。”

苏凡觉得好笑,她儿子从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哪怕做不到也装出个像样的壳子来,很能唬人,到最后还真把人吓唬住,把事办成。

不知道今天是因为什么,他连尾巴都翘不起来了。

苏凡在他家扫了一圈,还算满意,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助理呢?怎么没在家照顾你?”

沈季淮插了个苹果片吃,随口扯着:“我让他出去办点事。”

苏凡眉毛轻挑,直觉不是这么简单,但沈季淮也这么大了,没必要事事操心。

两人许久未见,沈季淮重新播放综艺,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苏凡:“小泽的画我收到了,是咱们家门口那个小池塘吧,画得真不错。他最近怎么样了?”

沈季淮也不好说人家的家务事,只好应和着说还好还好。

苏凡问过也安心,随即又说:“孙家有没有给你送请柬?他家千金要结婚。”

沈季淮点头。

苏凡看了眼还单身的沈季淮,感慨着:“找了他们家分公司的一个小经理,虽然身份有些不匹配,但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就行。”

苏女士在商业上很有头脑,公司也红红火火地经营着,至于爱情观方面,年轻时候可能还有些要求,近几年开始随心所欲起来,一切只为自己高兴。

她和沈修诚刚在一起的时候还算甜蜜,只不过沈修诚不需要女强人,只需要能温柔小意、能为他操持家中事物的体贴的人,而她也不需要连家都不回的男人,而是需要灵魂共鸣并肩作战的人。

沈季淮还没上小学的时候,两人就经常吵架,怕他伤心,离婚了也瞒着沈季淮,可高考前意外让他知道了,沈季淮当时也吃了不少苦。

她今天说这话也没有催沈季淮抓紧自己人生大事的意思,话里的意思,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过得好。

沈季淮明白妈妈的意思,只跟着点点头,时不时地咬两口苹果片。

苏凡在他这呆了没多久,电话打进来好几通,眼看时间也不早,她就起身打算回公司看一眼。

临走的时候,她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罐子,罐子里装的是五颜六色的贝壳和石头。

苏凡给他摆在电视柜上,左看右看很是满意:“涠洲岛五彩滩捡的,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沈季淮失笑:“你去的,怎么让我留作纪念?”

苏凡挎着包,捋了一把头发,没答话,笑着让他把门关好。

天渐渐黑了,到了京市的晚高峰,电视新闻台播报着路况,路灯从马路的一头渐渐亮起。

沈季淮依旧开着电视做背景音,捧着那本小说原著看。

等到晚饭时间,秦逾白推门回来了。

他一手拎着两杯果茶,另一只手拎着一些从生鲜超市买的菜。

家里没点灯,只有电视屏幕散发着莹润的蓝光。

沙发很大,沈季淮缩在一角,正捧着平板看,听见声响,像敏锐的小动物一般,抬头看他。

秦逾白换好拖鞋,把果茶递给他。

空气中隐隐有些香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沈大少爷讲究劲突然上来了,在家里也得喷两下香水。

移动桌架上的苹果少了两个,秦逾白还有些意外。

以少爷吃东西的速度和食量,应该不至于短短几小时,把两个苹果吃完。

果茶是酸甜口的,正是沈季淮平时爱喝的,他插/入吸管,吸溜两口,问他晚上吃什么。

秦逾白心脏突然柔软一块。

他把出门打猎的成果给沈季淮展示,他买了茶饼斋的龙井酸奶酥,又打包了一碗拌饭,还买了点里脊肉。

他尽量贴心,把该考虑到的都考虑到,如果少爷饿了,一份拌饭就结束,如果少爷还不那么饿,就吃着点心等他做菜。

沈季淮也是个不想多麻烦的人,拎着拌饭放在移动桌架上。

是他平时最爱的那家,虽然店铺不大,饭也只是普通水平,但他一直很爱吃,在剧组的时候点过两次。

他吃饭的时候,秦逾白随手收拾着客厅的东西,把该放进冰箱的放进冰箱,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转身却发现电视柜上多出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装着贝壳的罐子,在灯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看上去很少女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塞着告白纸条的许愿瓶。

摆放的位置很随意,但又很突兀,沈季淮对装修和摆件要求很高,他家是偏暖色的现代化装修风格,这罐贝壳和沈季淮的风格完全不搭。

罐子上面还系着一个俏皮的蝴蝶结,仿佛被人珍重地带回来,又随意地放在那的。

他无比确信,少爷不会买这种东西,而在他出门之前,这个做工精良的玻璃罐子还没有出现。

空气中除了沈季淮身上的味道,还有一点淡得几不可闻的木质香,分不清男款还是女款。

秦逾白刚刚柔软的心又慢慢沉下来,他瞥一眼沈季淮,不由想起何秋明关于“危机感”的言论。

何秋明出的什么破招。

他还没怎么用呢,沈季淮倒是用得不亦乐乎。

他面上不动声色,从电视柜前走过去,又看了两眼,把买回来的水果顺手放在冰箱里,状似随意地问:“这罐贝壳挺漂亮的,以前没见过。”

沈季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口答道:“我妈带回来的,前几天去福聿出差,看着好看就捡了点回来。”

原来是他妈妈。

秦逾白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涩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沉下去的心脏又欢快地回到原地跳动起来,真心实意地夸着:“很漂亮。”

沈季淮看他刚才在那罐贝壳前看了半天,问:“你喜欢?送给你。”

秦逾白:“……不用了。”

秦逾白:“你喜欢贝壳吗?”

他想了想,又问。

他是沈季淮的生活助理,对于沈季淮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倒是清楚得很,可对于沈季淮的爱好,完全是一窍不通。

沈季淮被他问得一愣,抬头看向他。

助理大人微抿着唇,佯装不在意的样子随意一问,然而他早没了遮住眼神的刘海,那点色厉内荏的情绪全都违背主人显露出来。

很不对劲。

沈季淮心思微动,想到刚才他问的几个问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嘴角轻扬,拖着长音问:“怎么?你以为是哪个‘别人’在你走之后闯进家门送给我的?”

秦逾白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突然忙起来,把冰箱里的东西进行一番中国男人收纳。

沈季淮看他难得露出破绽的样子,不由失笑:“吃醋?”

秦逾白答得飞快:“没有。”

沈季淮笑得更开心了,朝着他勾勾手指,眼睛亮晶晶的:“过来。”

秦逾白犹豫片刻,还是依言走过去。

沈季淮仰头看着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喜欢贝壳,但我妈觉得很好看,送我留个纪念。”

秦逾白望着他,目光悄悄从他眼下的小痣,挪到鼻梁上那颗。

他有些头晕。

“不过,”沈季淮又控制不住想逗弄人的心,“如果是你送我的话,我就喜欢。”

秦逾白的目光终于在他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中落定,那双颜色偏浅淡的眼眸中,静静立着一个耳根微红的人。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电视正播放到片尾曲的部分,很热闹也很洒脱。

秦逾白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懊恼。

沈季淮欲擒故纵、欲纵故擒的倒来倒去,让他完全招架不住,他只会在敌退时我进、敌驻时我扰,等到敌进时还没来得及退,就英勇牺牲了。

他把眼神从沈季淮的脸上勉强撕下来,生硬地转移话题:“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何秋明!你教得一点用都没有!

沈季淮看着他几乎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再多逗两句,只是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心情不错地挑起一根绿叶菜放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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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有观影体的何秋明:这整的啥啊兄弟,低攻低防的,都白教了!

明天(11.3)晚上23点更6000,是日常更新加500营养液的加更,感谢宝宝们的支持,这章 给大家发红包

500营养液加更像小猫。

宋融登门到访的时候是周四晚上。

沈季淮和秦逾白刚从医院复查回来,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锁骨骨裂恢复得也不错,大概再有一周就可以撤掉护具。

听见门铃声,秦逾白从智能猫眼向外望去。

智能门锁镜头为了把门口的人整个装入屏幕中,成相时难免有些变形。

门口站着的人很高,黑色皮衣垫肩快从身上飞出去,单手拎着一堆东西,正和谁打着电话,不经意地瞥向摄像头。

内双,眼睛微小,鼻梁倒是很高,嘴唇偏厚,下颌角收得很窄,勉强算是现在流行的痞帅款。

秦逾白一眼就认出来了。

宋融。

沈季淮正窝在沙发里,下巴垫在抱枕上,捧着Kindle看剧本,问:“谁啊?”

秦逾白摇摇头,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认识。”

说着,他把门拉开,门外那人很明显愣了一下。

宋融还是第一次在他淮哥家看见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想来应该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助理。

他原以为这位助理应该长得很柔和,是甜心大宝贝类型的,毕竟是拿住淮哥心的生活助理。

但这人电线杆似的杵在这,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无端给人带来些许压迫感,肩宽得看上去能一个人打三个人。

皮肤很白,完全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他半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烦。

这是淮哥助理还是从研究所逮来的科学家啊?

“宋融?”屋内的沈季淮从沙发这头躺到沙发另一头,看见了门口的来人,开口把这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尴尬打破。

宋融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匆匆朝秦逾白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侧身挤进门,朗声道:“我来看看你这伤残人士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熟门熟路地脱掉鞋子,拉开鞋柜放进去,明显能看出不是第一次来。

秦逾白侧过身,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手上拎着的不止补品,还有沈季淮很爱吃的零食特产,甚至还有一盆带着花土的花。

他把东西都放在岛台上,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沈季淮旁边,上下打量他:“看着还成。”

沈季淮放下Kindle,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活得还不错。”

“啧,这话怎么说的。”宋融在得到许可后轻轻碰了下沈季淮的锁骨。

其实他也不懂,但还是装模作样地隔着衣服摸了两下,然后问医生怎么说。

秦逾白冷着脸,关好门,去岛台那儿把宋融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甚至连那盆花都放在了有阳光的窗台上,还顺手浇了点水。

宋融听着沈季淮和他说剧组当时的情况,眼神却总往秦逾白那儿瞟,终于忍不住凑近沈季淮,小声说:“哥,这是你找的助理,还是从扑克里拿的梅花J啊。”

沈季淮:“……滚蛋。”

宋融“嘿嘿”两声,身体略略前倾:“来的时候我还和徐三打电话来着,他被他哥关家里挺久了,打算过两天去腾格里沙漠玩几天,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沙漠?”沈季淮眉心微蹙,“不去。灰大、干燥、晒得慌,谁五六月份的去沙漠,看沙尘暴吃沙子啊?”

宋融摆摆手:“那边现在天气正好,没那么热,徐三单划出一块地来,租了一周,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吃喝玩乐肯定都预备得妥妥当当的。他新买了一批越野车,还建了个专业的越野场地,反正你到时候也该拆护具了,一起畅游沙漠呗。”

沈季淮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一顿,指尖在Kindle边缘轻敲两下,突然问:“越野车?庄兴言是不是开了几趟越野车之后,才把车开顺溜的?”

庄兴言是他们俩的共同好友,也算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这人是个书呆子,对于任何事物的理论知识都能飞快掌握,实操就差得多了。

当年考驾照的时候,即使所有考试都走绿通,拿到驾照之后,教练还是陪他在私人练车场地跑了一个多礼拜。

可惜效果甚微,最后他爹把人扔去沙漠盯着螺旋藻养殖基地,他在沙漠上没意思,每天除了盯数据做分析,就去附近的运动公园玩,开着越野车东跑西颠的。

宋融听他提起庄兴言,也想起来了这乐子:“确实,原来上道都直压线的选手,高速都不敢开快车,出去一趟回来都能跟别他车的人硬刚了。”

沈季淮点头,伸手把放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吃的薯片打开,拿了一片咬着:“越野车好开吗?”

“还行。”宋融摸出手机,把徐三给他发的微信信息调出来,上面是购入的那批越野车数据,“改装过,马力足,底盘低,到时候还有教练跟着,安全绝对没问题。”

宋融:“心动了,哥?”

沈季淮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秦逾白,含糊地说:“还行。”

沙漠里空地大,随便开,撞了也不怕,总比在城市里磕磕碰碰强,就算开猛了翻车也是翻在沙子里,能有点缓冲作用。

虽然秦逾白不是这样莽撞的人,但他在开车方面有些谨慎过了头,去沙漠里练练胆子也挺好的。

看沈季淮有些同意的意思,宋融给徐舟发了微信过去,说淮哥也去。

然后又问:“你自己去?还是带你助理一起?”

沈季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融:“懂懂懂。”

随即他又凑得离沈季淮近些,几乎没有安全距离,小声说:“戒指已经送去处理了,我又打了几个吊坠和镯子,到时候你留着送人收藏都好,等戒指到的时候,你最好跟我好好讲讲你们俩的事。”

沈季淮“啧”一声,斜睨一眼,然而语气中颇有些心虚:“什么你们俩他们俩的,都没边儿的事,别听徐舟天天在那胡扯,还是他哥管他管得少了。”

宋融撇撇嘴,明显不信。

他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淮哥就先着急撇清了。

他也拿了片薯片吃,然后转头,看看他哥这位神奇助理这么半天干嘛呢。

秦逾白那边正就地取材,从他带来的水果里挑了几样,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装在盘子里,又从茶吧机上拿起烧水壶,泡了壶果茶——沈季淮不爱喝茶,除了白水,屯了一堆果茶包和奶茶粉之类的,挑来挑去,果茶还算是能用来待客的。

反正宋融应该知道他哥的风格。

最主要还是沈季淮喜欢。

梨罐头吃完之后,沈季淮就爱上了这家果茶,勉强当成秦逾白牌梨罐头的平替。

听见这边没什么声音了,他一手拎着茶壶,另一手端着托盘,把移动桌架推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倒杯温果茶递到沈季淮手里,随后他又拎着茶壶,看了宋融一眼。

宋融莫名感觉针尖麦芒的全扎在自己身上,他很忙地动了动面部的肌肉:“……我、我不用,谢谢。”

秦逾白就只给他倒好,放在桌架上。

沈季淮刚拿过薯片,指尖还沾着点细碎的零食渣,秦逾白抽出一张湿巾,递给他。

宋融来回看看他俩,觉得空气里流动着一丝他插不进去的微妙氛围,他在心里“啧”一声,想着果茶不喝白不喝,端起来灌了两口。

如果家里只有沈季淮一个人,他大概会在他哥家多呆一会儿,甚至过夜住上几天,但现在这个六米高的房子里还有个行走的冷脸梅花J压得人喘不上来气,他属实不能在这多呆了,眼看九十点钟,他就挥挥衣袖,不留一片云彩地告别了。

等他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秦逾白把东西整理好,坐在沈季淮旁边。

今天的电视没开,房子隔音又好,空气中没有一丝声音,静得让人有些心烦,只能通过落地窗外树叶的摆动,感受到时间在流淌。

好半晌,秦逾白才开口:“你要去沙漠开越野车?”

“你听到啦?”沈季淮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自己折叠成一块有棱有角的百变魔尺。

客厅的灯是护眼灯光,轻轻洒下来,映照着他们两个。

沈季淮眼睛总是很水润,打光的时候很有几分眼波流转的明亮感,随意暼过去就是一副深情做派。

他望着秦逾白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很难想象这人在沙漠里开着狂野的越野车是什么模样。

秦逾白张了张口,说:“虽然医生说你可以撤护具了,但越野车还是太危险了……”

沈季淮:“去嘛,陪我一起去。”

秦逾白:“……”

他从胸腔吐出一口气来,和说风就是雨的沈大少爷对视,沈大少爷笑得没心没肺,几乎漂亮得让人怨恨。

为了和好弟弟们一起玩,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了。

他垂下眼帘,遮住心里的情绪,轻轻地“嗯”一声,就当勉强同意了,其中的赌气意味也昭然若揭。

孟禧姐在群里发了新的任务,一位合作过的后辈托关系让他帮忙发个新剧宣传,于是沈季淮又打开电视,拍了几张照片。

这次秦逾白拍得很快,反正一共要三张宣传图,他冷着脸拍了十几张,足够团队挑选。

拍好之后,沈季淮饶有兴致地看起电视剧,秦逾白就坐在岛台旁,打开社交软件搜索腾格里沙漠的旅游攻略。

少爷这种富二代出行,是不太需要担心衣食住行方面了,所以他只看了天气和游乐设施一类。

打卡点也有一些,但既然徐舟是租了一块地,想必要去的地方是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的了,打卡点也就没什么参考价值。

注意事项和物品清单是主要部分,他用平板搜集信息,在电脑上开了个文档,顺手做了个图文并茂的ppt当练手,甚至右上角的图标还是民大的校徽。

他们导师要求严格,ppt都有统一标准,第一页是三张学校的风景图和校徽校名标题,每页都是固定模板,配色和字体都有标准,避免单调又加了泡泡贴图,最后一页是完整的校徽和感谢语。

这一套模板从开山弟子一直往下传,传了许多代,但开大会的时候,确实是他们组这样的ppt更规整、更赏心悦目。

秦逾白做得差不多,就顺手给何秋明发过去,也当作是存档一下。

何秋明:?

何秋明:这什么?你们组要去腾格里团建?

y:没有。

y:和别人一起去旅游。

何秋明:哦。

何秋明:和那个谁?

y:嗯。

何秋明:加油,等你消息,别忘了那几个办法。

秦逾白:“……”

还不如不提那几个办法。

他又添加了些细节,预览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按了保存键,给自己和文件传输助手都发了一份。

摸起手边的杯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没有了。

他刚要起身去接水,就见沈季淮拎着两袋牛奶晃荡着过来了。

他从洗碗机里拿出两个杯子,把牛奶倒进去,放进微波炉里,叮了半分钟。

右手还悬着,左手戴好隔热手套,圆滚滚地把牛奶拿出来,放在一直看着他的秦逾白面前。

秦逾白仰视着他,有些疑惑。

沈季淮难得在这个角度看助理大人,还觉得有几分新奇,拎着自己那杯牛奶轻抿一口。

方才秦逾白是同意一起去腾格里了,但兴致不高,他想着过来哄一哄,全当关注员工心理健康了。

虽然牛奶是买的现成的,加热也是微波炉做的,甚至连刷杯子都是洗碗机的活。

秦逾白看着他被牛奶染得水润的唇,也跟着喝了口牛奶。

沈季淮刚想和他说什么,就看见他电脑屏幕上像学术汇报一样的旅游攻略ppt。

沈季淮:“……这什么?”

民大的校徽立在那儿,都没心情去旅游了。

秦逾白打开放映模式,快速给他过了一遍,从天气情况到适合穿搭,从游乐项目到必备产品。

沈季淮先是瞠目结舌,但秦逾白声音清亮,语气是一贯的没有起伏,到后来他还真听进去了。

沈季淮拖着比格凳过来,坐在他旁边,比坐在高脚凳上的秦逾白要矮一个头。

他完好无伤的左手放在岛台上垫着下巴,桃花眼睁得大一些,眼型就变圆,随着转头的动作,头发蓬松地在秦逾白眼前晃动。

平板上是社交媒体大家发布的旅行经验帖子,电脑上是秦逾白做的攻略ppt,他时不时指挥秦逾白对攻略或增或减。

秦逾白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按照少爷的意思处理文件,眼睫低垂,静静地望着他。

不知道点到了哪页ppt,白色的页面太过刺眼,沈季淮又离屏幕很近,瞳孔不由自主地缩小。

工作性质原因,他常年面对灯光,倒不至于闭上眼睛或者后退。

秦逾白赶忙切到下一页正常的ppt,沈季淮的瞳孔又缓慢扩大回正常状态,浅棕色的眼眸被电脑幽蓝色的光照得水润。

像小猫。

秦逾白低头,嘴唇轻抿,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沈季淮正全身心投入介绍月亮湖的视频里,没注意到自己的身边人是何状态。

秦逾白缓缓抬高右手,骨节明显的手指,关节处泛着淡粉色,轻轻在他的发顶悬空,几乎触到沈季淮的发梢,柔软又带有温度。

沈季淮的发质很好,因为头发多而总是处于蓬松的状态,发顶几缕头发偶尔会翘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蹦一蹦。

秦逾白珍重又小心地在他的发顶蹭了蹭,像是无意识又像是盼了很久。

头发其实是人很敏/感的部分,被人抚摸时,常常会牵动着皮肤表层,进而将裹挟着电流的痒意传遍全身。

所以秦逾白不敢太向下,只在半空中,虚浮着,像摸小猫一样,摸了摸沈季淮的头发。

“……你听我说话没有?”

沈季淮突然偏头问,秦逾白慌乱地收回手,撑在凳子后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问:“什么?”

沈季淮见他耳尖红红,嘴唇也比平时颜色深许多,配在这样一张冷淡的脸上有些灼人。

“我说,记得带晕车药。”沈季淮抬起单侧眉。

秦逾白点点头,在注意事项那栏敲下“晕车药”三个字。

差不多完工,秦逾白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等待沈大少爷的审核。

他的右手指尖沾染了沈季淮的洗发水味道,隐隐地传到他的鼻腔,让人有些沉醉。

沈季淮精/神还是清醒的,然而肉/体已经困得要睁不开眼,看眼时间,快十二点。

攻略达到两人都满意的程度,他就打着哈欠招呼秦逾白洗漱睡觉。

各自洗漱,各回各的房间。

沈季淮原定5月31号要进组《月光落在左手上》进行剧本围读,但剧组临时调度问题,把时间挪到了6月2号。

满打满算,沈季淮可以在腾格里从5月26号到6月1号玩上一礼拜。

出发的那天,是个大晴天,沈季淮已经能预料到西北大沙漠是什么天气了,感叹还好他带的防晒补水一类东西比较全。

行李是秦逾白收拾的,一应吃穿用品都有助理大人决定,剩下的零碎小东西,就由沈季淮放在他的箱子里。

秦逾白一手拖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站在沈季淮的旁边。

徐舟早就飞到腾格里玩了一天了,剩下宋融和他们俩今天出发。

京市没有直飞腾格里的飞机,他们坐的是宋融的私家飞机。

专门申请的航线总会方便一些,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在民航降落。

徐舟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开了几辆坦克300来接他们。

说徐舟在吃喝玩乐上是奇才确实没错,安排的住宿条件出乎意料的好,不是帖子里那种接地气的帐篷,而是位于沙漠边缘绿洲的精品酒店。

白色的建筑群矗立在黄沙中格外醒目,他们入住的是带有独立庭院的套房,推开窗就能看见连绵不断的沙丘,视角很好,晚上直接抬头就能看见星海。

有钱人的思想难以捉摸,徐舟还在太阳暴晒的沙漠里建了个露天游泳池,秦逾白放下行李和再出门的时候都观察了一下,水平面怎么说也下降了五厘米。

抵达的当天,略作休整,几人就抛弃车辆,打算迎着夕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俱乐部走去。

得益于东北冬日结冰的路面,秦逾白平衡能力还不错,勉强能在沙漠上走得像个人样。

徐舟更不用提了,他疯玩一天,完全掌握了在流沙上行走的诀窍,走起来像急着和八戒相认的孙悟空。

至于宋融,沙子流动,走路越来越累,他从刚开始的云淡风轻也变成连滚带爬。

这群富二代们走得乱七八糟,没一个有准确的形态,只剩沈季淮一个人坠在队尾,走出一副闲庭信步的架式来。

秦逾白慢慢停下脚步,只控制着不在流沙中滑下去,稍作等待。

沈季淮慢慢走过来,平日三七分的头发全背到脑后,架着一个比得上他脸一半的墨镜,见秦逾白停下,扬着下巴看他。

秦逾白就伸出右手,让他撑着自己。

沈季淮目光被墨镜挡住,看不分明,只是台词传递得情绪很准确。

他嘴硬道:“……不用,没事。”

秦逾白的穿搭是沈季淮搭配的,几乎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短款军绿色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腰带卡在合适的地方,完美显出他的腰/腹比例,肩宽腿长地插在沙漠里,宽大的牛仔帽遮住大部分阳光,却遮不住助理大人的表情。

他难得笑得这么大,有点爽朗的痞感。

沈季淮把手撑在他宽厚的掌心上,两人一点一点朝着大部队移动。

快到天黑,也没什么项目可玩,有人带了女朋友来,正好可以骑沙地摩托。

沈季淮从来都是个玩心重的人,跟着教练试两下,锁骨和右手不太影响,就启动上路。

秦逾白慢吞吞地跟在他身旁,像保驾护航似的,既能保证他的安全,又不打扰他的兴致。

沈季淮带着护目镜,先在平坦的地方尝试,发现秦逾白一直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朗声喊道:“这样多没意思,你去沙丘呀!”

风把沙子和他破碎的声音一起吹过来,秦逾白只听着,没回应,也没动作。

沈季淮看他不动,按了按自己的锁骨,确保没事,把油门加到最大,猛冲出去,在沙漠上起起伏伏,激起漫天黄沙,笑声张扬。

秦逾白见他突然窜出去,赶忙也拧着油门跟上,顶着风里的沙子,也朝他喊:“你慢点!”

沈季淮的头发被猎猎的风吹得纷飞,身后是橘色的夕阳,他在黄沙中回头,眼里满是笑意,盯着秦逾白,喊了一句。

“秦逾白——”

可惜,后面说了什么,都被风吹走,秦逾白半句也没听见,只有沙漠中的每个沙砾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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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感谢大家,今天也是幸福的一天

作者感言

I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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